聶懷桑待在雲深不知處養傷,每天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今早聶懷桑趴在床上翻著話本,突然身後的門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一道爽朗精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呦~聶兄你還真是悠哉阿~"
"魏兄,今天怎麼有空來?"
"來看看你還要在小景儀的床上趴多久啊…"
聶懷桑聽聞輕笑了一聲收起話本,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慢慢的下了床走到茶桌旁,魏無羨伸手為他倒了杯茶,看著他行動遲緩的樣子,不由得笑話道。
"我說聶兄,你直接乖乖捱下這一鞭就好,還卸掉自己護身的靈力,以肉身硬扛,耍什麼帥啊…"
"我不這樣做,要怎麼說服藍老頭讓他答應把景儀嫁給我呢?"
"我看應該不只是這個原因吧…"
聶懷桑眉眼一挑,嘴角輕笑道。
"哦~魏兄此話怎講?"
"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感動景儀,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賴在他屋子裡,享受著他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吧!不得不說,聶兄,你這招苦肉計用的不錯啊!"
聶懷桑展開摺扇緩緩的搧著,嘴上輕快地說。
"魏兄,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阿…"
魏無羨看著聶懷桑那副嘴臉,強行忍住想扁他的衝動,撇嘴道。
"老狐狸!可憐我們家天真善良的小白菜,竟然就這樣栽在你的手上…"
"哎!魏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是我栽在你們藍家小白菜的手上…景儀有多好你們可不知道,反正我聶懷桑非他不娶,我這輩子就賴上他了!"
"行行行,景儀不在你也可以塞我一把狗糧,真是受不了你們兩個,一個個都這麼肉麻,好啦!看看時間我也差不多該走了,要是等景儀回來,免不了還得再被你倆秀一波恩愛!我要去找藍湛啦,你呢,就繼續待在這裡等你的小景儀吧!!"
"哈哈哈,這次我與景儀能夠心意相通,也多虧魏兄你的幫襯,要是最後我跟景儀真的成了,你放心,媒人禮肯定少不了你的!"
"客氣了聶兄,大禮什麼的我不在意,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對待景儀,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小景儀,我就帶著藍湛和師妹去拆了你的不淨世,聽到沒有!"
"是,懷桑謹記藍二夫人的叮囑!"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魏無羨轉身正準備踏出房門,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提醒道。
"對了聶兄,我前一陣子聽大哥說叔父應該一個多月後就會結束閉關,你還是趕快想想要怎麼應付藍老頭,這話我已經帶到了,就這樣,我先走啦!"
聶懷桑盯著手裡的摺扇,心裡盤算著應該要怎麼做才能夠說服古板迂腐的藍老頭,突然聶懷桑想起,他早年外出遊歷時曾經在街邊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看到被人棄置在一旁當作是桌子擺放雜物的古琴,聶懷桑定睛一看隨即就認出了那把琴的來歷,隨後向攤主說明想要買下它的意願,但是攤主覺得這只是他拿來墊雜物的東西,也就不收聶懷桑任何一分錢,說他若喜歡就直接拿走吧,聶懷桑仍舊留下了錢袋,伸手抱起那把古琴,輕聲的說。
"你受苦了,跟我回去吧!",隨後就將它收進乾坤袋,帶回清河不淨世,在密室裡,聶懷桑小心的將琴取出,輕輕擦拭上頭的灰塵,調了會音,隨後伸手一抹一挑,蒼古的琴音響起,其聲鳴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似乎在訴說的它流落民間,其珠蒙塵難遇伯樂的處境,一曲畢,聶懷桑輕撫著琴身,溫柔的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送給真正懂你欣賞你的人,決不會再讓你如此絕妙的音色沉沒於俗世間…"
想到此處的聶懷桑取出傳訊符,吩咐遠在清河不淨世的聶沁以及聶沐羽去幫他尋找一件東西,限定他們一個月內必須找到,到時將他封存在密室裡的那把古琴一併送來雲深不知處,吩咐完兩人後,聶懷桑掐斷傳訊,低頭沉思。
"如果聶沁和聶沐羽真的可以找到那件東西,那我說服藍老頭又可以增添幾分勝算…"
就在聶懷桑低頭思考這件事是否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驚呼聲。
"你怎麼下床了!!!"
