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和同學去聽了一場小型音樂會,是七弦吉他與手風琴的二重奏。表演者是彭書禹(七弦吉他)與蔡偉靖(手風琴),主題「音樂旅行|南美與歐洲的浪漫相遇」。
出門前我還小小的感動了一下,結果才知同學不只邀了我,另有她的兩位朋友。心裡那點被特別對待的浪漫瞬間消散了 (笑)。但這份意外的平常心反而讓我輕盈了起來。還好早上開了口,讓先生載我去,心裡那份付出與獲得剛好平衡。
十四首曲子,是一場跨越國境的感官位移。從巴西輕快的 Choro、 Samba,像陽光下跳動的塵埃;接著滑入法國香頌的慵懶,讓人彷彿置身塞納河畔的薄霧;義大利的暖陽與電影畫面交織;葡萄牙的 Fado讓心微微一沉;最後,以阿根廷探戈那激情中帶著宿命感的旋律,為這場旅行劃下句點。

舞台不大,燈光是柔和的紫粉色。手風琴的風箱時而擴張、時而收縮,像在呼吸;吉他則像忠實的伴侶,細膩地托住每一個轉折。沒有大陣仗,只有兩位音樂家與他們的樂器,把拉丁的熱情、歐洲的優雅,一首首渡給聽眾,也傳進身體裡,令人不由自主地跟著律動起來。
聽完後,我寫下幾句小詩:
風吹過 花盛開
微笑臉 哭泣心
光灑落 人我間
這不是什麼激烈的感動,僅是音樂像風,拂過心田,讓原本隱藏的情緒悄然綻放。光灑在人與人之間,也有光落在自己與自己的縫隙裡。那一刻,我有微笑的臉,也有隱隱哭泣的心,而這兩者,在那場音樂裡是和諧的。
或許出門前的感動,是潛意識裡渴望被某種美輕輕擁抱一下。當音樂靜止,我帶著那一小時的餘溫,獨自搭車回家,心裡卻是豐滿的。
晚間,我試著找來曲目重聽,發現少了現場的空氣及活生生的震動,音符變得平整而遙遠。這世上總有些美是帶不走的,它們就是一陣風,吹過了,花就開了。
它們最終化作了詩,沉澱在我的呼吸裡。
於 2026/ 4/ 18 六 21:44
後記
想起學生時代,曾衝動地加入吉他社。那是個連同班同學都沒有的冒險,我成了社團裡唯一怎麼也學不會彈的人。那把吉他最後去了哪裡,我早已不記得了。
但今天,在這場紫色塵埃緩緩旋轉的音樂裡,我似乎聽見了它。它沒有被我彈響過,卻一直默默承載了那些年輕時沒說出口的遺憾。有些樂器,不需要真的被彈奏,就已經在心底伴奏了很久很久。
p.p.s.
曲目清單:
《Carinhoso》(Choro) by Pixinguinha
《Brasileirinho》(Samba) by Waldir Azevedo
《Só Danço Samba》 (Bossa Nova) by Antônio Carlos Jobim
《La Foule》(Chanson) by Ángel Cabral
《Sous le ciel de Paris 》(Chanson) by Hubert Giraud/ Jean Dréjac
《O Sole Mio 》by Eduardo di Capua
《La vita è bella》by Nicola Piovani
《Amar Pelos Dois》(Fado) by Luísa Sobral
《El choclo》(Tango) by Angel Villoldo
《El Día Que Me Quieras》by Carlos Gardel
《Flor de Lino》(Vals) by Héctor Stamponi
《Nocturna》(Milonga) by Julián Plaza
《Por una cabeza》by Carlos Garde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