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聊齋渡疫情: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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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警戒持續,不能群聚當然也去不了居酒屋,於是許多線上飲酒會一場接一場開,回想五月中「搶物資」時,因之前已提早到超市補貨,也就不跟進繞滿結帳人龍的超市、小北,只到樓下超商買了鮮奶和兩罐啤酒,補充身心之營養劑,實證發現,啤酒真的比牛奶好睡🤣。

《聊齋》中的酒鬼很多,讓我懷疑這些人去蒲松齡的茶攤講故事時喝的不是茶,或茶裡出現不明的酒香。的確,喝茫了比較適合說鬼話,蒲公若到現代開的應該是酒吧。

今天要介紹一位愛喝酒的好野人,聽說是住在長山路豪宅的劉先生,交遊廣闊,愛喝酒好美食,是城內各大人氣食肆的常客,但凡各店有新進貨的純米大吟釀、波本威士忌、波爾多紅酒、手工精釀生啤酒等,都第一個通知他,於是他的體脂肪也跟他的乾杯次數交相輝映,每喝一杯,體面積就廣一些,施肥日久,逐漸把自己灌成一座圓本山。

小劉家有田產三百畝,祖產吃不完,個性海派,笑聲爽朗,朋友多,見識也廣,做生意的門路自然也比別人開闊,累積了不少特別費,很有喝酒的本錢,每晚和不同掛的友人拼酒乾杯也多半是他作東,日子過得逍遙自在,鄰人都稱他彌勒佛。

「今晚大佛在哪開席啊?」
「上村棧」
「怎麼不是西紅樓?」
「上村今兒有品酒會嘛!」
「喝,咱們也去。」

總是這樣,只要和他混熟了,小劉從不吝惜酒水錢。不過有天席間來了一位頭戴紅包巾身穿黃罩衫的天竺奇人,隨身揹著大竹簍,腰間掛著瓠瓜狀的笛,專長是變魔術,其雲遊多年,語言略通,在眾人起鬨下,當場騰出了地盤看他表演,只見他豎吹怪笛,愔愔窈窈靡靡霏霏,眾人從未聽過的旋律攪得個個身體軟搖起來,小劉正想舉杯,竹簍的蓋子突被頂開,一尾張大了頸子的眼睛蛇鑽了出來,隨著樂音翩翩起舞,天竺人往左,蛇轉左,朝右,蛇也轉頭,笛聲停止,蛇也自己鑽回竹簍中。

「連蛇都能使喚,太奇了。」小劉對天竺人連敬三杯。這時,奇人卻回:「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劉老闆,你是不是喝不醉?」「哈哈,好說好說,我千杯不醉。」「不,我的意思是,這樣很不好。」「不好?」「你生病了。有東西住在你裡面。」小劉驚愕,「什麼東西?」在座友人紛紛打岔,「不會啦」「別亂說」「福人福相」……奇人面露異色不再說話,低頭扛起竹簍就要走。

「且慢,有方法醫否?」小劉心裡不安,請奇人隨同返家為他治療。

奇人要劉老闆趴在長竹凳上,並牢牢捆住他的手腳,隨後斟了一杯上等好酒,擱在劉嘴巴下方的地板上,那酒,香呀!直竄鼻腔的氣味叫小劉口乾舌燥,又熱又饞,瞬時酒癮發作,直喊「給我一口酒」「喝一杯就好」,他口水止不住的流下,胸口極端悶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胃裡游動,奇人理都不理只在旁敲竹片,啪啪、啪啪啪,突然之間,劉喉嚨癢起來,猛烈的一陣大咳,竟然從口中吐出一隻紅身凸眼三寸小金魚。

「諾,這就是你肚子裡的酒蟲,就是因為它你才這麼會喝,但喝太多,你會死掉。」劉老闆看著杯中游動的金魚,直覺噁心反胃,衝到茅房乾嘔了好一陣子才回神,取了大紅包要給奇人,他拒收,只要了那隻魚。

「要它何用?」「這東西是酒精,清水一瓢,放入它游片刻,就會變成大吟釀。」劉驚訝,當場實驗,果然水被酒精混過就變酒。原來酒是這麼來的,一想到這,小劉的頭皮就發麻,從此滴酒不沾。

說也奇怪,他不喝之後,朋友就少了,人變瘦了,但田也空了生意也壞了最後就窮了,最後家徒四壁,連一餐飯都吃不起。

後來鄉里傳言,小劉那晚吐出的不是酒蟲,是福神。

#勸酒俱樂部

#將進酒杯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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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向朋友介紹盧恩符文,重新把過去幾年研究符文的心得和資料抓出來,東摘西錄放進大鍋匯炒,不知道會料理出什麼,到底是巫婆的黑水蟾蜍湯,還是藍仙子的神仙水?又或者,也許只是平凡的奶油玉米湯罷了。只是這樣默默累積也成為數十篇有點微妙的小短文,索性稱之「深夜的盧恩課」,分享給對北歐神話和盧恩符有興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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