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香江-(故事大綱)-第三回-迂迴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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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故事為保留懷舊香港風格所以對話多以香港話為主,日後有機會再譯華語版本。〉
故事大綱:
1959年香港割玉學徒名叫覃珚亭年輕小子,正職是雕玉石為生。但對寫作有濃厚興趣,以及想像力豐富,有一天在某報刊投稿當時剛剛成名多武俠小說作家賢匯的徵稿。幾個來自不同層面年輕新人作家以及覃珚亭都有份投稿,結果有某幾份作品大受歡迎。覃珚亭最初以為賢匯是幫助自己,本來以為投稿做作家可以脫離煩厭枯燥的割玉工作,慢慢發現除此之外原來自己可以找回已經模糊的童年回憶和本來失去的特別身分。
迂回曲折-抗工之后
寒冬的早上,蕭蕭風聲吹打著一張雙人古典木床旁邊的綠色邊框玻璃窗,此刻床上睡著的人還非常熟睡,手抱著暖水袋捲縮在軟綿綿的棉被中,床頭開了整晚的收音機,它從深宵的輕柔樂曲到沙沙聲音到早上再次揚起悠然的英文歌,房間暖意非常,看著此情此景冬日溫暖的房間又有誰想醒來呢! 不過就在此時房的木門縫一聲開起, 有一位馬姐走進房間,搖起在木床熟睡的人,叫道:亭仔~亭仔~ 夠鐘起身返工喇!馬姐不停重複叫喚了多遍~
無錯,就是我們趣緻的男主角,覃珚亭。
他還未睡醒已經懂得駁咀:咩呀,而家我仲係告假喎~我唔洗上班㗎……
馬姐就是華姐:今日已經係星期一啦,你告假嘅日子已經完結啦,今日開始上班啦!
覃珚亭打了個呵欠:啊⋯⋯咁再告多個禮拜假咪得囉~
華姐皺眉:唔得呀!大覃生已經知道你呢個禮拜偷懶啦!你係咪想我陣間打電話去台灣呀?如果佢話今次要打嚟我今次唔會再扮嘢㗎啦!真係打你㗎!
覃珚亭突然精神起來有點驚慌:唔好驚動daddy呀?我有分數㗎喇…唉⋯⋯一係我今日返一返公場睇下個情況喇…有事慢慢講~
覃珚亭雖然答應起身,但也是烏龜速度,拖得就拖。結果拖到八點四十五分才起身,華姐都無眼睇,準備了牛奶,麥皮和炒麵做他的早餐。好不情願地換好工作服,已經九點十五分啦!已經遲了開工時間十五分鐘,覃珚亭闊佬懶理慢條斯理,大概九點半才出門口,他在上班路途一邊遊雲一邊看風景,剛剛好十點鐘才返到公司, 雖然一直高神態自若,但返到公司那一刻,他又突然開始怯,怕劉師傅會好似之前擴工之後找佢算帳。覃珚亭這樣話唔做都唔係第一次喇!所以都靜靜雞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希望沒有人發現。
可惜花姐由廁所回到自己坐位時發現了覃珚亭,花姐就大大聲:嘩,大少爺你終於返嚟啦,劉師傅,佢竟然返咗來呀!足足遲咗一個鐘返嚟啊!
劉師博本來在辦公室間埋頭苦幹,為玉石畫版樣,聽到覃珚亭返工立即氣沖沖出來:亭仔,呢個禮拜你死咗去邊呀?仲有面返來?
覃珚亭見到劉師博腳後退但卻不忙反駁:講真!我都唔想返嚟㗎,係你地迫我班咋嘛…
劉師博聽到後更加生氣走近覃珚亭,一邊怒氣沖沖的說道:仲駁咀?聽栢良講你呢排掛住同啲飛仔去唱歌喎?係唔係學壞呀?
覃珚亭本能掙扎與大叫:咩嘢——啊啊啊啊!唔好啊!又要咁打我~!還未來得及反駁就已經被劉師傅捉住條腰,"啪!啪!啪!啪...."起勢地打覃珚亭屁股一邊說:咁衰仔,唔返工?學壞?學壞?呢個禮拜你去咗邊呀?你唔答我我就繼續打落去㗎啦!
