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香江-第五回-通南徹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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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故事為保留懷舊香港風格所以對話多以香港術語的廣東話為主,日後有機會再譯華語版本。〉

通南徹北- 義氣仔女
一夜狂歡,尖沙咀樂道一帶遍地也是隨風飄的彩紙碎,在這裏一唐樓中風輕敲著玻璃窗,古典木床上睡著一位宿醉一整晚我們的主角。覃珚亭,他還在呼呼大睡,一如既往開著古典音樂收音機,看來他還在沉醉在昨天的美夢中。
差不多十一點多,房間的門被拍響。
「少爺!已經就嚟中午啦,你都係食咗早餐先!玩創咗個心你聽日就無精神返工㗎啦!」他的馬姐華姐叫喚著。
覃珚亭半夢半醒之中聽到這番說話更加不想起來,內心:一諗起聽日要返工就更加唔想起身!難得假期點解華姐仲要提我聽日要返工呢啲擾人清夢嘅嘢喎!
但他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後還是起床吃早餐!不~應該是午餐才對呢!今天華姐為他準備了糯米雞和奶茶。
「“鈴鈴”突然電話響起,少爺有人搵你呀。」

這個電話後發現竟然是:亭弟!早晨!難得今日係好嘅假期,天氣又好我哋一齊出去shopping好唔好呀?
這當然是遊子風,覃珚亭聽到後好興奮立即答應,二人約好了一點鐘在天星碼頭相見,覃珚亭就穿一件恤衫加件粉藍色白色的冷衫的樽領外套,然後穿了一件米色的西褲,是非常隨性鄰家的打扮。而遊子風昨天是非常正派認真的西裝打扮赴派對。不過今天就打回原形穿了一件紅白間條的樽領上身,藍色的牛仔外套和棗紅色的喇叭褲, 看起來搶眼狂放又不失瀟灑。兩人很有默契地揮手會面,遊子風笑:喂,亭弟。今日我哋就休息一日唔唱歌啦,不如就去商場行街街喇!
覃珚亭:好呀!
遊子風微笑:亭弟,係西方今日叫做boxing day,就係拆禮物嘅日子喎~ 你今年收到咩聖誕禮物呀?
覃珚亭:嗯…火柴盒一個囉…
覃珚亭想到這裏耐心一沉:好似真係無人真心送禮物畀我…
遊子風驚訝:吓?你daddy同華姐無送禮物畀你咩?
覃珚亭:嗯…台灣daddy唔係好流行似西方個套會禮物,華姐都一樣,而且依家屋企經濟有問題送禮物太奢侈啦!
遊子風興奮: 既然係咁就啱啦!其實我諗住今日送禮物畀你呀!
覃珚亭:吓? 唔使你破費喇… 同埋你唔使可憐我知道我今無禮物先買喎!
遊子風興奮: 梗係唔係可憐你啦!我一早計劃送畀你㗎!不過...首先我要收到聖誕禮物之後先可以用呢啲錢買畀你,所以就要今日先送到!
覃珚亭:吓?唔係好明你講乜!
遊子風興奮: 我有個歌迷今朝早約我食早餐,佢封咗大利是畀我呀!我一早知佢會送,因為佢每年都一定送㗎,所以我諗住買禮物畀你係一早計劃咗嘅!
覃珚亭微笑:你都係留返啲錢畀自己啦,你有呢一個心我已經好開心!
遊子風繼續興奮: 點得呢!我一早諗住俾驚喜你嘅!咁難得今年唔係淨係收禮物,又可以送禮物畀人,我覺得定更加開心好玩㗎!本來都想回禮俾黑小姐,多謝佢琴晚嘅咁好款待,之不過佢家境咁好,應該咩都唔缺乏。所以暫時都唔需要送俾佢,依家可能你先係我第一個覺得想送禮物嘅人啦!
覃珚亭驚喜:吓… 你咁講我真係覺得榮幸!多謝你呀,咁你有無諗過送咩禮物畀我呢?
遊子風繼續興奮: 我哋入去商場行下兜一兜我有靈感就會知㗎啦!
覃珚亭驚喜又擔心:其實真係唔使買,呢個心意我都好開心。
講都未講完遊子風已經推住佢進入咗商場。
遊子風首先帶咗佢望住海去食咗個舒服嘅午餐,覃珚亭驚喜:你有無咁多錢㗎,我唔想你破費喎!
遊子風:最緊要開心吖嘛!放心啦,我有預感你下年會越嚟越好!一定會心想事成呀!
說完他有報以了一個瀟灑嘅微笑!覃珚亭內心感到能夠有緣識遊子風真幸運,漸漸都畀佢嘅樂觀瀟灑感染,變得開心放鬆許多!
遊子風:琴日咁開心點解你今日好似愁眉苦面咁嘅?
覃珚亭:因為聽日要返工囉~
遊子風:我唔鍾意咪唔好做囉!無所謂㗎,搵過另外一份開心嘅咪得囉!
覃珚亭:唉!無咁容易呀,我差唔多每個月都曠工一次,但係唔知點解嗰個好惡嘅老闆點都唔肯畀我走呀~我台灣daddy又好想我做呢份工, 不過,都有好處嘅起碼我每個月都會畀自己放兩個禮拜假㗎。 但係佢哋有無炒我魷魚,我諗其他公司應該唔會咁容忍我啦!
說完報以一個尷尬的笑容~遊子風:嗯… 你份人咁有趣,你啲同事同老闆無理由會唔鍾意你㗎。
覃珚亭:我老闆係一個野蠻人, 其他做正職嘅同事都係一啲無文化又八卦嘅市井之徒。淨係諗攞著數同埋鍾意睇人犯錯!其他兼職嘅就當睇唔到攞人工就算… 切玉好辛苦我手藝又唔靈活根本無天份!
遊子風聽完二話不說拉進了一間糖果店,這是一間西洋的糖果店,色彩斑斕形形色色嘅糖。放在精美的玻璃樽擺在一架一架書架般精美的橡木櫃中,整間舖頭都被這些色彩斑斕的玻璃樽包圍,中間一張木造圓枱上放上盒精美的曲奇餅,整間舖頭彌漫著甜甜香香的味道,覃珚亭很少來這種店舖,覺得非常神奇目不轉睛的欣賞每一樽放在架上的糖果。
然後他微笑轉向遊子風說:你唔係以為請我食糖可以氹返佢開心呀?雖然我個樣似小朋友咋但係我唔係咁鍾意食甜嘢㗎!
遊子風戚嘴笑道:哼!你竟然諗到我咁傻,我係諗住買一罐曲奇餅籠略你嗰班麻煩嘅同事!
覃珚亭:吓?呢間糖果舖咁貴,佢哋唔值得花呢個錢,我哋自己食好過啦!
遊子風搖頭說:寂寂寂!亭弟,你就係因為咁太唔識做人啦~ 你講到佢哋唔係粗人就係市井之徒, 呢啲精緻嘅糖果先可以令佢哋對你印象深刻! 我幫你諗過㗎喇!你一定係平時畀人感覺太少爺仔呀!所以你唔需要迎合佢哋偶然做一啲似你身份嘅,佢哋先至會明白你同佢哋係唔同嘅,咁就會鍾意你㗎啦!
覃珚亭半信半疑:吓~真係?…
遊子風為人瀟灑爽快二話不說買了一盒曲奇餅就離開了鋪頭, 帶佢坐在碼頭附近說道:亭弟,你坐喺度一陣間先,我去個洗手間好快返嚟!
點知佢一去就係半個鐘喇~覃珚亭很是無聊,在腦中思想著他小說的故事該如何發展,思考準備如何在星期六香江時報的面試表現良好。
他知道遊子風為人較為無交帶來去自如的,雖然半小時的失蹤也太不負責任了。但又不趕時間,都不想跟他計較,心裏想著他可能邊行邊睇東西所以才這麼拖拉。
半小時後遊子風嬉皮笑臉春風得意的向他走過來:亭弟,你過嚟呀!有個好靚嘅地方等緊你呀!
然後就拖著他的手臂把他拉了到商場的大廣場, 哪裏有一棵很大很華麗的聖誕樹,覃珚亭正在沉醉於華麗美好的景色中,突然遊子風說:亭兄, 送畀你嘅!
一邊說一邊把一支東西進他的衫領袋中,覃珚亭慌忙的把東西拿出來,發現是一支棗紅色漆彩的鋼筆,本來沒有特別期待的他露出驚喜的笑容:嘩!呢支筆真係好靚,好啱我用呀!遊子,你真係好細心, 我之後可能有機會做作家啦,呢支筆真係大派用場呀,多謝你呀,遊子!
遊子風:使乜講呀,我唔係亂咁送㗎! 我有思考過咩禮物適合你先至送㗎,首先呢隻棗紅色好特別好搶眼,而且價錢適中唔會太貴,加上佢寫字真係超級順暢。聽講你之後要寫武俠小說,當然要有一支高質素嘅鋼筆先至會有好嘅靈感。
覃珚亭謙虛:唉,其實我都係有機會去面試咋! 香港時報都唔一定會取錄我,不過我都真係好多謝遊子你。比起價錢,我覺得心意最重要!
遊子風突然用堅定的眼神拍一拍覃珚亭的肩膊,道:你一定會被取錄,信我!
認真的遊子風突然又打回原形,便會嬉皮笑臉地說:不過你唔好介意,呢支筆係日本製牌子, 因為我想買一個中位價錢,但又高質素嘅鋼筆。英國佬同德國佬牌子實在太昂貴啦。但係日本仔嘅質素係最符合我㗎條件,而且佢真係好精美好好寫,好啱你用㗎。
覃珚亭欣慰一笑說:有禮物收又點會介意呀, 我先至唔係個種嫌三嫌四嗰啲人。
這一天雙子除了談公司的八卦之外,亦都談論一些天馬行空的話題,一九五八年的boxing day,雙子也過得非常愉快。

