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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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會跟我搶媽媽。
「妳叫她啥?」她凶巴巴的問我。
「卡桑。」我說。
她翻翻白眼說:「怎麼會是妳卡桑?」
「不是我的,難道是妳的?」我也表示不相讓。
「是啊,是我的。」她回答。
我又問:「既然是妳的,也是我的,那不如我叫妳內桑?」
「不要,妳看起來卡老。」
居然這麼說。
「不然講講看啊,妳幾歲?」我又問。
她扳扳手指,剩下六根,嘴裡不說。上次問她,還是三十五歲,現在已經剩下六歲,嗯,我輸了。
聽見她的木屐聲漸近,抓小雞一樣的一抓,六歲時候的我,還得坐在她的膝蓋上,讓她用橡皮筋綁頭髮。用力,束緊。現在換我幫六歲的她梳頭。
不過適當的時候,她還是會想起自己的真實身分,例如我要從她手上拿走紅豆湯,「小孩不能吃太甜。」
她說:「歐北共!九十三了哪還是囝仔啊!」
我餵她的時候,還被抱怨餵很慢。
好的,下半場,攻守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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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如果你心中一直有配樂,那你的人生就是一場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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