電光火石之間—覃珚亭腦海閃回了這星期發生的事———
好啦~我就同大家睇吓覃珚亭呢個禮拜佢究竟發生咩事啦~
首先,頭三日佢都係喺屋企渡過佢溫暖舒服嘅假期, 聽下音樂睇下書,欣賞下佢屋企嘅古董玉器,睇下電視呀,仲有佢最鍾意嘅寫作,瞓到黃朝百晏每日食嘢都幾個鐘……
到咗第四日,佢突然間好想出去行下, 行下尖沙咀街頭睇下啲玉器呀,古董店呀,藝術品百貨公司呀,行逛行逛之後又去咗涼茶鋪嗰度坐下,之後又去咗靚酒店行下,然後去咗碼頭嗰度睇風景睇日落。之後就等遊子風出嚟, 佢哋沒有特別相約,但見到對方之後都不約而同就知道今晚一齊唱歌,很有默契~佢哋今日都係唱咗幾首西方民謠,佢哋唱歌大概一個鐘頭,每次完結嘅時候呢都會有批女士喺度苦等遊子風㗎,佢哋都捧著自己嘅愛心飯盒等遊子風品嚐,佢哋都係佢嘅歌迷~ 定係被遊子風的人格魅力吸引呢?
覃珚亭都在思考呢個問題,不過佢都好開心因為每晚遊子風都會分享呢啲飯盒畀佢一齊食,佢哋就坐喺碼頭睇住個海景開餐~覃珚亭記得他們第一天唱歌的時候,遊子風提起過他喜歡寫作,他鼓起勇氣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作品,有沒有寫故事?遊子風有點故作神秘,他說既有又沒有~也許他們還需要多點相處才能打開心窗吧!
覃珚亭鼓起勇氣把他寫小說投稿的事情跟遊子風分享,還把他烏龍搞錯了原來是武俠小說的事情跟他一一細訢, 遊子風聽後哈哈大笑,覺得這個人真的好有趣~ 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他們兩人意外地都臭味相投,思想開闊天馬行空 又隨性自由。所以雖然相識數天卻很快熟落了起來。遊子風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他不分男女對誰都很有氣概很是溫柔,話說第五天食飯之後下起大雨,遊子風竟然二話不說立即把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用作擋著大雨護送覃珚亭回家,覃珚亭邀請了他回家~
好啦,究竟發生咩事呢?我就畀影像大家睇啦~大家都應該對厭咗我講嘢㗎喇!
華姐的芳心
覃珚亭微笑說:送到呢度就得喇!多謝你啊遊子!係喇,你淋濕曬…不如一齊上來我家飲飲熱茶,我可以借把傘給你!
遊子風:嗯…原來你住呢度?同我想像唔同喎竟然!亭弟難得邀請,我當然恭敬不如從命!
覃珚亭微笑道:太好喇,我哋快上樓!
覃珚亭內心奸笑:哈哈!今日遊子着得咁斯文~華姐見到就可以洗走飛仔形象喇!
覃珚亭住的洋樓大廈在這個年代算是非常豪華,英倫風格嘅大堂還有一部升降𨋢!
遊子風步入大堂見到這種氣氛笑道:哈~ 乜原來平日成個工人裝束咁落魄嘅你竟然係少爺仔?
覃珚亭無奈又尷尬苦笑:呢層真係一言難盡…
遊子風戲弄的語氣:你係同屋企人鬧翻定係想學習自力更新咁老土呀?少爺仔!
覃珚亭:嗯…… 有𨋢啦我哋入𨋢先~
覃珚亭兩人步入古典豪華的升降𨋢,按下十二樓最高層~
遊子風又笑了一笑,到達十二樓這一層只有一個單位——就是覃珚亭的家,覃珚亭拿出一條有漂亮花紋的鎖匙,開門後就立刻叫喚到:華姐~ 我返嚟啦!我仲帶咗個朋友返嚟呀!你準備熱茶同毛巾啦~出面落大雨呀!
華姐這個時候正在於廚房,準備待會少爺沖涼的熱水還有暖水袋和晚上的熱水,用玻璃瓶溫好熱牛奶準備給他臨瞓前飲~
好啦~華姐當佢bb呢樣嘢我哋就先唔講~華姐佢而家喺廚房嗰度出嚟—— 語帶好奇稍為驚訝的說道: 少爺都咁夜啦…你會帶邊個朋友上嚟呀?…唔通係嗰個飛仔?!
但令他驚訝的是,當她從廚房走出來的時他看見在門前的竟是一位文質彬彬,恤衫西褲,帶著金絲眼鏡,面容溫文儒雅的教書先生!這比覃珚亭真的帶一位飛仔上來令他更加驚訝和驚奇, 知道她剛才說錯話立即收回說道:請問呢位係?
遊子風:咁夜真係滾搞哂~小姓遊,你好!
華姐眼見這位說話斯文樣貌像讀書先生的也來不及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們。遊子風見狀就說: 真係唔好意思,太夜啦滾搞咗呢位女士,其實呢我係亭弟嘅好朋友,頭先我哋喺尖沙咀碼頭唱英文歌等大家可以學英文,有啲歌係我自己作㗎,我白天係教中英文嘅老師, 頭先突然間落大雨?亭弟見我成身濕曬就要車我上嚟飲杯熱茶~如果打擾到你~ 我而家即刻走都冇所謂㗎~唔好意思呀~
覃珚亭看著遊子風不慌不忙地胡說八道,都嚇了一跳內心喜道:原來佢擘大眼講大話嘅功夫比我還要強!帶佢上嚟呢個策略真係成功!哈哈!