可怕的雪姬
同樣二十六號劉師傅跟陽子小姐度過的美妙時刻…
陽子:玉さん!あなた本当に日本人? 約咗十二點你現在兩點才來?
玉さん現在做土下座道歉的姿勢並說: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た! 琴日任務 …進行都好夜呀今日 …遲咗起身…!
陽子不滿:任務? 暴露身份任人影相,係舞池到跳古怪嘅舞蹈仲要醉酒!呢啲係任務咩?
玉さん土下座: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た!
陽子不滿:我哋當時都有其他線眼起現場, 幸好在場影你嘅相片已經被毀滅,不過你身在香港嘅消息已經曝光… 陽子呼出了一口氣~たまさん 你係近衛家嘅人?近衛赤心あなた本当の名前ですか? 你係近衛家嘅主家嘅嫡系長男?
玉さん:當然唔係! 呢個只係我現場為咗混入東方貴族圈杜贊出嚟嘅身份!
陽子疑惑說:本当に、本当になら良かったでも… 你都係萬事小心啲唔好隨便用貴族嘅名字杜贊身份, 你知唔知道真係有近衛赤心呢個人, 你用呢啲咁有名有權家族嘅繼承人嘅名真係好冒險! 如果有乜嘢閃失污名化咗佢哋我哋都會有難㗎…
玉さん: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た! 我以後一定會再萬事小心!
陽子疑惑的道:總之你嘅身型樣貌已經曝光, 但係我哋在場線人觀察所講嗰邊有人認得你亦都肯定咗你嘅身份~ 我姑且相信你話度讚嘅說話你都姑且當嗰啲人認錯咗~ 但係我已經同上頭溝通過你可能要被調返去日本,因為你已經算曝咗光有機會打草驚蛇!
玉さん異常緊張:萬萬不可呀! 呢一年嚟我千辛萬苦做呢一種老粗嘅身份! 我想繼續完成呢個任務呀!
陽子無奈的道:玉さん… 你下個月就要走!以免打草驚蛇!我哋承擔唔到風險!
他們的語言空氣就像靜止了一樣…
"噗通"庭園驚鹿玉不停上落的聲音 ,陽子淡淡的說:そうです…近衞家位高權重, 又點會派一個主家嘅第一繼承人嚟做呢啲咁嘅任務呢… 有竟然有一刻覺得玉さんん你係近衞家嘅人…哈哈…ばかばかしいね…!
玉さん一臉慚愧地覺得自己毀了大事,無地自容地土下座式下跪道歉地說:真係好對唔住呀,陽子小姐。
陽子見玉さんん這樣誠心道歉,本來是責罰的口吻, 突然間轉回溫柔的口吻: 玉さん,好似我哋呢種喺暗處唔見得光嘅特務,大部分都係家族前身幕府時代嘅忍者同下級武士,就喺幕府時代我家族其實係山形縣嘅下級武士, 家族世世代代就係服侍當時山形縣城主嘅家臣。 只係有一次, 城主嘅若君落嚟城下飲酒,路過身為家臣嘅我哋全家,本來要向若君下跪。但係當時我個太嫲有咗身孕,佢好辛苦唔方便下跪, 而我太爺好緊張我太嫲,佢都一齊缺席唔去下跪,留在茶屋。 就係因為咁,若君好嬲。就以我哋家族唔忠心主公嘅罪名,要我太爺切腹謝罪,太嫲一家被流放做浪人…當時太嫲怨恨我哋家族世世代代忠心一誠嘅主公,竟然就係因為一次失誤,太爺就要切腹謝罪,我哋家族被流放 ,對幕府政府覺得心灰意冷… 帶著當時只有五歲嘅大仔同埋懷著當時肚內嘅爺爺, 過住顛沛流離 ,不停流畜生不如嘅浪人生活 , 爺爺長大都同佢哥哥一齊加入咗反幕府政府嘅組織,一齊幫明治政府效力,希望可以搵到新嘅希望… 到咗我依家都要幫新政府做事。 我都希望,日本都可以邁向美好嘅將來,我哋雖然好似鷹司家呢種愛好和平嘅家族, 建立一個更好嘅日本。所以一定要幫鷹司家搵返佢失散咗嘅兒子,玉さん, 雖然我對你一無所知, 我唔理你係五攝家嘅人定只係佢家臣,就算你係出生高貴定還是同我一樣都係下級武士家族, 加入咗呢個組織都應該認真對待國家畀你嘅任務工作,唔係好似你咁樣玩玩下㗎,所以你係責任重大㗎,知道嗎?

玉さん認識陽子這麼久,都一樣不知道陽子的底細, 因為這是特務之間的協定。未見過她說這麼長篇大論的身世故事, 正在下跪的玉さんん聽完陽子的身世心裏對她不禁產生一份敬意,他仰起頭來看著身穿淡綠色淨色的和服,陽子小姐美麗堅毅的臉蛋,就像冬天一棵鋪滿霜雪的冰梅花。心裡不禁嘆服: 真是一個堅毅不屈的大和撫子呀... 相反我太任性誤咗大事。
玉さん已經慚愧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低頭不語。陽子繼續說: 我講我身世俾你聽唔係要你同情我,只係想提醒你, 無論你咩身份入咗組織,都一定要認真謹慎對待每個任務,玉さん, 你竟然咁失策暴露你嘅真實樣貌?你想繼續留喺香港睇怕好難啦, 下年一月你就要返去日本㗎啦, 你都係執定行李喇!
玉さん緊張地再遲請求: 陽子小姐,請你畀多次機會我啦! 我真係好想再留喺香港觀察ぼちゃん呀!
陽子就冷笑用日語說:今も遅いです!
二十六日這天的boxing day 劉師傅即是玉さんん,並過得不好,雖然劉師傅是跟這批日本同僚一起渡過晚餐,吃了豐富的懷石料理但是他心情佢沒有一刻是好過的! 就在他回想這昨日如馬騮一樣出盡洋相,和陽子的責罰,很大機會要強迫遣返日本, 就什麼胃口都沒有。

近衛赤心是誰?
第二天,是一九五八年嘅十二月二十七日,近衛即係玉さん, 佢仲可以用劉昇霖呢個華人身份用多幾日。
就喺棉登徑嘅高級住所大廈裡面,他早上七點鐘就起床了,睡覺時是他穿著日式浴衣的,起床第一件事,是在開放式廚櫃沖一杯日式煎茶提提神,對著落地玻璃大窗看著維多利亞港享受晨光。

"叮噹"...他看一看誰人那麼早打擾他。原來是一個外賣小伙記, 雖然這麼早送外賣是不合理的。 但近衛很自然也打開門接著外賣飯盒,給了幾仙錢外賣仔。
近衛打開外賣飯盒,面上的表情就更加苦惱了! 自言自語的碎碎念:陽子様本当に怖いの女だな… 飯盒紅蘿蔔飯團, 還庫有一張寫上日文的小便條:



玉さん よく食べくださいね,それはあなたのけんかんって雨に大変な作るです、わがままじゃないねきっと全部食べよう❣子供じゃないかなわがままじゃないかな野菜もきっと全部にちゃんとたべよ ,こんなにちょっとわがままはだめですよ ❣

