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讀完了韓國翻譯小說《鯨》，
卻遲遲寫不出讀後感。
語言總跟不上意識，文字成不了形。
為什麼會買這本書？
那天只是找別篇文章的首圖，
在一堆相片裡，鯨魚燈海突然躍出來。
我說不出被吸引的原因，
不過潛意識似乎先幫我點了頭。
隔天讀書會剛好介紹它，
我就買了。
看小說，我通常看得快，
兩三天就會讀完。
這次書翻到一半，
心裡像有什麼正在慢慢靠近。
我開始循環播放庾澄慶的《缺口》，
聽了三天三夜。
甚至得先寫一篇短文，
消化那首歌的情緒，
才能繼續往下讀。
後來我在想：
如果沒有看那張相片，我會買《鯨》嗎？
如果沒買書，我會聽《缺口》嗎？
潛意識像比意識更早看到自己，
人間不會補滿，
你只能帶著缺口活下去。
《鯨》在說什麼?
當她在海邊遇見那隻噴水的藍鯨時，
她看到了戰勝死亡的永恆生命的形象。
《鯨》講的是一名女子牽著女兒春姬，
踏入坪岱這個被歷史遺忘的沼澤村落，
在那裡，一群女人在欲望、災難與戰火中，
生育、出走、背叛、殺戮，
又彼此傳遞記憶與傷痕。
不是英雄傳奇，也不是受害者敘事，
只是關於在極端環境下，
依然選擇活下來的存在。
小說像一面碎裂的鏡子，
每一章都反射著不同的命運殘片。
荒謬的巧合、難以解釋的同步性， 不斷發生。
為什麼被故事感動？
更準確地說，我是被自己感動。
真正讓我哭的不是春姬，
是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某種影子。
她在極致的身體痛苦裡，
用想像、記憶和靈魂，
為自己做出一個出口。
我不是春姬，
可我懂她......
書裡我最記得的句子是：
1)人活在世, 就等於是不斷地擦拭落積的灰塵
2)我們的行動成就了現在的我們
以及數十個法則，
擦灰塵，
並非為了讓鏡子前的自己變完美，
是為了看清即便滿是裂痕，那依然是自己。
向外的世界永遠要更多，因為外在會被法則統一；
但向內卻什麼都不要。
內在不是一個需要被修理或突破的地方，
只有你，和你自己的旅程。
人活著是不是就是：
一邊被生活填滿，一邊擦著落在靈魂上的灰塵，
又一再在空裡找到新的空。
我們的行動成就現在的我們，
同時，我們的感受，
讓我們成為原本的自己。
在這個被 AI 重新塑造的世界裡，
外在會越來越快，
內在，也會越來越重要。
我現在只要知道，
當深海動了，自己還在呼吸就好。
結語：
我不用懂為何滑到鯨魚照片，
也不用懂為何會買書，
這就是一篇關於不用懂的讀後感。
這世上能體會極至痛苦的人很少，
內在和外在的痛苦，本來就無法比較，
然而在痛過之後，會生出一條路，
那條路沒有終點 ，
沒有必須到達的地方。
終點是不是你自己，其實也不重要了。
反正我們都只是路過。
路過某段痛，路過某些人，
路過一個以為會留下來的自己。
（對，這篇文章寫了超久，是矛盾的，
但會這個時間點發出來，也有它荒謬的巧合吧）
於 2026/1/31六 16:44
註1：這本書的結尾把我的願望給寫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