華姐很少被讀書型的男士這樣風度翩翩的對話,已經瞬間被他吸引:喔~點會呢,無滾搞~無滾搞~ 再從腳到頭看了遊子一眼說:哎呀~陰公囉~成身都濕曬~我可以拎啲毛巾畀你哋~ 再斟熱茶畀你哋~ 或者一邊說一邊扶著遊子的手臂拖他到梳化,邊說:坐低先啦~
覃珚亭看得十分驚訝內心:咁犀利?比我想像中仲要犀利!遊子竟然連華姐都可以征服!如果我都好似佢咁係劉記係咪會開心啲呢…?
抹乾咗身,覃珚亭喝了喝茶驚訝的說道:華姐你用咗咩茶葉呀?!華姐笑說: 哎呀,少爺有乜嘢好驚訝啫~ 咪又係老爺最鍾意嗰隻新竹嘅東方美人咋嘛~ 好普通嗰啲咋嘛~
覃珚亭內心驚叫:吓~新竹嘅東方美人?好普通?……
遊子風:哈哈! 好茶!真係好茶~ 對於你哋富貴人家可能真係普通~不過新竹嘅東方美人對我嚟講係好珍貴!好多謝你哋畀呢個咁難得嘅機會我可以好好品嚐~
然後他誠懇的看著華姐:能夠喺傍陀大雨嘅午夜送我一杯熱茶,你真係一位慷慨心胸廣闊嘅女士!
覃珚亭內心:吓!?傍陀大雨嘅午夜而家好似先至八點鐘咋喎… 仲有呀係我請佢上嚟飲熱茶㗎!點解會變咗係華姐㗎……… 不過華姐個心已經完全畀佢征服,以後就好商量啦!
雖然有意外發展,但是還是在他預計之內事情令人安心許多。
遊子風留意到滿屋都是古董就說道:亭弟, 你屋企唔通係做古董生意?
覃珚亭:你真係眼利喇!無錯做股東生意嘅不過係之前…… 台灣國民黨凍結咗 daddy嗰邊嘅家族財產…… 所以呢啲古董可以講話係我哋暫時用來避難嘅財產嚟㗎…… 總之一言難盡啦… daddy佢哋一家人喺嗰邊都返唔到嚟香港… 所以我都無讀書要出嚟跟daddy好朋友學師,計起尼都差唔多兩年啦~
遊子風:你果然好有趣呀!係喇,嗰邊嗰古董打字機我都想試下用呀!
遊子風非常興高彩烈地探索覃珚亭家中的東西擺設,覃珚亭見遇到同學亦都非常興奮跟他解釋古懂的由來,加上華姐都嗒遊子風糖,請飲台灣靚茶又請飲熱朱古力,所以今晚佢哋相處得好愉快㗎。
雙子充大頭
礦工期間的星期五,當然覃珚亭唔覺得係礦工,已經覺得係正式辭職。他睡到十一點,懶懶閒的起床,悠然地享用華姐為他準備的早午餐,然後打算去逛逛街,裝好身棗紅色長袖恤衫,米白色的西褲,披頭四菇頭,羊毛外套。文藝青年打扮,差不多一點半就出門,一出大廈門就眼前一亮,見到一個不羈瀟洒的年輕人,正是遊子風。遊子風都係一頭半中長髮,烏蠅金絲眼鏡,橙色襯衫牛仔外套,下身喇叭牛仔褲,孭住結他。 睇落醒目又新潮,已經不像當初的癲佬。遊子風招積揮手對佢笑:早晨呀,珚亭!
覃珚亭:咦!你點解係呢度嘅?你唔使返工咩?
遊子風:我來去自如,鍾意幾時返工就返工幾時放假就放假,我今日唔想返工。
覃珚亭:咁今日有咩打算呀?
遊子風:無㗎,等你囉!你今日去邊我就去邊!
覃珚亭:吓,你等咗幾耐?你早啲同我講嘛!
遊子風:無所謂啦!我都係等咗兩個鐘,我係附近彈係結他,睇下風景,又無人趕我走,不知幾寫意呀!
覃珚亭:咁你食咗野未?
遊子風:未㗎。
覃珚亭: 我都係啱啱食完午餐,而家陪你去食午餐啦!