近衛看完後冷笑了一吓,皺著眉頭頂硬上的把三個蘿蔔飯團都塞進口裏用咖啡沖落肚。
"鈴...鈴..."家中響起電話,近衛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接電話。
"もしもし、近衛赤心様々ここてすか?"
是一把陰柔的年輕男聲,近衛非常緊張:ほい,近衛赤心てす。
那男聲好像向他人說:家主様々,若様々今もここてす。
不久,一把嚴肅的男長輩聲音接聽:赤心,コのの荒妙ゲームは一中まで満足をですか?
近衛虛心回答:家主様々,一月一日に日本に戻ります。組織がボートのチケットを予約してくれましたので、ご安心ください。
男長輩聲音,好像安心了:一月の家族の集まりのパーティで、あなたの表現は私を失望させません。みんなあなたに指目だ!
近衛虛心謹慎回答:はい, わかりました。
男長輩聲音:赤心あなたの行動をあなたの命だけじゃない、それは我々一族の榮耀、この一つあなたにいつまで覚えてる!では,ご武運を。
近衛虛心謹慎回答:はい,きっといつまでも覚えてる。
應該係佢家族嘅人由日本打長途電話畀佢嘅慰問, 好簡短咁好快就收咗線啦。 收線後正在養神嘆緊咖啡,但差唔多十分鐘過後又有另一個新電話打嚟。近衛嘆氣皺眉頭再聽電話, 一把風騷俏皮 的男聲:赤心,パパてす。
近衛嘆氣:はい,父親様々。
原來係近衛的父親大人打嚟, 因為呢個係近衛嘅爸爸,所以我哋幫讀者賣大包將電話內容翻譯成廣東話。

近衛爸爸: 乜嘢父親大人呀?係叫爸爸。赤心係我唯一嘅兒子嚟㗎嘛,唔使咁拘謹㗎。家主大人已經唔喺度㗎喇,依家淨係得你最愛嘅爸爸喺度呀,有無掛住爸爸先?
近衛呆咗一秒:哦…呵!
「唔係啩?咁耐無聯絡,赤心你仍然係咁冷淡嘅? 點解個仔一啲都唔似我? 我點解會有一個咁冷淡嘅仔㗎?」
「係...係...對唔住,父親大人。」
「爸爸唔係要你道歉,爸爸都只係擔心你, 爸爸都知你喺香港的任務係好辛苦你都做得好好呀。不過爸爸想問你,你係唔係喺組織闖咗喎,所以被人被迫遣返返日本呀?」
「係...係...對唔住,我係闖咗禍,令你失望。 所以我組長唔容許我繼續留喺香港執行任務,父親大人,真係好對唔住。」
「呀,我無估錯呀!你果然係闖咗禍呀。我真係唔想令蘭蘭夫人失望呀,咁你有無搵到小雅呀?」
「我搵到,我都好肯定嗰個人就係小雅。不過...我已經唔可以繼續用姓劉嘅華人身份接近佢啦, 只係差少少我就成功,唔能夠完成任務,真係好對唔住。」
「你搵到咁就好喇,其實唔一定要透過組織。 我哋嘅赤心都可以用自己方法接近小雅㗎嘛,只要你知道佢嘅行蹤同埋所在地,咁就得啦。」
「父親大人?你咁講係咩意思呀?」
「赤心你聽住,你現在一定要先返嚟日本,等家主大人安心,同埋要應付其他家族嘅人。等幾個月之後你再返去香港接近小雅,再想辦法接佢返日本,到時就唔使再理會組織㗎啦,因為你去外國係你嘅自由嚟㗎嘛。」
「又...又係嘅,希望下一次機會, 唔會再令父親大人,同埋蘭蘭夫人失望。」
「好啦!你要保重身體呀。我知道你成日飲咖啡飲酒,又唔食菜。你記住要均衡飲食呀,飲多啲蔬果汁呀。」
「父親大人。」
「唔係父親大人呀,係叫爸爸呀,昭和新時代嘅時髦人都係叫爸爸㗎。叫父親大人真係好老土。爸爸最近擔當副家主一職,日日對住家住大人,真係好辛苦㗎。赤心你快啲返嚟幫我分擔一下啦, 爸爸好掛住你。」
「知道,父...爸爸大人。」
然後兩父子就收了線,等我簡單講解一下啦,近衛家嘅家主,好反對高貴血統嘅單傳留喺香港做特務,想去快啲返去日本做返近衛少爺。但係近近嘅爸爸,好想為佢心目中嘅維納斯"蘭蘭夫人"。搵返喺香港失散咗嘅兒子,可以係"蘭蘭夫人"面前立大功。所以非常支持近衛喺香港做特務,但都唔可以俾近衛家大人知道佢嘅私心喎, 所以唯有同個仔私通啦。

人間仙俠
近衛要係一九五九年嘅一月一日,就正式離開香港返去佢嘅國家日本。雖然始終沒有完成他該做的任務,就要被遣返日本。但近衛一直放唔低覃珚亭,佢始終對結他君遊子風存在戒心,所以執拾行李之前佢想抽啲時間,去調查遊子風呢個人信唔信得過,前晚七國酒店聖誕派對佢打聽到遊子風今日會去尖沙咀樂道兩層大型書店打工,因為呢間書局出名有好多英文書賣 。於是佢就喬裝成國際學校嘅外國學生去書局買書。大家唔好忘記,其實近衛只係大覃珚亭兩年咋, 雖然身材比較高大。但係唔代表佢喬裝唔到學生。 佢穿著有校張嘅長袖恤衫校服,學生褲,棗紅色cashmere外套,加上圓形嘅金絲眼鏡, 戴上淺棕色假短髮,化咗一個外國人嘅高鼻喬裝,配上一副天真無邪嘅表情,十足一個外國中產洋人個仔呀。同平日老積長輩感覺濃厚嘅劉昇霖,完全係兩個畫風, 一定唔會被遊子風發現係同一個人。
去到二樓英文詩歌書習嗰邊終於見到遊子風嘅身影, 佢在三樓書架扮作看書一邊觀察~
遊子風正在整理書籍, 突然有一個書店店長氣沖沖咁走上二樓, 見到遊子風就道: 喂!Harry! 之前嗰本加拿大英文遊子風送楓葉書籤嘅去咗邊呀?
遊子風不慌不忙咁樣講:我見嗰本書滯銷但就有好多楓葉書籤淨低喎,我就拎咗去聖誕節派畀人啦~反正就畀個係揼㗎啦!
書店店長勃然大怒:吓!?咩話你攞咗去派畀人?! 你知唔知嗰啲係書店財產嚟㗎? 我哋唔要係要畀番書商回收㗎!依家得番啲書無書籤點算呀? 已經唔係第一次㗎啦你! 你做埋今日唔好再做喇!!
玉さんん見到心諗: 真係物以類聚呀!坊ちゃん 就係因為同呢啲人玩所以越學越壞…
遊子風被噴到一面屁但係依然神態自若說: 哦!好呀~ 咁你陣間出埋今日啲糧畀我啦。
呢個時候突然間有批學生妹衝上嚟:唔得,唔可以炒咗 henry哥哥!
原來有幾個穿著藍色旗袍,深藍色外套。有啲綁住兩條馬尾辮,有啲梳住兩條孖辮,有啲就梳咗個髻仔全部都生得好可愛中學女學生。
學生妹A:我哋拔萃女校嘅學生如果無咗henry哥哥,就去香港島嗰邊買書!
學生妹B:係呀,我哋來係因為henry哥哥㗎咋!
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不停為遊子風護航…
最後尾店長宣佈投降:好啦好啦,各位我唔炒佢啦我唔炒佢啦!不過, 要喺你人工嗰度扣返十五蚊呀! 然後就氣沖沖下樓。
學生妹A:henry哥哥唔使理佢啫! 十五蚊咋嘛,我爸爸每個月都畀我五十蚊零用錢㗎我俾十五蚊你又點話啫!
學生妹B:係呀,henry哥哥。我哋真係為咗你先嚟呢個書局㗎!今日有無咩英文書句為我哋朗讀呀?
遊子風到佢嘅學生妹用怎麼會都為佢護航, 都覺得唔可以辜負呢班妹妹仔,佢感激咁講: 唔使幫我補返十五蚊啦,不過如果你哋唔介意嘅, 可以請我食花仔嘅嘜朱古力嘅, 最當我陣間執完書櫃之後為大家朗讀英文詩呀。
學生妹A:正呀,我地好期待呀。
遊子風言談間自然流露瀟灑不羈嘅舉止表情,引起學生們嘅注意。所以令到學生妹C話題脫線,轉移到其他話題: 講起來呢,我班主任最近介紹我哋睇武俠小說呀。
遊子風聽到是武俠小說的好好奇咁問:武俠小說? 你班主任推介你睇咩武俠小說呀?
學生妹C:就係商業日報連載嘅"宋俠奇緣",班主任話呢個書文筆寫得好,又可以學下中史,跟住仲好好笑呀,佢同我哋講呀話揀老公就一定要加入面嘅男主角魯之呀……
學生妹B:唔係啩,我都有睇,係我爸爸好鍾意呀,佢都逼我睇㗎,佢都話睇得多啲會對我作文有進步。我平時睇開外國翻譯小說多嘅,我第一次睇中式武俠小說,我覺得入面嗰個男主角魯之又悶又蠢又老套呀… 呢種性格係長輩先會鍾意㗎。
學生妹C:咪就係囉,我覺得呢種性格都唔似大俠嘅。一啲都唔瀟灑又唔機智,又要靠曬個女主角諗辦法,雖然我都幾喜歡個女主角紫天葵, 紫天葵機靈可愛又果斷古靈精怪咁,都幾吸引。 我覺得自己同女仔覺得有幾分相似呀。 咁聰明嘅女主角配一個咁蠢鈍嘅男主角,仲要咩都聽曬男主角話,真係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梁老師仲叫我哋揀呢種老公,俾著我一定離婚呀。
眾人都哈哈大笑, 學生妹a就話:我覺得小說呢啲都真係太夢幻唔夠真實呀,小說寫嘅大俠都唔似嘅,反而我哋眼前嘅游子哥哥更加似大俠呀!
學生妹B非常認同咁話:上次聽聞遊子哥哥係天星碼頭幫個女白領擊退咗個大賊, 遊子哥哥咁英勇嘅行為,我哋都好欣賞, 仲幫你私下起咗個綽號呀!
遊子風好奇問:係咩綽號呀?
學生妹c就話:我哋私底下都嗌遊子哥哥做"人間仙俠"呀! 遊子哥哥真係好配呢個名㗎。
遊子風面對一眾妹妹對佢嘅欣賞和膜拜,內心都有點飄飄然,但臉上竟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傻笑: 你哋真係太過獎,我嗰日都係路過, 除咗我之外嗰日仲有另外一個拍檔幫手擊退個賊㗎。出嚟行走江湖,大俠故然要強啦,但都要有個同伴幫手至得㗎。友情、努力、勝利先係最重要。
一眾學生妹妹都哈哈大笑, 遊子風內心對小說都有啲睇法,心想:之前崔大炮仲同我講,讀者鍾意嗰種正直不阿,努力不懈, 忠厚老實,傳統善良嘅男主角, 但呢種男主角就缺少一種瀟灑跳脫嘅感覺有啲悶, 或者會好受長輩歡迎,但係年輕讀者未必會受落, 即係下一部新小說嘅男主角,一定要同呢個"魯之"完全唔同,既然呢班妹妹仔都對我咁認同,即係我唔使寫啲性格太正經嘅男主角啦。其實我不自覺都代入霜霜做女主角,即係話我都可以代入自己係男主角, 或這個故事都會好吸引。
就係咁喺呢一班擁躉學生妹嘅包圍下游子峰完全忘記手頭嘅工作開始坐喺地下同佢哋一齊詠唱英文詩歌,玉さんん看著看著反白眼…
玉さん觀察咗佢差唔多一個早上喺書店嘅舉動對佢嘅評價寫在筆記中留下這幾句非常潦草的英文生字, 由於玉さんん現在喬裝一個洋人中學生, 做戲要做全套佢寫嘅文字都應該係英文, 是佢就寫下:

orphan, no have regular job,playboy,crazyguy,Bad example,but educational,should be no doubt.

遊子風的兼職大概一點鐘放午飯,玉さんん聽到一把熟悉嘅聲音, 玉さんん回頭一看嚇親,原來係覃珚亭。
遊子風驚訝又開心:咦,亭弟,你唔係要為聽日面試準備咩?
覃珚亭笑住講: 我屋企就喺隔離咋嘛 , 頭先已經準備到七七八八喇,所以特登搵你一齊食晏。
遊子風真係好開心: 歡迎,我喺書店打工嘅時候,你都可以搵我一齊食晏呀。
覃珚亭: 好呀,如果我平日係劉記返工,係唔係都可以過來搵你食晏呀?如果係就好啦,我寧願同你一齊食呀,因為我個老闆會無啦啦捉我一齊食宴,佢份人好惡好暴躁嘅,我唔想同佢食呀!
遊子風:好呀,我可以同你講返我第日邊度返工,如果你就到地點,就搵我食晏啦!
玉さん聽完呢段對話有點失落,心想:原來我一直都想同ぼんちん打好關係,先打算同佢食晏。但原來都最後都係咁抗拒我,但就會主動同結他君食晏?
玉さん突然間面色一沈繼續聽落去。覃珚亭: 聽日就係二十八號我要去灣仔面試呀,我都好緊張呀!係啦!聽日使唔使打工呀?不如你聽日陪我吖?
遊子風: 唔使緊張喎,聽日你幾點見面試呀,面完試我請你去港島食一間高級又好食印度菜呀。
覃珚亭好驚喜但係又有點擔心: 呀...咁樣點得㗎?我去面試但你反而請我食嘢,咁樣要你破費唔合理喎。
遊子風風騷講:緊係要啦,呢餐係喜功宴來㗎,唔會破費,係應該要請㗎。
覃珚亭好苦惱咁講:喜功宴?我都係去面試咋,唔係正式取錄呀,你咁快同我慶祝,如果衰咗咪好對你唔住囉。雖然我都好想食印度菜,但係真係未配去食呀。
遊子風:唔好咁囉嗦呀,咩配唔配啫?食摩囉差菜,有咩唔配啫?我咪送咗支鋼筆比你囉,果支筆你保佑你成功嘅,所以一定會取錄,你唔信我都要信枝筆,佢會為你帶來好運。
覃珚亭:有無咁神奇呀?不過話時話,你又送鋼筆,又賣貴曲奇,又話要請我食高級摩囉差菜,你有錢剩咩?跟著你只係抄散,唔會日不枯枝咩?
遊子風笑話:嘩,你真係睇少我,我雖然無正職,但經濟能力無問題㗎,一星期請你飲一次茶都唔成問題㗎。你個個月都扣晒人工都仲好地地,有得食有得住,我點會有問題呀!
覃珚亭:我唔係睇少你,我係擔心你啫,不過你咁淡定,睇來我嘅擔心都係多餘嘅,我真係要學吓你遊戲人間嘅態度先得。
遊子風單眼,風騷指住覃珚亭:je la vie,係法文,即係享受生活。
覃珚亭有樣學樣都單眼:je la vie。
玉さん一邊旁聽,一定搖頭嘆息:唉,教壞晒,仲離譜過ぼんちゃ,Bad example…
咁啱雙子各自都有自備飯盒,遊子風就當正書店係自己嘅屋企,帶覃珚亭去書店嘅茶水間一齊煲熱個飯盒,書店老闆已經無遊子風符啦,覺得帶個朋友仔去茶水間煲飯都唔算係咩,所以都無阻止。之後去附近小公園坐低午餐,當然玉さんん都有暗中跟著。 兩人坐在公園櫈午餐休閒談天說地,遊子風食飯速度比較快,遊子風食完之後就話: 我要去碼頭見個朋友, 你食完飯可以繼續喺度坐, 或者返去書局等我啦。今晚我地唱幾首歌就算啦,因為你聽日要去面試。
覃珚亭只係畀個ok手勢示意,遊子風就暫時離開。玉さん當然要跟住去,睇下遊子風搞乜鬼。
玉さん內心有點微言: 自己賣唱就好啦,仲要ぼんちゃ陪你拋頭露面,ぼんちゃ點可以陪你賣笑成個乞衣咁㗎...
大概一點四十五分,玉さん跟到遊子風去碼頭五支旗桿嘅位置,發現有一個身形粗獷,樣貌惡形惡相,手臂有觀音紋身,口裡擔着香煙,身穿天星碼頭嘅水手服男子,遊子風就遠處同水手招手會面。雖然有機會係個普通水手,但睇落並非善類,因為水手食煙又紋身,玉さんん立即判斷咗手水唔係好人,心想:果然結他君真係有古怪,唔知佢地想做咩勾當呢?
遊子風係褲袋掏出張一張紙幣, 拍拍水手嘅膊頭畀佢,目測大概十蚊,水手戚嘴笑表情仲有點奸詐一手接著快速咁袋落袋,玉さん好吃力咁都聽到少少對話。
「魔鬼魚,三十一號好好幫我安排啦。」
「 得啦, 咁小事我點會搞唔掂呀?」
「你會安排咩船呀? 我都有權知喎。」
"「真係唔方便同你解釋得咁清楚,總之買豬仔去婆羅奶都係坐呢種船嘅,係最大最靚果架船,一定靚到唔會有人睇得出...。」
「呀… 咁就差唔多,如果只係普通艇仔, 嗰種貪玩嘅小朋友係唔會信我肯跟我上船嘅,哈哈。」
「收得你呢個價錢,仲包埋避風塘海鮮做餌 ,一定可以氹到啲口靚仔口靚妹上船嘅。哈哈哈...」
「see you...」遊子風風騷同手水道別。
然後遊子風本來皮笑臉嘅表情突然間好認真自言自語地說 :今次呢個行動我籌備咗好耐,個𡃁仔珚亭就好易氹,一定肯跟我上船,佢而家好信任我。不過個𡃁妹比較高竇,未必咁容易約到,好彩上次個請柬有佢聯絡方法,睇嚟今晚我要親自打畀佢,用我誠懇嘅態度氹佢落疊。"
玉さん聽到佢要打ぼんやり主意, 非常緊張,覺得自己之前嘅疑慮係無錯。佢已經得嗰個惡形惡相手水係咩樣,打聽到水手好似叫"魔鬼魚"。 立即到附近附近嘅電話亭致電俾陽子。「阿陽, 我係原玉,目標人物有危險。準備五十蚊, 我要買起架船。」
電話另一邊「は,わかりますた」…
就係咁,本來玉さん以為今日係最後一次任務,但睇來呢三十一號晚佢又有新任務啦…

