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工作者の雜記｜當瑣事、緊急案子如無情的海嘯沖散已排定的行程

筆記時間: 2021/01/15 (五)

這週有三波不同等級的海嘯朝我襲來，有些讓我又愛又怕。

因為電熱水器在冷冷的天不爭氣地壞掉了，家裡有一個專屬個人獨享的快煮鍋，煮麵、蒸包子樣樣精通，我和室友有兩天都用它燒熱水，輪流洗澡、補熱水，合作無間(我們是用保鮮盒充當水瓢, by the way)。終於這週房東說師傅會來修理熱水器，要有人在家。

在家工作的自由工作者很自然的必須暫停原本的工作計畫，接待師傅、陪師傅聊天，讓他們可以樂在工作，自然好好善待你的熱水器。一坪大的浴室擠了兩位師傅，一位是水電師傅，負責把藏在天花板裡的熱水器拆下；一位是熱水器的原廠師傅，負責接收拆下來的熱水器，更換電路板。

從互動中很明顯可以感覺師傅間有學長學弟制，位階「學弟」和我一起熱切傾聽「學長」分享的人生道理和他環遊世界的經歷。這個過程經過2個小時，最後還得捲起褲管沖洗浴室，用熱呼呼的水清掉腳印和汙水，順便沖洗冰冷的腳ㄚ，對擁有熱水這件事充滿感激。

回到工作桌前已經快17:00，下午的時間幾乎被掏空，這時就很羨慕在外上班的室友有正當理由從遠端發來一則關心訊息：修好了嗎？我開始移挪原本的任務，還好我還有晚上和零晨可以加班。(這種加班的心情和一般上班族加班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沒錢但甘願、有錢但不爽)

我應徵一個接案類型的文字校對人員，收到出版社願意讓我去做測驗的通知時，非常開心。我開始編輯行事曆，打散原本的任務，讓它們盡量都維持在本週內的時間格裡，挪出一個面試時間，光通勤來回就抽掉兩個小時了，很傷本(時間就是成本)。

當天，我來到一間藏在公寓大樓裡的出版社。櫃台小姐帶我走到比我浴室還小的茶水間，裡面勉強放了一張桌子、兩張沙發椅。我要前傾、手托下巴才能看到矮桌上的試題。測驗題型有兩種，一種是閱讀文章，找出錯字、錯的標點符號、不順的句子，提供以上正確的答案；一種是校對原稿，就像以前下課不回家，在路上玩的街機遊戲，投錢就給你兩張圖，你就和好友合力在有限時間裡圈出不一樣的地方，好玩又可聯絡感情。

兩種都有陷阱，出題的人城府很深。第一種除了文字，還在附圖中的地圖裡動手腳，段落開頭故意沒空格；第二種更厲害，「‧」和「x」都是乘以的意思，原稿是「‧」，打樣是「x」，那到底要不要訂正打樣呢？

還有一題讓我覺得好氣又好笑，因為原稿是手寫，字體算隨心所欲，讓我看不清楚這題選擇的答案到底是(B)還是(D)，很難想像嗎？像是寫D，但是弧度中間有類似筆水往內暈開的點。我覺得這已經不是城府深不深的程度，這份原稿一定是實際發生的案例，可能已被這間公司票選為最荒謬的原稿，所以才拿來當試題。

測驗時間不時有人來裝水喝，我很認真低頭寫測驗卷，視線可以瞄到他們的兩隻腳，大部分的腳都會在門口停頓一下，才小心翼翼走進來。寫完已經17:30，聽到裡面的員工說：「反正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沒差。」員工開始騷動，同事間互相練消維，這是上班最開心的moment了！羨慕起有好同事的日子。

雖然這次面試掏空3小時左右，但我覺得這經驗還蠻有趣的，而且睡前閱讀竟然忍不住開始注意標點符號的用法。

最愛又最痛苦的等級非突然降臨的案子莫屬。因為發案者即將出書，在截稿日所剩無幾的日子，需要人幫忙處理書中的文案。我把接案看的比任何事還重要，幾乎沖散了我原有的計畫，但為了薪水，我甘之如飴阿阿阿！

這時候就要大幅度調動行程。

另一半還在溫暖的棉被裡，她的鬧鐘分別響了幾次，全部都被她關掉，繼續躺在床上不起。而我早就挑著橘黃燈光，繼續趕接案的事。即使肩膀痛到灼熱，也僅僅偶爾放下一隻手伸展，脖子僵硬到落枕的感覺，也是在黑暗的環境中左右轉動脖子(覺得自己像鬼)，當然都沒有更舒緩，但還是得繼續挑燈努力。這畫面讓我想起小時候，夜裡睡覺翻動身體時，隱約感覺到有光，那是沒有自己房間的父親，在我的書桌前開著和現在同一盞的檯燈，為加薪拼考試。

必須在一踏上車廂之後，馬上拿出手機打文章草稿、打面試的問與答、或是為研究目標客群而做的網路市場分析等等。(這篇的草稿是在去朋友家看嬰兒的通勤時間打在手機裡的)

即使周末要回家鄉維持家庭關係，也已經計畫好要在和父母寒暄之後，拿起手機開始做接案工作—將資料整合，濃縮出200個字的文案。

以上三波還能承受，不然今天就發不出這篇文章了了！為了不讓任務拖到下個月，為了準時交給難得願意發案給我的人，為了工作之餘還可以撥空去看看好友剛出世的孩子，自己一直是處於工作狀態，努力維持行程表的進度，不過因為有行事曆，我才能貪心地做每一件事，但…好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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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elly Antoniadou on Unsplash ; Draw by X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