他們去了彌敦道附近嘅茶樓食咗一盅兩件,二點左之後佢地就去附近行下,首先他們去咗位於尖沙咀海旁最新落成嘅新商場海運大廈櫥窗購物。
他們入到新商場,裏面物價都唔低,大部分都係來佬高級品牌,感覺好高級。覃珚亭都好響往,但知自己咩身世,一定買唔起,有點自卑。 所以兩人都係櫥窗購物,遊子風問: 如果鍾意咪入去睇下囉,淨係喺度行好悶啫!
覃珚亭有點失落: 我都買唔起,入到去咪盞畀人笑, 齋睇就得啦!
遊子風笑着講: 你唔好咁睇小自己啦,無人一眼就覺得你係窮仔喎,你個樣咁貴格。如果你肯入去佢哋唔會怠慢你嘅,信我啦!
覃珚亭猶豫:吓,唔係掛,點會呀... 我啲衫同對鞋…?
遊子風拉著覃珚亭嬉皮笑臉:亭弟,唔買都入去睇下啦!放心喎,你睇我表演!
覃珚亭不明所意,然後就被人拉去賣高級陀錶的商鋪,遊子風風騷笑容滿面去欣賞那些陀錶,然後細細聲提示覃珚亭: 你淡定啲唔好咁緊張,一怯就輸...
覃珚亭都淡定配合:係...
有位女店員好好禮貌: 先生,你想要邊隻?介紹番畀你呀!
遊子風神態自若指著其中一隻陀錶: 我想睇呢隻,唔該你!
然後有個有點似半唐番溫文紳士氣質的老店員有禮用唔鹹唔淡外國口音廣東話:先生,你真識貨,尼隻係瑞士製造旗艦款式,我攞出嚟畀你睇下。
女店員又殷勤沖英國茶同曲奇招呼兩人,當正他們是識貨潛質大客,完全沒有待慢佢哋,或者睇唔起佢哋。 遊子風拿了六七隻陀錶出嚟慢慢研究,覃珚亭都睇得開心,最後雖然一隻都無買, 店員對佢哋都係非常有禮同尊重客氣,遊子風充大頭表演係非常成功嘅!覃天亭好奇問:遊子,你好厲害呀,點解你會識呢啲嘢嘅? 唔通你真正身份係個外國返嚟嘅有錢仔?
遊子風搖頭否認:非也,非也! 我只係孤兒院長大嘅孤兒,依家都係租緊劏房住,唔係咩有錢仔...
覃珚亭: 點解你可以咁淡定應付呢啲高級店舖呢?
遊子風眼神有點不自然,開始說: 實不相瞞,我十五歲嗰年,被一家英國回流返嚟嘅華藉富豪睇中咗。佢哋肯收養我,仲肯供書教育畀我讀大學,我都有機會接受良好教育, 又畀我去上流社會見識,本來都幾幸福㗎。不過大概二十一歲嗰年,佢哋竟然話認返失散咗嘅親生仔,又話依家環境無以前咁好,所以就要我出去自力更新啦,唔再畀資源我啦!
覃珚亭留心聽:哦,原來係咁! 之後佢哋就唔要你?
遊子風,眼神偏向左邊,猶豫地說:唉,其實我係有少少嬲佢哋嘅,好似當我係代替品,有親生仔就即刻變曬態度,所以我都主動同佢斷絕關係。
覃珚亭內心都覺得有遊子風雖然沒有平時神態自若,有可能沒有說真相給他聽,但勁他們初相識,這個都是他的自由,配合他說: 原來你身世都幾曲折喎,聽落佢哋都幾過份,不過原來你都介意,我仲以為你份人係無乜所謂添,都睇唔出你份人又幾倔強。
遊子風:唉,其實我無乜所謂嘅,明明之前佢哋好錫我㗎。親生仔來咗,我就覺得自己畀人冷落, 覺得佢哋有啲無情, 所以個心屈住屈住就靜靜雞 走咗啦! 不過最後佢哋都無再嚟搵我啦,我果然只係代替品。
覃珚亭同情表示: 唉,我同你嘅身世都咁曲折, 不過我都起碼有台灣daddy同華姐。
遊子風疑惑:下,台灣daddy? 咁你嘅意思即係你仲有香港daddy,九龍daddy定係新界daddy呀?
覃珚亭:唔係,只係我一直懷疑台灣嘅daddy都唔係我親生爸爸。明明我細個依稀記得,我嘅生活同依家好唔同,有一班好似西式女僕同官家嘅人服侍我。我爸爸都唔係呢個台灣人嘅樣,我記憶中嘅爸爸係一個好溫文,好有氣質, 好俊俏,衣著官仔骨骨帶住金絲眼鏡嘅紳士。不過可能我幻想太多記錯咗啦!