來人趕緊放下手中的食盒,輕手輕腳的將聶懷桑扶到床上,掀開他的外衣仔細檢查了他背後的傷,看見傷口沒有裂開,心裡松了口氣,嘴裡嗔怪道。
"你沒事下床做什麼,還好你背後的傷口沒有裂開,要是傷口惡化了看你怎麼辦…"
"讓夫人擔心了…"
"誰…誰…誰是你夫人了!叔爺爺還沒答應呢!!"
聶懷桑笑而不語,看著低著頭仔細幫他檢查傷口的人兒,髮絲下紅透的耳垂若隱若現,聶懷桑暗笑決定再逗一逗他。
"我說景儀阿,你這樣沖進來一聲不吭的就直接扒了我的外衣,這要是被其他人看去了,我的清譽可就毀了!到時候要是沒人要我,你可要負責阿…"
"你…你…胡…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是在檢查傷口又…又沒有做什麼其他的事情,怎麼就毀人清譽了!!"
"喔~小景儀你還想對我做什麼事啊?為夫開始有些期待了…"
藍景儀往他的傷口上用力一按,後者忍不住痛呼道。
"小景儀,你謀殺親夫啊!!"
"誰…誰叫你這麼喜歡胡說八道,哼!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那小景儀我親你一下給你道歉,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聶懷桑,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不要老是做出這種登徒子的行為好嗎…"
"你太可愛了,我忍不住就想逗一下你嘛…嘶,不過小景儀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藍景儀滿臉通紅地看著聶懷桑吃痛的表情,心想他剛剛是不是真的下手有點太重了,連忙關切道。
"懷桑你沒事吧…"
"嘶,有些疼,傷口好像有點裂開了…"
"真的嘛!我看看!"
藍景儀緊張的走了過去想要檢查聶懷桑背上的傷,突然一股拉力直接將藍景儀拉到床上,兩隻手環上他的腰際將他緊緊的禁錮在懷裡,藍景儀被這姿勢搞得面紅耳赤,掙扎道。
"聶懷桑!!你…你…耍流氓!你…你…你放開我!!"
"嘶…小景儀你輕一點,我好疼阿…"
聽見聶懷桑的痛呼,藍景儀掙扎的力道放輕了許多,但臉上的紅暈仍然沒有退去,那雙水潤的大眼寫滿了驚恐直盯著聶懷桑看,聶懷桑將臉埋在藍景儀的頸窩處,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不說話。
"懷…懷桑?"
"我沒事…我只是想抱抱你…"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又還沒有成親…這…這有點不好吧…"
"再讓我抱一下下…一會就好…"
"懷桑…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黏人…"
"景儀,最近你衣不解帶沒日沒夜的照顧我,辛苦你了…"
藍景儀聽到聶懷桑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
"我一點也不辛苦!你是為了我才會受這麼重的傷,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可是看你這陣子吃也吃不好,為了就近照顧我,你都睡在地上,覺也睡不安穩,常常半夜爬起來看我有沒有發燒,傷口有沒有惡化,你看你人都消瘦了許多,看的我好心疼啊…"
"我沒事的懷桑,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啊,下次就不要這麼衝動行事了!知不知道?"
"嗯,都聽你的!可是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相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今天魏兄來找我,跟我說藍老先生近期就會出關,要我想想該怎麼說服他老人家,讓他答應把你嫁給我…"
"我會跟你一起去說服他的!懷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叔爺爺的!"
"景儀,我只有幾分把握而已,我這心裡還有點懸阿…"
"宗主、主母,含光君和二夫人都會幫我們的,若是真的無法說服叔爺爺,大不了我退出藍家,再不然我們兩個就私奔,跑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不就好了…"
聽著藍景儀的話,聶懷桑心裡百感交集,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了幾分,內心十分感動。這就是他的景儀,他聶懷桑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貼心如此善解人意,這叫他如何能夠放手呢…
"景儀,不論藍老先生提出多過分的要求,我都會努力去辦到,我說過要娶你,我就一定會做到,你相信我,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用的廢物,現在的我有能力可以保護你為你擋風遮雨!可以為了你,勇敢面對一切的困難與挑戰!"
"懷桑,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直都是非常聰明厲害的,從以前我就這麼認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說服叔爺爺的!我的懷桑哥哥是最厲害的!嘻嘻!"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景儀你真好…"
"好啦!不要再撒嬌了,這湯都快涼了,我可是纏了主母很久他才願意教我的,快起來喝喝看。"
聶懷桑輕輕放開藍景儀,後者將聶懷桑扶起調整好姿勢後,小心翼翼的端著湯,盛了一湯匙吹了吹將湯遞到聶懷桑的嘴邊,看著乳白色的湯頭,聶懷桑緩緩張開了嘴。
"怎…怎麼樣?"