東風借煙燻
現在是當晚上九點,在銅鑼灣灣仔道一所面對維多利亞港嘅高級住所兩層複式單位,複式單位面積唔算等別大,下層大概一千呎,加埋上層連睡房都只係六百呎,成個單位千七呎左右,但係單位裝潢非常有風情格調。下層中央放置一個意大利雲石製造嘅白色小型噴泉,噴泉水沙啦沙啦聲不停流動,非常悅耳。水入面唔知點解有好多一仙幾毛至到幾蚊小碎銀。白色的地板印著啡色大花紋的磁磚地,牆壁就有好多銀紅色藍藍綠綠透明感馬賽克設計嘅小磁磚,晚上開著彩色嘅幻彩凡尼蒂燈, 燃點著玉桂味的印度線香。充滿東方異國情懷。通向樓上嘅小石級樓梯種了幾棵大植物, 有虎尾蘭,龜背竹和半個人咁高的仙人掌,幾盆長春藤在長層中空聽垂落下層,大廳的小角落還有幾棵不知名的植物。仲有好似天使動物造型陶瓷公仔擺設。不過在睡房都不會種太多植物,因為咁樣會影響睡眠質素。下層掛咗幾幅海邊的油畫,張間屋裝修得好有心思,比起華麗鋪睇得出間屋主人更加重視大自然元素同生活嘅融合, 因為有水又通風又有植物又有精緻嘅擺設,簡直係冬暖夏涼嘅設計。家具都係以磁磚同埋木為主,廚房是開房式各式餐具杯杯碟碟一應俱全,有位身形瘦削的西裝男士站在廚房細心抹乾淨洗好的碗碟。家居環境好舒服,主人係個品味都唔錯嘅人。 敷著外國品牌的面膜,慵懶地地則躺在紫色梳化看休閒地報紙。 側邊的棗紅色咕臣目睡著一隻白色綁著粉紅色絲帶頸帶身型嬌小的小貓,不久,白貓睡飽了,又突然踩向女主人的頭連着胸口跳走了,女主人:呀,好痛呀。隻貓當我係橋咁踩過去就算啦!
女主人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嚇親。西裝男子都聽到仲係開放式廚房好冷靜做緊手頭上工作,就話: 貓仔係要慢慢教,你好溫柔咁教佢,要同佢講邊啲係可以,邊啲係唔做得。
女主人:咩呀,隻貓係你執番嚟,梗係你負責去教貓啦,唔好成日教我啦,仲有要教佢唔好成日咬爛晒啲嘢!係呢?⋯我張床點解放咗幾件長衫旗袍嘅? 你唔係要我聽日著去面試呀?
西裝男子已經無視了小貓的話題就說: 梗係啦,我頭先特登揀咗唔同嘅顏色出嚟畀你,你鍾意邊套呀?
女主人: 無一套鍾意,全部都好老套。我想著返洋裝呀, 唔該你幫我再襯過呀!
西裝男子: 信我啦,著旗袍比較好,去報館面試應該要著正裝,先會被人一個好印象㗎啦,同埋聽日要快手啲唔好遲到呀,同埋面試嘅時候態度要誠懇啲,多啲笑容呀,如果唔係好容易被人感覺好囂張嘅!
女主人: 你真係越嚟越似個管家,真係咩都管住曬呀,我有分數㗎喇。
西裝男子: 我都係想你被取錄啫,我有睇你嘅寫嘅手稿。小姐,你咁畀心機寫,寫得又咁好,如果衰喺啲位到,令到人哋唔取錄你,咁就好唔抵囉。
女主人知道西裝男子都係一番好意,都覺得欣慰面帶微笑:多謝你覺得我寫得好喎,我以為你唔會有興趣睇我寫嘅嘢添。好,我要嗰套啡色嘅旗袍。
西裝男子只面帶微笑,女主人問:你有無睇過報紙嘅連載呀?好似叫做"宋俠奇緣" 故事情節都幾好睇㗎,文筆係好值得學習,不過人物唔算太討好,尤其係個男主角囉。
西裝男子淡淡說:間唔時有睇,無認真追喎!
女主人問:你有無鍾意嘅角色呀?
西裝男子淡淡說:無呀!
女主人: 最近係街邊有好多人都討論呢個小說, 我成日都唔小心聽到啲人對話,好多男仔都話想娶好似女主角紫天葵呢種女仔呀,話佢聰明機智古靈精怪又識煮餸,最緊要...係佢對男主角係千依百順, 係男人嘅夢想嚟㗎, 祝管家你想唔想取呢種女仔呀?
西裝男子冷笑說:佢嗰啲特徵好似我都有齊, 我都識煮餸啦,仲要聽曬你話,我使乜想娶呢種女仔呀?加上呢種女仔雖然真係幾聰明,但係都幾心狠手辣,呢個世界都好多呢種人,我就唔太喜歡。
女主人: 根本就係男人嘅幻想,會覺得好叻好能幹嘅女人, 都會聽曬身邊嘅男人話。睇得出作者,即係聽日同我面試嗰個崔先生有啲大男人主義。我覺得女主角嘅人設都唔錯嘅,我唔討厭,起碼都幾強呀。 不過我就唔太喜歡男主角,雖然好努力, 但真係好蠢鈍呀,有時覺得佢有啲拖後腿呀。
西裝男子: 男女主角對我嚟講都唔吸引,反而我幾鍾意女主角嘅阿爹,亦正亦邪感覺比較有骨風。
女主人:我都覺得呢個角色好似深藏不露嘅隱士呀,吸引過男主角太多啦!
“鈴鈴鈴…”就喺呢個時候,室內電話突然響起,女主人好像有點抗拒晚上的電話,立即吩咐西裝男仔:祝管家,你問清楚係邊個打嚟,如果係無謂人就話我唔喺度?
祝管家滋油淡定地說: 點為之無謂人呀?
女主人: 梗係姓森嗰家人呀,仲有邊個呀?
祝管家滋油淡定地說: 即係我要問清楚唔係姓森,小姐就可以聽?
女主人: 如果電話推銷都唔聽。
女主人是有心拖延聽電話,想電話久等自然掛掉,但祝管家已經拿起電話,優雅自在地說:喂, 請問搵邊位?
"喂,請問黑小姐係咪度呀? 我同佢見過㗎,我叫henry呀?"
"哦, Henry, 請問你貴姓呀?"
" 我姓遊,henry yau, 想搵Tiffany Hat, 請問黑小姐係咪度呀?"
祝管家立即按住電話聽筒: 小姐,呢個唔係姓森,佢姓遊㗎,叫henry。
無錯,佢就係tiffany,tiffany 雖然覺得好意外, 嗰個碼頭賣唱浪子竟然會無啦啦呢個鐘數打畀佢, 但都放下戒心,接聽電話:喂...你好。
「 黑小姐你好呀,我係遊子風呀, 上次請柬印咗你嘅聯絡方法, 所以先至咁唐突打比黑小姐呀!好多謝你上次招待我去聖誕派對呀,所以我都想回禮邀請你去我搞嘅除夕派對呀?」
「哦,其實唔使客氣,係咩派對呀?邊度搞㗎?」
「其實都係照舊天星碼頭,因為同平時賣唱好唔同㗎,所以都想親自打比tiffany邀請你過去,我同我拍檔都會有特別表演㗎?」
「特別表演? 你拍檔係咪即係louis覃先生呀?」
「梗係啦,除咗佢仲有邊個!」
「哦,咁一定好有趣, 我去呀!」
「咁三十一晚號晚五點鐘天星碼頭見啦,想早點準備!」
「呀~我可唔可以再約多一個朋友一齊過嚟呀?」
「可以呀,到時見啦,唔阻你休息喇再見!」
「再見!」 兩人對話就掛線了, tiffany突然心情春風滿面吩咐祝管家: 幫我準備電話簿打畀權彬,除夕夜好似有特別表演呀,我想叫埋佢一齊去呀。
祝管家點頭:知道。
另一邊廂打畀tiffany遊子風電話掛線之後,露出滿足詭異的微笑。佢都未留意眼前有一個小妹妹充滿醋意的表情古著泡腮扁嘴看著他,好不滿: 遊子哥哥,你係咪打畀女仔? 我聽到佢叫tiffany喎,你哋係咩關係呀?
遊子風非常無奈: 係呀,佢真係叫tiffany,我同佢見過一兩次啦,係普通朋友嚟咋。
果位小妹妹仲有邊個呀?就梗係helen呀啦, Helen: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要遊哥哥親自打畀佢?
遊子風: 我就係因為同佢唔係特別熟,先要親自打畀佢,如果唔係根本就無方法搵到佢啦。我係約佢去除夕特別活動,我唔只約佢一個㗎,仲約埋我嘅好兄弟。
helen拉著遊子風的手臂: 吓,遊子哥哥有除夕特別活動? 咁我又無份去㗎? 你淨係約出面啲朋友得啦?唔預埋我?好過份囉。 你又話當我係妹妹嘅,哥哥有乜可能大時大節會揼低妹妹自己出去玩㗎?
遊子風摸摸helen的頭:嗰晚可能會玩好夜㗎,如果你媽咪放心嘅話,咁我咪帶你去囉。
Helen招積神氣咁講: 我大個女啦,媽咪一定俾我去呀,你唔好旨意可以買甩我呀。
遊子風只係搖頭苦笑回到自己的房間。