遊子風都無懷疑覃珚亭所講反而認同: 記憶嘅嘢,可能都有少少根據嘅,你個樣都似係大少爺出生。
覃珚亭驚訝: 乜有樣睇咩? 我以前同學講過呢啲說話,佢哋都唔信我,仲叫我唔好幻想太多, 你竟然覺得有少少根據?
遊子風:唔出奇,因為你個名來自山海經,所有不可能不尋常嘅事情, 都有可能喺你身上發生。
覃珚亭笑着:哈,你真係識講嘢, 唔怪得咁多女仔鍾意你。其實,我明明記得有一日,我係乘大型郵輪送去台灣一個叫陽明山嘅地方,聽聞喺台灣嚟講都算係一個唔錯嘅地方,跟著有人同我用國語講呢個就係你嘅新daddy啦,嗰陣時我覺得國語係一種嶄新嘅語言,我要過一排先至學識國語。無啦啦就多咗個台灣daddy, 但係台灣媽咪都對我好冷淡㗎,又唔理我。同我記憶中高貴優雅美麗又可愛的媽媽都唔同嘅! 我真係分唔清邊個係我親生家庭, 邊個先係我寄養家庭。如果台灣嘅屋企先係我親家庭,點解要十三歲就將我送返去香港喎!
遊子風: 聽落又合理,你可能真係唔似係台灣嗰家人生。不過...而家都搞唔清真相就唔好諗咁多喇。既然你想過大少爺生活,不如去半島酒店嗰邊行下啦。
覃珚亭:都好,我平時都好鍾意去嗰邊聽音樂家㗎!
他們就行去半島酒店聽音樂,遊子風只係聽音樂好似唔多滿足,他研究afternoon tea緊英文餐牌,每人價格$4,遊子風提議:嗯…入去嘆下午茶囉!
覃珚亭:吓,但係好貴呀!都係聽音樂算啦!
遊子風:唔得,今日要體驗貴族大少爺生活唔係得個講字, 要身體力行先得㗎!
覃珚亭:吓.... 我而家失業喎,唔好啦!
遊子風:你唔想咩?
覃珚亭:想...
"想,就行啦! 唔好諗咁多喇!"遊子風二話不說就拉咗覃珚亭入座啦!覃珚亭都沒時間再次拒絕。
他們就好開心享受這次的英式下午茶,他們有講有笑,覃珚亭都開始信任這個新交的朋友, 開始吧投稿武俠小說嘅內容分享給遊子風聽,遊子風都好有興趣。到埋單的時候加一服務費,每人要接近$5,覃珚亭開始覺得肉赤,擔心: 差唔多用曬啲積蓄點算好呢?
遊子風看得出佢嘅擔心: 我平時都係炒散,今次都係各自各比,下次我勤力啲,賺多啲錢,請埋你食又點話啦!
覃珚亭苦笑:你有心啦!
遊子風:你唔使擔心,一陣我哋去火車站賣唱,而今日係星期五可能有啲有錢人會趁聽日放假今晚去尖沙咀行街,或者會被我哋美妙嘅歌聲吸引,可能會出手闊綽去打賞我哋呢!
覃珚亭苦笑:你真係樂天啦!
煙燻迷女
依家係夜晚六點幾,覃珚亭和遊子風係時候要到火車站買唱啦,經過這幾日嘅努力,加上他們外形不俗,仲有遊子風嘅固定擁躉,已經有一班歌迷等候他們開場,他們遊子風負責彈結他,已經進入忘我陶醉嘅境界,覃珚亭等候拍子入,負責唱了singing in the rain。
Doo-dloo-doo-doo-doo
Doo-dloo-doo-doo-doo-doo
Doo-dloo-doo-doo-doo-doo…
~~I'm singing in the rain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What a glorious feelin'
I'm happy again
I'm laughing at clouds
So dark up above~~
唔知道是否烏鴉口,天色開始昏暗,天陰陰好像真係想下雨,但佢地一於好少理盡情唱,好開心。覃珚亭現場表演經驗已經比之前進步不少, 就算不是唱得最好,起碼都有人台型。有好多人見小伙子青澀的表現都覺得好可愛,大家都拍掌歡呼, 剛剛先熱好身就唱一首再情深少少嘅歌曲,Unforgettable, 今次就由遊子風自彈自唱solo。Unforgettable
That's what you are
Unforgettable
Tho' near or far
Like a song of love that clings to me
How the thought of you does things to me
Never before
Has someone been more...
佢情深款款嘅樣子真係迷死好多女士㗎, 請自行想像。至於覃珚亭仍然有啲緊張,諗緊下一首歌唱咩好。唱my favorite Things好唔好呢?但係遊子風唱完之後,就突然傾盆大雨。
"快啲走啦,唔係就會淋病。"不夠一分鐘,那些所謂忠實歌迷就突然間四散得無影無蹤,兩子趕快去有到瓦遮頭地方避雨。遊子風仍然係處之泰然: 琴晚又落大雨 ,今朝明明好好天, 結果今晚又落大雨都有~
覃珚亭有點失落:係囉…又會係咁!