"好喝,這湯香氣撲鼻,入口後滿嘴鮮香,第一次學就可以做的這麼好,我的景儀真厲害!"
"油嘴滑舌,快喝吧!喝完好換藥了!"
"好~為夫都聽夫人的!!"
"不要臉…誰是你夫人了!你自己喝,我不理你了!"
說完藍景儀將湯盅塞給聶懷桑,起身就往茶桌走去不理他了,但紅透的耳朵還是透漏了藍景儀此時的心情,聶懷桑看著坐在一旁認真地幫他整理藥材的藍景儀,嘴裡嚼著有些硬的排骨,翻攪著湯盅裡皮沒削乾淨、大小不一、半生不熟的蓮藕,覺得這是他此生喝過最好喝的蓮藕排骨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藍景儀親手燉的這盅湯…
蘭室
一個月後,結束閉關的藍啟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他房裡的這一大群人,心裡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嚴肅的問道。
"你們這一大群人一早就來拜訪老夫,所謂何事?"
聶懷桑聽聞從位子上站起走到藍啟仁面前,恭敬的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隨後遞上了ㄧ個盒子,藍啟仁看著聶懷桑的舉動還有桌上的盒子,疑惑的問道。
"聶懷桑,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先生,懷桑在雲深不知處聽學三年受到藍家諸多的照顧,射日之征時懷桑也得到藍家的庇護,這件東西是懷桑請人從外地尋來的,特意獻給先生,感謝藍老先生對懷桑這麼多年的悉心指導和照護。"
藍啟仁聽著聶懷桑的話,看著他誠懇的表情,半信半疑地打開面前這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本破舊不堪的書,封面殘舊不全上頭的字已經看不清了,紙張邊緣處微微上翹,書上的縫線也鬆散不堪,彷佛輕輕一碰整本書就會完全解體,藍啟仁小心地翻開這本書,泛黃的書頁透露出一股黴味,仔細看了看書頁的內容,藍啟仁突然雙眼瞪大,抬頭看著聶懷桑,驚訝的問道。
"這書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回先生,這本《碣石調·幽蘭》是唯一一首以文字譜保留下來的古琴曲,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流入東瀛,所以懷桑特意派人前往東瀛尋找,終於在一處寺廟裡發現它的蹤跡,懷桑不精此道,也不敢隨意收藏這本曲譜,懷桑知道藍老先生醉心研究各種古琴譜,所以才想將它獻給先生。"
"原來如此,懷桑有心了。"
藍啟仁微笑點頭,習慣性地想摸鬍子,伸手一碰才想起自己的鬍子已經被江勤和藍悅那兩個皮猴子給剃了,尷尬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看著盒子裡的禮物,覺得這個聶懷桑看起來也順眼了幾分。
隨後聶懷桑又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更大的盒子,將它輕輕放在藍啟仁的面前,認真地說道。
"這是懷桑有事想要請求藍老先生答應,特意送給您的禮物。"
"有什麼事你直說就好,不必這麼客氣。"
"藍老先生不妨先看看盒子裡的東西吧。"
藍啟仁聽聞,伸手掀開盒子,裡頭擺放著一把古琴,琴身通體黑色,隱隱泛著幽綠,有如綠色藤蔓纏繞在古木上,藍啟仁抬手輕輕一撥,蠶絲製成的琴弦發出絕妙的音色,看著這把古琴,藍啟仁臉上的表情更加震驚了,激動的情緒讓他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這…這把'綠綺'你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聶懷桑將他外出遊歷時發現這把琴的經過緩緩說給藍啟仁聽,聽完聶懷桑的敘述,藍啟仁感歎這把琴的處境,看著藍啟仁的神情,聶懷桑又說道。
"藍老先生,晚輩曾經答應過這把琴會將它送給一個懂它欣賞它的人,晚輩認為藍老先生您就是最適合擁有它的人,我相信先生您一定會好好善待它的。"
"懷桑,你突然帶了琴譜和這把名琴送我,到底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我答應,你不妨說說看。"
"晚輩聶懷桑欲求娶姑蘇藍氏弟子藍景儀,還請藍老先生能夠成全懷桑。"
"什麼!你說你要娶景儀?"
"是,晚輩想要求娶的就是藍氏小雙璧的藍景儀,請藍老先生成全懷桑的請求。"
"你簡直胡鬧!我不會同意的!拿走你的東西給我滾出雲深不知處!"
