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鬱] 不做些什麼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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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剛認識Trista的時候,讓我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笑容──好像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她不開心,即使在不說話的時候,她側臉的酒窩仍然不曾消失。教室裡沉悶的氣息,可能因為她偶爾身邊的朋友私語幾句,頓時空氣都變得有趣起來。她只是靜靜坐在教室裡,封閉的教室就會透進一絲陽光。

我對於Trista的認識始終都不深,應該也可以說,我是不會介入任何人生命的那種類型。不過,長期身為一個旁觀者的我,我敢說她絕對不是那種善於社交的人。她的笑容和陽光,雖然總是讓人不自覺地想與她親近,但她始終和外界的人隔了一張薄紗。她不必做任何說明,也不會有人敢撥開,那個被遮蓋住的Trista,而這無形間的默契意外提供了一種易於親近的氛圍。

我們的班級人數不多,隨著不來上課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大家開始注意到Trista似乎有些情緒的波瀾,紛紛跑去問她發生什麼事。Trista常常表現出不知所措的樣子「其實也沒什麼事,有時候就會悶悶的」她說。而大部分人的回應也只是「想開一點啦」「別想太多」「還是要努力阿,過去都過去了,明天會更好!」「你已經很好了啦,還有人比你更慘…」「妳最堅強了,你一定可以的」「我覺得阿,你只要…」等等聽起來一點也不重用的話。那些一個轉念就能改變現狀的方法,怎麼說起來都是這麼輕巧,她怎麼可能沒有想過。

天色漸漸黯淡了起來,下課鐘一響,Trista就急急忙忙收拾書包,像是在逃避一些什麼一樣,避免與任何人交談。「還好嗎?妳沒帶傘吧,我陪妳走回宿舍」我說。其實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交談了,說實在的,我們一點也不熟。一路上,我們聊她平常一個人在宿舍做什麼,常常去哪些地方,喜歡吃什麼垃圾食物……等等無關緊要的事。Trista笑了,那個任何人都會為此迷戀的酒窩,雖然最後總是尷尬地收拾起來,但還是很美好的。


我依然不曾介入任何人的人生,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我們一起走了一小段路,擁有幾分鐘愉快的氛圍。

也許問題從來不在於「解決辦法」,而是一份真正溫柔的同理,走入她的雨中,感覺她的生活。我們就暫時不要談論未來罷,共享這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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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萱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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