但心想:唉,先唱得嗰兩首歌,都未到打賞嘅時候就落大雨,啲人都走曬啦,今日仲用咗我成副身家飲英國茶。竟然聽咗隔離呢個嘅傻佬講,我真係好笨呀!
遊子風仍然係笑著面對: 既然今晚又落大雨,不如我都上嚟你屋企,同華姐傾下計囉,我都仲想飲返杯熱朱古力呀!
覃珚亭正在猶豫考慮:呢個人真係老實不客氣呀, 點解我會同傻佬玩咗成日㗎,唔通…唔通其他人眼中我都係傻佬?
但都答應:都可以嘅,等陣間雨勢無咁大先...不過你唔好同華姐講,我哋喺半島酒店嘆下午茶,費事佢唔喜歡我亂咁用錢。
遊子風笑著打手勢: Of course…
正當他們落泊坐在車站梯級打定輸數,覃珚亭望著打賞鐵盒。覺得今日嘅賣唱係失敗嘅時候,突然見到一隻塗抹炫光金色指甲油,纖長又滑溜的女人手投入一個錢幣入盒,錢幣和鐵盒"噔"一聲,互相磨擦,引起兩人注意,原來係五蚊大餅。這個磨擦聲係希望之聲非常動聽,遊子風:嘩,亭弟都話我無講錯㗎喇,果然有有錢人畀我哋美妙嘅歌聲吸引住呀, 重重咁打賞我哋。呢個五蚊仲可以資助我哋頭先去半島酒店嗰餐呀,都有兩個幾蚊嘅補貼啊!
覃珚亭好奇究竟係邊位出手咁闊綽,打救兩位落魄的賣唱年青人?覃珚亭一望見到一個穿著紅色鬆糕鞋,白色襯衫加黑色喇叭連身褲,感覺似係高級質材,留着奧米加髮型帶住紅色畫家帽中長髮的女郎嘅背影,旁邊還有一個西裝男士擔著雨傘為她擋雨,這女郎背影高佻優雅時尚有貴氣,衣著又摩登,女郎身上散發出的香水味。覃珚亭自言自語: 呢個女仔嘅香水味好熟,呀…係一千零一夜嘅味道,唔通係佢?
覃珚亭呆望女郎的身影,西裝男士為她開門,上了一架深綠色嘅賓尼車遠遠離去了,遊子風笑着: 呢個女仔一睇就知係好富貴㗎, 最衰見唔到佢正面啦,哈哈……亭弟,你見唔見到佢正面呀?
覃珚亭失落: 依家馬頭嘅人都打扮得好新潮呀,我都見唔到女仔嘅正面啦,但佢好似...有種煙霧瀰漫嘅感覺,有時...保持神秘感都好嘅!
劉記新學徒
" 咩神秘感呀,你瞓醒未呀!"啪!覃珚亭被劉師傅再大力打一下屁股嚇親, 從回憶回到現實。現實嘅一刻佢仲係畀劉師傅捉住腰打屁股威脅當中。覃珚亭隱痛回神立即辯駁: 我呢兩個禮拜每日生活都好有規律同勤力㗎! 我每日都有幫華姐做家務啦, 幫手抹乾淨daddy留返畀我嘅古董喇,嗯…嗯...。 抬頭望見劉師傅雙眼 仍然目怒凶光,覃珚亭就腦海一片空白,-很辛苦又想多一點藉口應付劉師傅:同埋……每日都閱讀一本書,仲有呀… 我日日都有練古箏㗎,我知daddy都好想我練到一手好古箏架,我最近練緊"春江花月夜"。
劉師傅好似都有點相信覃珚亭的說話,就放開覃珚亭,有點心軟:真?咁生性,淨係做家務睇書同練古箏?
覃珚亭:係呀,雖然我呢兩個禮拜無返工, 但係我都係屋企收心養性諗住放鬆一下,之後就可以專心努力全力以赴去工作...
劉師傅:嗯…阿娜,攞咗一個禮拜假,你負責接佢啲野做,你暫時唔使去對住啲玉啦。阿娜交低畀你做嘅文書工作都唔難好簡單,你無理由唔識。畀心機啲去做。
覃珚亭心想:無論係雕玉定文書工作,我都唔想做呀,我唔想繼續留喺劉記呀,都唔知點解劉師傅成日都要留住我。
但就笑著答應:好呀,知道!
劉師傅摸著覃珚亭的頭:乖啦,去做野啦!
" 唔好信呢個大話仔呀,我星期五見到佢個長髮攣毛飛仔係火車站唱歌呀!"