崔大俠的面試
十二月二十八日星期日,早上九點,華姐買好餸同早午餐回家時,嚇了一跳!“嘩!少爺,你點解星期日咁早起身?係唔係邊度唔舒服?”
覃珚亭尷尬“哈,乜你覺得唔舒服嘅時候先會早起身?”
華姐:弊家伙,少爺你係咪發燒呀?講嘢語無倫次咁…
覃珚亭尷尬:哈, 我答得咁清晰都要無倫次?唔係呀!華姐,我今日要去香港島面試我想早啲起身精神啲準備啫!
華姐望向梳化椅發現:少爺,點解梳化椅嗰度對換咗啲衫褲嘅?
覃珚亭尷尬:哈哈,我揀咗幾套面試嘅衫呀!華姐,你覺得邊套好啲呀?
其實琴晚佢一直都瞓得麻麻地因為佢有啲緊張, 好早就醒咗啦,用咗差唔多九個字時間揀邊套衫,飲咗杯早茶,比平時匆忙食左炒麵早餐,大概十點半就出門口啦!
答得門口一早約咗十點半一齊出發嘅遊子風已經喺度等緊佢。
兩人坐船過海,覃珚亭一直都好緊張同平時嘅活潑自在好唔同。
覃珚亭:好緊張呀,我之前作品實在太離譜喇! 會畀人笑呢… 究竟我係真係想做作家定係只係想逃避做玉廠嘅工作…
遊子風: 使乜諗咁多啫!做咗先再諗!唔好逃唔避逃避嘅。試咗先算啦,而且故事有趣就得啦!
突然間好認真咁拍住他膊頭講咗一句:你個故事好有趣!
覃珚亭:吓!你幾時睇過㗎?
遊子風:哈哈哈!因為係你咁有意思嘅人諗嘅,所以我覺得一定有趣呀!唔睇都知!
覃珚亭:遊子風…好多謝你啊!今年最開心嘅事就係識到你!多謝啊!
遊子風:哈哈哈!我都係!你算係我見過最有意思嘅人呀!你發唔發覺附近好大浸香料味呀,一定係為我哋晏晝食摩羅差餐廳做嘅前奏呀!
覃珚亭:係囉,好強烈呀。雖然尖沙咀都好多印度人但體味咁強。真係第一次見啦,我嗰一定係坐你後面嗰個白色印度衫幾高大嗰個呀…
就係佢哋傾下傾下偈就忘記咗緊張感,到左香江日報嘅門口。
遊子風拍著覃珚亭嘅膊頭:亭弟!信我真係唔使緊張!你一定得㗎!你唯一要擔心嘅係之後我請你食嘅摩羅差餐廳好唔好食!
覃珚亭: 好多謝你呀遊子,我一定會加油!我上去啦!
亭仔就上咗去啦~遊子風自言自語:係啦~點解今日去到邊都聞到陣摩羅差味道呢…
點解呢等我同大家解釋下啦其實頭先嗰個白色衫好高大嘅摩羅差,呢就係我哋親愛嘅劉師傅呀, 亦即係玉さん、今日係佢任務最後一日,各位讀者你好好好珍惜佢喺章節嘅時間啦,之後我哋就唔會見到劉師傅㗎啦,我講真㗎。唔係呃你哋㗎,唔係嗰啲個幾月就會出場返嗰啲人物嚟㗎, 真係㗎過埋呢兩日,劉師傅就唔會再出現㗎喇,大家好好珍惜有佢嘅紙頁喇!
玉さん觀察咗一陣,本來呢見覃珚亭已經進入灣仔灣仔港湘大廈,暫時都放心。本來想在附近的咖啡廳買杯咖啡時候。明明遊子風話喺下面等佢嘅,但覃珚亭上咗去唔夠十分鐘,遊子風就鬼鬼祟祟偷偷地又進入港湘大廈,玉さん冷睿事有蹺蹊的眼神,覺得不妙,內諗: 結他君真係有古怪,行跡太可疑啦,ぼんちゃ繼續同佢玩嘅話可能會有危險。
玉さん研究了港湘大廈的水牌,見到大廈三樓便是香江時報的全層,而其他樓層都是普通的寫字樓。" ぼんちゃ今日去香江時報面試,結他君就鬼鬼祟祟上咗去,估計唔係去其他地方應該就係去香江時報個邊,唔通結他君係同香江時報有關? 要叫陽子查下香江時報究竟係咩來頭咩背景。"玉さん內心正在盤算。
覃珚亭面試的時間大概是早上十一點,進入了報社辦公室門口,他帶著緊張的心情戰戰兢兢地說: 你好呀,我姓覃㗎,係應徵之前投稿專欄小說作家,今日約咗十一點三。
然後有個職員說: 哦,請你等等,你坐喺梳化位,準備填份資料呀。
報社打算將投稿應徵者一對一的形式去面試,所以每個應徵者的面試時間都是不同的,覃珚亭坐在梳化旁邊有一棵大植物,一邊填寫個人資料簡介表,亦都有觀察報社四周圍環境。報社內的裝修很明顯示是不夠一年的非常新淨。面積不算很大, 大概二千多呎左右,窗外的景色是山景,環境尚算寬敞舒適,裝橫也是一般報社的裝橫吧,沒有什麼特別。辦公室內有五六位員工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字的打字,寫報告的寫報告,非常認真。
大概十一點三十五分左右,職員就帶他進入會議室,整個大概四百多呎的會議室,就只有他人呆坐等候。不久,有一位身穿白色襯衫,卡其色西裙,穿黑色平底鞋的少女進來,少女是微曲的長馬尾髮型,用棕色蝶式髮夾綁著長馬尾,氣質平實又鄰家,少女身形纖瘦,皮膚白中帶黃,嘴角有粒小痣,長相純樸清秀,感覺舒服。少女笑容可恭地說:你就係譚先生呀?要你等唔好意思呀。
覃珚亭: 我唔係姓譚,我姓覃,係譚字唔要言字邊,讀音係尋。好多人都讀錯㗎。
少女笑說: 唔好意思呀,讀錯咗你個姓。 我係崔總編輯嘅秘書呀,我姓溫叫betty,你可以叫我溫小姐。
覃珚亭有禮點頭:溫小姐,你好。
溫小姐: 總編輯仲有啲事忙緊呀,請你等等,佢好快過嚟㗎喇。
溫小姐先離開會議室,她的態度尚算有禮親切,令覃珚亭都覺得安心沒有那麼緊張,大約十分鐘後,有人打開門首先定入來的是溫小姐,另外進入來是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米色冷衫背心的中等身材的男子進來,男子正值壯年,耳子尖尖的,長方面型,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知是個很有文化的知識份仔,雖則稱不上俊朗,但也散發出一種現代儒生的氣質。男子稍稍打量覃珚亭,自言自語地說: 第二個來了。
然後就在在覃珚亭的對面,溫小姐就坐在男子旁邊,溫小姐手中拿了一疊之前覃珚亭交過來的手稿和他的履歷表, 溫小姐說: 覃先生,呢位就係我哋嘅總編輯,崔國賢先生。
崔國賢稍稍微笑,覃珚亭不溫不火地打招呼: 崔先生你好。
「你的籍貫是台灣嗎?」崔國賢略過覃珚亭的履歷表,用一把唔鹹唔淡,有點蘇杭口音廣東話說出來,雖然滿口內地口音,但蘇杭口音都比較溫軟, 反而都不粗鄙,仍是像讀書人的感覺,不過始終口音太重,聽崔先生說的廣東話還是有點吃力。
覃珚亭不方便解釋太多,就猶豫說: 呢個可能算 ,有可能不算,我都很難解釋,不過我爸爸係台灣人。
崔國賢面露笑容說: 你爸爸是台灣人,咁你嘅國語一定係好好呀,不如我哋用國語溝通呀。
覃珚亭並無心理準備下,反應不來,用破爛國語說: 煙街可疑...
應崔先生的要求要說國語面試,內心都非常緊張,心想:吓,我雖然喺台灣住過好多年,但係我嘅普通話真係講得好差,一定令人難以相信我竟然喺台灣住過...
崔國賢已經覺得覃珚亭係普通話人,已經開始同佢大講國語啦: 我現在瞧瞧你寫的投稿呀,因為太多人寫過啦,我不記得那個是誰寫的。
溫小姐就把覃珚亭的投稿交給崔先生,崔先生自言:"大唐稱帝傳"等我瞧瞧...
覃珚亭突然又轉回緊張的心情,崔先生就淡淡的表情開始用他的蘇杭口音朗讀覃珚亭之前寫的作品:

「原來不是道觀的人, 而且是個女子。」
正當塘水鬆一口氣,小晞又醒來,單手快速地掐住住若水的頸,塘水嚇了一跳非常辛苦道: 你為什麼掐住我的頸子?
小晞反道: 是你先襲擊我!
塘水辛苦道: 不好意思呀,我剛剛誤會你是汝水仙觀派來的人呀!
小晞雖然覺得此人古怪,但都放下塘水,他辛苦咳了一聲道: 我之所以要逃走,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回去我家鄉看我娘親,我娘親之前被奸人陷害,現在被困在雷峰塔,我好擔心!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離開這裡!但道觀的劉道長,竟然不許我走,還要困住我,不給飯我食,還毒打我 , 連同其他弟子一起欺負我,在道觀中受盡煎熬,所以我先切發逃走呀,所以我先怕你是他們派來的人呀!
小晞道:原來如此,你不需要擔心,我不是來捉你,我和你一樣,都是從百花庵逃出來。其實我是從人稱白花妖尼的魔爪逃出來的,白花妖尼想吸我的血液練白邪花蜜術,因為此邪術一定要將獵物所有毛髮剃光,如果有一絲毛髮就會阻擋練功的元氣, 那就會造成內傷。昨天開始白花妖尼就 派手下,把我捉住禁錮我。想剃我的頭髮,身上所有毛髮。連眉毛眼睫毛都不能放過,實在太可怕 。好在百花庵都有好人相助,我才可以逃出生天。
塘水深表同情地道: 原來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 果然真係一個好狠毒嘅妖尼, 好在姑娘吉人天相,白花妖尼看中姑娘做獵物, 想必一定不是平凡之身。
小睎有點猶豫道: 可能公子並不相信, 我家鄉在東海,其實我是半人半魚的血統,所以...白花妖尼才想要我的血......
讀到這裏崔國賢就停了下來,覃珚亭心虛地想: 唉,弊傢伙!我之前都唔係諗住寫武俠小說,所以就想將武俠元素夾硬加上去就變武俠小說呀,崔先生一定覺得我寫得好差啦,連我自己都覺得寫得好怪。
崔國賢突然有點印象,繼續用國語說: 這個我瞧過, 我有印象,我記得這個投稿故事好繽紛色彩, 我覺得好像兒童歷險故事,都很有趣,這裏有同事很喜歡,向我極力推薦, 我自己也覺得不錯。
覃珚亭都開始有點放心,崔國賢又說:男主角設定是唐朝太子,又是有鳥人血統。女主角是東海人魚的設定,最後他們是神仙轉世,這樣太空靈,不真實。讀者會覺得太夢幻很代入,不像武俠小說,更像神話故事。
覃珚亭聽到竟然有報社的同時喜歡他的作品, 他都嘅驚喜但又覺得安慰,崔國賢又說: 還有,要多一些形容角色的容貌,應該要更多形容女主角的樣貌,讀者喜歡想像女角色的外貌和氣質和衣著,特別是女主角的外形的形容是非常重要的。不過,第一次這是很不錯了。
覃珚亭虛心受教用破爛國語回應:巧得,巧得...
"哈哈哈哈... 呢段好搞笑,男主角比劉道長打屁股呢段,真係好古怪呀,哈哈哈哈...真係好好笑呀"此時溫小姐都正在看他的手稿, 竟然覺得好好笑,究竟真係咁好笑定係取笑呢?覃珚亭都唔想考究唔想知...崔國賢認真說:香江時報現時還未出版,應該會下年才第一次出版,不過之前我都有幾本武俠小說在其他報紙都刊登。不過現在我主力想做報章雜誌, 武俠小說只是其中一個元素, 因為讀者愛看,這個是現在最流行的潮流, 我都想寫多點關於現在流行的文章,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覃珚亭覺得武俠小說並非他擅長寫的,見崔國賢這樣說就覺得正合他意,又用破爛國語說:禾雀得...線在年輕忍都接蘇先屎物,可疑介紹抄尿衣苦呀,歪國支訊呀...滑姐向港先得好出出...。
溫小姐又忍不住笑:哈哈...姨丈,我完全聽唔明佢講乜,我真係忍唔住呀...哈哈哈,太好笑啦!
原來溫小姐係崔國賢姪女,不過呢樣都唔係重點,連崔國賢都呆咗,又用返唔鹹唔淡的廣東話說: 你的國語還比我的廣東話更特別,我聽過台灣的國語不是這樣的,或者你回來香港太耐啦... 已經忘記點講, 你還是講返廣東話比較好,哈哈哈。
覃珚亭說這種質素的普通話其實覺得好尷尬,可以講返廣東話咁就最好啦,佢再用廣東話重複多次: 現在年輕人都好接受新事物,可以介紹最近嘅潮流衣著呀,或者外國資訊旅遊等等,上一輩嘅人出國嘅人比較少,但現在年輕人可能對國外比較嚮往或者佢哋對呢方面好有興趣,不過出國始終成本比較高呀。我認為香港有好多地方都值得去,即係好多人唔知, 未發掘出嚟。所以我哋可以透過報章去介紹俾讀者,香港有咩有趣嘅地方。
崔國賢和溫小姐見雖然見覃珚亭寫的投稿,寫得很荒誕亦都很天馬行空,亦都唔計他的古怪普通話啦!但意外地面試對答是有文有路的,他正正就是貼近現在年輕人的需要,而且覃珚亭的外貌,都有文藝新青年的氣質,都屬於討好類型。兩人內心都覺得這是醒目聰明有潛質的應徵者。崔國賢: 如果要你寫副刊散文,你會寫哪一類型?
覃珚亭信心地說: 我正職係雕玉石匠人,對玉石珠寶都有啲研究㗎, 我可以介紹呢類型嘅散文例如介紹佢哋嘅功能或者品質。我同台灣嘅父親有一段時間都係賣古董古玩㗎,所以呢方面我都略知一二,唔同嘅古董係點樣去分辨佢嘅價值同歷史呢,我都可以寫文章同讀者介紹。仲有我剛剛提到啦,香港有好多好地方我哋都未發掘, 我或者可以每個星期都抽啲時間去唔同嘅區域, 發掘香港有咩值得去嘅好風光同埋有趣嘅地方, 然後寫出嚟介紹畀讀者。
崔國賢都很滿意覃珚亭的表現,又說: 我哋這裏寫武俠小說的形式, 是會有幾個同事開會去商量決定。我覺得你都多才多藝,你可以幫我哋報寫寫專欄。不過,我哋這裡作家不是合約員工, 所以並不是受薪的。我哋會計文章再分工資畀作家。
覃珚亭思考了一陣,心想: 都好,橫掂我暫時都仲有正職。暫時寫嘢當副職都得。
之後就說: 可以呀,請問一篇問大概幾錢呀?
崔國賢: 有經驗的作家可能一篇文五至十蚊到二十蚊不等,睇下寫咩嘢啦,如果識得插畫,或者很受讀者歡迎。其他作家寫唔到,只有你能夠寫到,其他作家同編輯代替唔到你,你的酬勞就會更高。 暫時你係新人,大約一篇副刊文章五蚊,寫一章武俠小說就七蚊,寫得多就賺多啲。但上來開會討論就沒有補貼,你有沒有問題?
覃珚亭一口答應: 我都無問題。
崔國賢滿意就:很好,爽快。下年一月中就應該會 叫你過來開會,你要留意電話哦。
覃珚亭歡喜地說: 多謝崔先生,唔該曬溫小姐。
溫小姐就有禮送客。如遊子風所說,今日覃珚亭的面試,真的非常順利,面試時間都只係用咗四十五分鐘。佢滿心歡喜,去返港湘大廈大門的斜坡位與遊子峰會合。遊子風已經挨著牆角笑着等他: 肚餓喇,一齊去食飯喇。
初嘗摩羅差菜
覃珚亭心情都很好,本來想立即分享他面試的所見所聞,遊子風卻說: 你咩都唔使講,去咗餐廳先算,你家跟我行就得啦。
覃珚亭就跟著遊子風走,由皇后大道東穿插大街小巷, 當然我哋喬咗妝嘅玉さん都一齊暗中跟去啦。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至半小時,就去到中環雲咸道附近。 一間充滿東印度風情的餐廳,而裏面掛滿幻燈彩帶吊飾,感覺前衛非常有風格, 非常高級和有格調,印度裔的侍應帶他們坐下。
覃珚亭覺得大開眼界: 嘩,同我想像中嘅好唔同呀!我以為係充滿異國風情,係好亂㗎~ 但係呢度好優雅好高級呀!好似食法國菜咁呀
遊子風卻回答: 呢度都唔算係最好,只係俾少少錢就可以入到來,本來我想帶你去食另外一間, 就係就係英屬印度堂個邊,可惜... 我問過都係唔俾本地普通人入去,唯有退而求其次食呢間。
喬咗妝嘅玉さん,一身摩羅差造型, 在印度餐廳當然沒有違和感。佢聽到遊子風咁講達內心暗喜: 哈,普通人就真係普通人,英屬印度會一定係達官貴人先可以入到去, 我就唔同啦,我要入去就一定可以,結他君做唔到嘅嘢,我就做到。ぼんちゃ想去嘅話, 我一定帶到佢去。
不過玉さん突然間醒起: 就算喺香港我有資格入到英屬印度會食嘢又點呀?後日我就要被遣返返日本呀,原來經無機會,早知一早就啲帶ぼんちゃ去食呀。
覃珚亭就話: 無所謂啦,呢間都真係好高級呀, 話時話啦你,食呢一餐我諗起碼都要好貴,你又為咗我亂咁揈錢,會唔會一身債㗎?
遊子風就笑著:傻仔,我點會為咗你呢個𡃁仔,搞到一身債呀?你又睇小我啦?今餐之所以食咁好,係為咗慶祝你正式成為一個作家,同埋我最近想食辣。
覃珚亭:係喎,我都唔記得咗,我係唔食得辣。
遊子風單眼:無事嘅!
覃珚亭:我都未同你宣布,你就知我可以正式做作家?
遊子風:通常呢啲報館,通知你去面試應該都無問題嘅,所以我覺得一定得。
印度裔的侍應遞上餐牌,遊子風就點了一堆食物,有咖喱羊,牛油烤雞,印度烤餅,香料抓飯,烤魚等,還點了香檳。
遊子風:其實都唔會好辣。
覃珚亭:比起怕辣,我寧願試新野,多謝你呀遊子。
遊子風:唔好客氣啦!
餸菜慢慢陸續送上,他們都吃得滋味,覃珚亭邊咬着烤雞,邊說:又唔係太辣呀,原來印度菜咁好食,我都係第一次試咋。講起面試果邊,初頭我有點擔心㗎,間報館話係新開章,但都未出過版,我都有點擔心係呃人㗎。
遊子風就食咖喱羊,邊說:咁佢有無話要你交咩費用呀,有無酬勞呀?
覃珚亭:有,但係以文章計,就唔係唔約員工。亦都唔需要交任何費用。
遊子風:咁咪得囉,可以當副職做,唔鍾意又可以隨時離開,試咗先算啦!
覃珚亭:雖然酬勞唔高,但都值得一試,寫文章介紹新事物真係好有趣呀,我應該會有心做落去。姓崔嘅總編輯,睇落都幾有文化,都幾溫文,好似君子咁呀,唔似劉師傅咁粗魯,郁啲打人,都係斯文人好,講道理!
遊子風聽到呢度,就望著香檳杯冷笑:哈,有啲人最初比人印象係好好,好似君子如玉咁。但目的都係一門生意,都真係幾有生意頭腦嘅,我都好佩服...
覃珚亭疑惑問:遊子,你今日咁怪嘅?你好似好有感悟嘅?
遊子風突然又嬉皮笑臉說:無呀,我覺得亭弟你就放心去報館寫野啦,我有幫你打聽這間報館係真嘅,唔係呃人,你唔洗諗咁多啦。
覃珚亭疑惑:哦,好呀!
遊子風又說:今日之所以覺得呢間餐廳係次選嘅原因,唔係因為覺得唔夠好。係因為我養父曾經帶過我來呢間餐廳,我哋曾經感情錯㗎,不過依家竟然可以完全無聯絡,所以覺得有啲唏噓啫。所以入到餐廳有啲諗起住事,只係覺得有錢人嘅世界同自己好唔同啫。但又好想帶亭弟試新野,所以都決定食印度菜。
覃珚亭:哦,原來係咁。好簡單啫,既然間餐廳俾你啲無咁好嘅回憶,咁帶我來就啱啦,忘記唔開心嘅事,好好享受。
覃珚亭覺得今日遊子風有點怪,不像平時那裡隨心瀟灑,反而欲言又止的又很認真,又有點情緒化。他們相識只有一個月,其實未算了解太深,但人性都是立體的,覃珚亭認為又多了解另一面的遊子風。
遊子風收起情緒又笑說:啱嘅,je la vie。亭弟,明天除夕夜有等別活動呀,我地可以要表演到好夜,你ok嗎?
覃珚亭:我同華姐講聲就應該無問題。
遊子風又笑說:聽晚我仲請到特別嘉賓一齊贈興呀,你一定好開心啫。
覃珚亭:係,仲有特別嘉賓?等我期待下先!
玉さん一直都是偷聽他們對話,玉さん心想:結他君終於明天出手啦,好快佢就露出真面目,ぼんちゃ好快就知佢唔係好人啦…
玉さん都有點印度菜食,但佢但第一次食印度菜,好唔慣啲香料味,「water...water….please,卡....卡...卡。」
不停叫侍者,不停咳嗽。但因為佢現在係扮演正宗印度人,但竟然有如此舉行,都真係幾惹人注目。遊子風都留意到佢:呀…呢個摩羅差好熟口面,好似邊度見過呀。
覃珚亭:係咩,我面盲㗎,覺得個個摩羅差都差唔多樣,唔識分。
遊子風:哦…可能我認錯人啦!
玉さん有見及此,都有收斂了,繼續專業地扮演一個路人甲摩羅差。他們呢個午餐就在愉快中帶些感慨,又帶著期待的心情結束了。

