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婦無聊日記–長濕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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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放假的日子就是我腳長濕疹的日子。


從6年這要長不長要短不短的育兒裡,發現從小孩開始上幼兒園開始後,身體大幅度好轉,像是頭髮沒那麼白了,身體沒那麼容易感冒了,臉沒那麼憔悴了。但以為可以恢復到少女時代嗎?我早就呼巴掌讓自己夢醒了。不管怎麼說,發明上學是人類最偉大發明之一。


但,上學的日子裡我仍用身體去切身記憶住了某種發現,那就是凡小孩放假超過一個禮拜,腳必得濕疹,腳側邊、指頭、腳底都是,癢得不得了的折磨。


初憶第一次腳底發癢時,老公還很好心的鼓吹我說把水泡刺破再擦藥就會很快恢復,我也盡一個人妻的本分相信他,可是弄破後更癢,老公又說這是正常的,忍耐過去就好。我又再度咬著牙相信。到後來,原本水泡的位子還沒好又開始延伸其他小小泡,完全就像足爽的廣告,雙腳交纏但不是在親熱,是為了用指甲卯起來抓癢。這也癢那也癢,是人間煉獄。這時,老公又說話了,他說這種情形很奇怪,不過他相信繼續重複以上療程一定會好。我覺得他才奇怪,為什麼話可以這麼多,我再相信他可能最後腳都要鋸斷了。


那時,以為得的是香港腳,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極為羞恥,真的很慶幸那時候沒有練瑜珈,不然,人生大概已經毀在那些婆婆媽媽的嘴裡了。可是,我還是不敢去看醫生,我去的那間皮膚科,是位顏部神經麻痺的女醫生,比理科媽媽更冷冽的面部,銳利的眼神,不管你多害怕多不知所措的皮膚症狀到她那裡,都會化為一絲老娘見多了的冷笑,連之前腳長了一粒硬梆梆的東西,走路壓到還會痛,以為完蛋趕緊衝去她那兒後,得來一句這是「疣」的單字,乍聽一臉茫然,發問這是什麼東西?她竟然鄙視我到最高點,拿了一張紙從生字開始解說,還用極度平穩的口吻說:「這會傳染的。」,聽在我耳裡彷彿是一句詛咒,而我果然傳染給我小孩。


幾度思量後,決定前往藥局購買香港腳藥。本來我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副我是買給我老公的態度,所以姿態大方從容。詢問藥劑師後也順利拿到藥準備結帳。這時,沉默的空間裡藥劑師突然爆出一句:是你要用的嗎?語言都還來不及準備好說謊頭就點了,完全沒有當詐欺犯的本事。


藥劑師開始從後方層架拿出好多款的香港腳藥,一一細心為我說明,還詢問起我的症狀,過程中她開始露出疑問的表情,然後她說我這個好像不是香港腳,為了保險起見,這位天使般的藥劑師說方便看我的腳嗎?在我的人生中,腳是絕對的罩門,就算夏天再熱我也很少穿涼鞋,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買涼鞋,因為其實真的很熱,腳底都冒汗了還死撐什麼,但我就是那麼ㄍㄧㄥ,每每看見老公那幾乎365天的拖鞋中竄出那猖狂的腳趾頭,就覺得既羨慕又忌妒,想著這種腳也敢露。


可是,那天我為了腳穿了涼鞋,被藥劑師發現,於是我只好抬起我的腳讓她看,真的是羞恥到想用腳把藥劑師踹昏然後逃跑,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可是,這只在我腦海成立了,現實是我的腳被她仔細端詳。正當我還沉浸在踹暈的衝動時,藥劑師緩緩地說:這不是香港腳,這是濕疹的一種。我被救贖了。


沒想到養個小孩除了變老、變胖、變醜、頭髮變白,還要再來個濕疹。藥劑師說這是免疫力下降的原因。因為,小孩待在家精力無窮,從早到晚的陪伴簡直像參加鐵人三項的累,免疫力大概下降到深淵了吧!唯一的優點就是不會傳染而且藥物比香港腳的便宜,便宜了100多塊。


現在,我的好朋友除了月經,還多了濕疹。必發日在寒、暑、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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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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