" 你講咩呀?家豪。"
原來是一個名叫家豪嘅年青人係劉師父嘅工作室出現,家豪是一個身材不高,穿橙色風褸,鮮綠色運動褲, 帶著銀絲眼鏡,皮膚白淨,樣子招積。大約十六七歲的年輕人。
家豪指正: 我聽啲途人講,你同個飛仔每晚都會喺火車站嗰邊唱歌㗎,仲唔認。
覃珚亭不滿: 你係邊個呀? 你之前都未識我? 你點會唔認得我呀? 咁你都唔認得我有點知我會喺嗰邊同咩人唱歌呀?
家豪向花姐:阿媽, 你呢個同事好唔掂呀,又無禮貌, 我真係要同佢一齊做嘢?
覃珚亭都好疑惑:吓,你係花姐個仔?
花姐:係呀, 因為你平時都做嘢好甩漏,所以劉師傅諗住搵我個仔做學徒去代替你呀!
劉師傅嚴肅嘅表情:哼哼…豪仔,你第一日上班應該收斂一啲,亭仔始終都係你前輩,你應該畀返啲尊重人。
家豪:知道啦!
劉師傅嚴肅嘅表情:亭仔,佢就係我新請嘅學徒陳家豪, 又係花姐個仔。我見你咁唔鍾意雕玉所以我請多個分擔下。所以你兩個都要畀心機做。
花姐又插: 放心啦,劉師傅...我個仔無論係手藝上都比亭仔好,而且又醒目又聰明又俊朗, 點都好過呢個蠢仔嘅!
劉師傅嚴肅:阿花,你真係買花讚花香,你個仔點我暫時都唔知,俊唔俊朗真係見仁見智啦。不過... 我都係勸你兩母子,你個仔成績咁樣都真係讀唔到大學㗎啦,既然來得劉記做嘢,我就會一視同仁, 所以不論亭仔定豪仔做錯嘢我都會罰佢哋,做啱我會獎賞佢哋,唔偏私㗎!
花姐心虛:知啦,我都識教仔!
覃珚亭暗內心笑: 平時講到自己個仔咁把炮, 原來都只係呢種貨色~
劉師傅嚴肅:亭仔!你講解自己嘅工作畀新人知,你依家係前輩嚟㗎,要好好教,交接咗啲工作之後就來辦公室搵我!
劉師傅講完就轉身離開,覃珚亭留下來氣氛有點尷尬,開始想裝作認真嚴肅的前輩模樣,用一把冷靜又沉實嘅聲音開始講平時做拋光嘅工作,點知道換來家豪嘅反應:遊魂亭,你唔使扮曬嘢啦,平時喺度嘅表現,我媽媽晚晚食飯都同我講晒嘅,我地晚晚都笑你嘅!
覃珚亭反駁: 你無聽劉師傅講咩?無論點我都係你前輩呀,你應該要尊重我呀!
陳家豪:尊重? 你頭先咁嘅樣要我尊重你?
覃珚亭:哼,我頭先點樣呀?我頭先不知幾好呀, 循循善誘咁教你呀!
陳家豪: 你仲好意思話你有教過我?你頭先畀劉師傅攬住去打個樣真係好狼狽呀,我見到曬!今晚食飯食好多嘢講姐!哈哈哈哈…!
覃珚亭: 吓,原來你同你媽咪都一樣咁長舌㗎? 平時掛住講是非,唔溫習唔怪得讀唔到大學喇!
陳家豪:你講咩話? 總之呢個場係我同我媽媽嘅地頭,你要聽我講, 需要我遲嚟,但我都係你大佬!
覃珚亭: 吓,點解你係我大佬呀?
劉師傅怒氣:陳家豪,你咁多嘢講,不如學下去清潔啦,今晚你留低負責洗個場。
覃珚亭內心神氣:好野!
花姐不滿:下,平時都係亭仔做,點解要我個仔要清潔嘅?
劉師傅: 唔係咁都要問?阿花姐,點解你個仔唔使清潔呀? 佢係新人又係最細梗係佢清潔啦!
覃珚亭內心一涼,劉師傅: 亭仔你都唔好喺度發呆啦,快啲去做嘢啦!
覃珚亭: 我依家咪做囉。
劉師傅: 亭仔,陣間你同我一齊食晏, 我教你做文書工作。
覃珚亭:吓,唔係掛!
內心就:咁玩我? 都話唔返嚟㗎喇,最衰都係華姐。
晦氣又求其咁樣介紹咗佢拋光玉點嘅工作之後呢,午餐時間就到啦~
覃珚亭拿著華姐為他預備的飯盒,無精打采地走進了劉師博的辦公室。劉師博:入黎坐啦!