若明若昧
面試結束了,現在是午夜十二點,遊子風為佢嘅趕稿努力 ,因為不想在屈質的劏房家中寫作,從而影響靈感。又不想在報社寫作,因為那個八股佬一定對他囉囉嗦嗦,對作品的情節和人設諸多意見,到時肯定不自在。遊子風獨自來到了 人影 消散 的維多利亞港在碼頭寫作,現在要寫女主角初出場的倩影,必定要讀者覺得驚豔。而崔先生吩咐過,武俠小說裡的女角必定要貌若天仙,氣質出眾,各具美態。除非角色需要女角不貌美,否則他寫所有女角的容顏都絞盡腦汁用不同詞匯形容她們的美貌。這女主角雪音姐姐的設定確實有參考孤兒院時期教他結他,教他音樂那個氣質脫俗,個性淡薄寡言的姐姐,那個兒時的夢中情人"霜霜"。遊子風不是在一間孤兒院成長,已經轉了幾間孤兒院,他瘋瘋癲癲又淘氣,所以最初姑娘們都稱他為"風風",而遊姓就是養父的姓氏,養父就為他的戶籍登記姓名為"遊梓風" 又有些特別原因,就算離開了遊家,他都保留了遊姓,但又不想存在太多遊家的氣息,所以又改名為"遊子風"。
腦海中見到那黑長直齊溜海髮型,皮膚白皙,冷若冰霜的面孔,身穿綠黃藍色橫間條的高領線衫,加一條淺藍色的工人褲,和啡色皮鞋的少女。坐在樹蔭下彈奏結他,是一首古老的愛爾蘭民謠"secret garden"...音樂悅耳又憂傷,像人間仙子的她,深深吸引了當時只有十歲,剛由社工轉介本來是黃大仙孤兒院因為多次偷走的紀錄,令姑娘們束手無策,就把他流放調去大帽山孤兒院的"風風"...
風風被這首古老民謠聽得入神,不知不覺站得很近呆呆的看著女孩彈奏…歌曲結束, 結他女孩回過神來發現站得非常近的風風“啊!” 竟然嚇了一跳,風風也嚇了一下立即說:我叫風風呀,係今日啱啱由黃大仙轉介過嚟㗎!你彈嘅歌好好聽呀!我第一次聽呢種樂器嘅音樂!呢啲叫乜名呀?你首歌又叫乜名呀?你又叫乜名呀?
女孩被風風的熱情更加嚇親:嗯…, 她看著天空一會又淡然地說:嗯…古結他… 歌曲,嗯…secret garden…果啲姑娘叫我霜霜。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女孩的頭髮隨風飄揚,青藍色的天空,有點霧氣的山丘,襯托這個少女在風風眼中猶如出塵的仙女,有點冷若冰霜但又感受到她那內在的溫度,風風係呢一刻,眼中沒有其他人,只有呢一個名叫霜霜嘅女孩。
“我...我…可以向你拜師學藝?!” 突然男孩風風唐突的說出了一句請求, 女孩再次嚇呆了一回, 淡然的說:學結他?…可以試下。 然後報以一個此若有無的微笑, 從此男孩風風就愛上了結他,他學習神速好有天份, 有了人生第一個興趣和值得驕傲的地方,風風喜歡上音樂,亦都喜歡上了這個霜雪一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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