藍景儀見狀趕忙跪到聶懷桑身邊,哀求道。
"叔爺爺,我和懷桑是兩情相悅,還請叔爺爺成全我們!"
"景儀你糊塗啊!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整整差了一輩,怎麼可以在一起,這簡直是罔顧人倫!不知羞恥!"
"叔爺爺,您不要再罵懷桑叔叔和景儀哥哥了,他們兩個人互相喜歡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呢?"
"小勤,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要插嘴!"
"叔爺爺您和爹爹都把我當成小孩子,其實我什麼都懂好不好!輩分什麼的真的那麼重要嘛!兩個人互相喜歡為什麼要受到這麼多的阻礙和限制,叔爺爺您如果真的拆散了懷桑叔叔和景儀哥哥,再給景儀哥哥選擇一個您覺得適合他的人,您認為景儀哥哥真的會開心嘛!!"
"你…"
"是阿叔爺爺,堂哥說的沒錯!況且懷桑叔叔為了要娶景儀哥哥還被伯母用那條亮亮的鞭子抽了一下呢!"
"曦臣,小悅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閉關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叔父,懷桑兩個月前來雲深不知處找我和晚吟說明他想要娶景儀的事,晚吟當下便提出要求,只要懷桑可以接下紫電一鞭,那此事他就不再過問。"
"江澄,此事當真?"
"是的叔父,那鞭我用了三成的靈力,當時聶懷桑除去外袍,卸掉護身的靈力以肉身直接扛下了這一鞭,我看見聶懷桑想要求娶景儀的決心,這才鬆口答應不再過問此事。"
"聶懷桑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還卸掉護身的靈力直接以肉身扛下有三成靈力的紫電?"
"是真的,叔爺爺我跟你說,當時那個場景太驚險了,紫色的光好亮好刺眼,將懷桑叔叔整個人都包進去了,光芒消失後,懷桑叔叔直接就跪在地上,背上都燒焦了!嘴角還流血了呢!"
藍啟仁半信半疑的看著聶懷桑,只見此時的他臉色略有些蒼白,頭上也冒出斗大的汗滴,似乎在硬撐著。
"叔爺爺,您就答應我們吧!懷桑被紫電抽了一鞭,原本要臥床三月才可以下床,但他聽聞您出關堅持要親自前來向您提親,叔爺爺請您成全我們吧!"
藍景儀聲淚俱下,滿臉淚水的看著藍啟仁。
"聶懷桑你這是怎麼回事?",藍啟仁雖然還是板著一張嚴肅的臉但可以明顯聽出語氣已經不像剛剛那樣強硬。
跪在一旁的藍景儀聽到藍啟仁的問話,心頭一驚轉頭看向聶懷桑,只見身旁那人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大汗,渾身也微微顫抖著,慌張問道。
"懷桑,你…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你傷口又裂開了?我…我先帶你回去檢查傷口,幫你換藥,你起來,我…我扶你回去!"
聶懷桑阻止藍景儀想要扶他起來的動作,緊咬著嘴唇,喘著氣說道。
"我…我沒事景儀,我說過我一定會…想辦法讓藍老先生答應我的,這點傷不算什麼…我還撐得住…"
藍景儀看著聶懷桑的模樣,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隨即向藍啟仁磕頭道。
"叔爺爺,景儀從小到大沒有求過任何人,景儀是真心喜歡懷桑的,我也發過誓此生非懷桑不嫁,還請叔爺爺看在懷桑為了景儀付出了這麼多的份上,求求您答應我們吧!"
"叔父,您就答應聶懷桑和小景儀他們吧,我在生藍悅時正巧碰上您閉關,那時我胎位不正,產婆說只能保住一個,就在我們掙扎要保住大人還是小孩時,是聶懷桑想到還有一個人可以幫我,那就是對我曾有救命之恩的溫情,藍湛連續催動兩張傳送符,才把遠在夷陵的溫情請來雲深不知處,我也才能夠平安順利的產下小悅,這聶懷桑也算是小悅和我的救命恩人,還請叔父看在聶懷桑對藍家有恩的份上,答應他們吧!"
"叔父。"
藍啟仁看著忘羨二人,還有一旁睜著大眼滿臉希冀看著他的藍悅,歎了一口氣道。
"罷了,既然你們都為他說話,那老夫就給他一個機會,曦臣你吩咐下去,一個月後開啟藍家的試煉塔,如果聶懷桑你能夠在三個時辰內成功闖過,我就答應你的請求。好了,我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