覃珚亭生無可戀中又帶點拘謹打開飯盒,劉師博 也打開自己的飯盒, 奇怪在裏面都不是平時見開的家常餸菜,好似有一些肉餅呀飯糰之類,連飯盒都特別非常精美一點都不像劉師傅粗豪的作風。覃珚亭好好奇望著,有點羨慕。劉師傅都好奇問: 你個餐盒係咩呀?
覃珚亭: 無咩特別,只係薯仔炆雞翼。點解劉師傅你個飯盒好似好特別…同其他人食嗰啲好唔同?
劉師傅: 我平時都唔係食呢啲,只係琴日蘿蔔頭夫婦鄰居整嘅日本菜,叫我去試下佢哋嘅手勢,咁我咪勉為其難食下囉!
覃珚亭: 勉為其難食下?
劉師傅: 嗰啲蘿蔔頭鍾意食凍嘢,呢個飯盒都係凍,嗰對夫婦話千祈唔好整返熱去食,一定要凍食。 我都知佢哋係好心請我食嘢,但我其實想食你個盒多啲!
覃珚亭覺得好神奇: 凍嘅飯盒都有? 但係你個盒睇落好好味咁喎!
劉師傅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和覃珚亭的飯盒調轉邊說: 聽講你有個馬姐叫做華姐喎,聽講佢煮嘢都好好食,不如我食你個薯仔炆雞翼啦! 你就幫我食咗個凍飯盒佢囉!
覃珚亭見劉師傅這樣夾硬就將兩人嘅飯盒調轉,本來有點不滿,但見劉師傅嘅飯盒比自己精緻咁多,其實都蠢蠢欲試,就無奈地接受。覃珚亭先試那個像肉餅的, 其實係現在日本好流行食嘅洋式菜叫做漢堡扒,但在兩人嘅認知呢個叫做肉餅。 味道真係好香口又開胃, 啱曬小朋友嘅胃口。覃珚亭都好滿意食得好滿足,比剛剛放鬆好多,沒有那麼緊張。 再嚐多口飯糰,覃珚亭呆了呆,覺得這種味道似曾相識,好像在那裏嘗試過。劉師傅就在對面一邊觀察覃珚亭,感覺很微妙。
覃珚亭: 其實你日本夫婦鄰居住嘅餸都幾好食呀, 點解劉師傅你咁嫌棄咁㗎!
劉師傅: 我覺得華姐煮嘅餸好食啲, 今日終於有機會可以試到佢嘅手勢,太好啦!
覃珚亭疑心一起,心想: 唔通劉師父對華姐有意思? 唔通劉師博一直挽留我嘅原因係因為想接近華姐, 但係華姐話梳起唔嫁㗎喎,睇呢劉師傅無行啦!
覃珚亭食午餐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多,原因當然唔想對住劉師傅咁耐,差唔多食完日本飯盒話要攞走飯盒清潔做藉口,急急卻走人。
抓緊新機會
覃珚亭第一天重返劉記終於免過留低清潔全公司, 因為劉師傅話要新人陳家豪負責學習清潔,覃珚亭當然急急腳放工,他一路行返屋企,一邊就耐心不是味兒,心想:同傻佬遊子放假嘅日子真係開心好多囉! 一返到公司就要畀劉師傅打, 花姐仲要帶埋佢個仔去到劉記霸地盤。 仲有個叫做陳家豪嘅口靚仔呀,無大無細,對我一啲都唔尊重, 真係好討厭呀! 呢啲事情都唔係光彩事,都係唔好同華姐講好啲,諗下之後同傻佬去邊度玩好過啦!
他返去樂道的居所,心情都係忐忑不安,直到入屋,華姐就好高興:少爺,你睇下你有封信呀,好似係香江時報寄畀你㗎!
覃珚亭既興奮又緊張打開封信,睇完封信內容佢就好開心話: 華姐,我嘅作品入選咗,我可以去香江時報面試呀!
華姐都好開心: 太好啦,少爺!我相信大覃生都會好高興,因為投稿小說做作家都係一個好嘅工作呀,大覃生應該都會支持。
覃珚亭: 估唔到我臨時改到亂七八糟嘅投稿都會入選? 我都以為打定輸數添!
華姐鼓勵:少爺,你畀啲信心自己,冥冥中自有安排。係呢,幾時去面試呀?
覃珚亭: 封信話如無意外就係今個星期日上午,而且錯過收信仲可以改時間添...
華姐勸喻: 少爺,無咩事就唔好改時間呀, 咁樣會影響人地對你嘅第一印象㗎!
覃珚亭: 梗係唔會改啦!我嗰一定會準時去到!
覃珚亭雖然今日返工面對種種事情都有種疲勞轟炸感覺,但收到呢一封面試通知信來一刻起,就有種重獲新生嘅機會同希望,立即精神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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