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旅行回來後去剪頭髮，難得看到他那對可愛的龍鳳胎在店內蹓搭。男孩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嚼著菠蘿麵包，女孩本來在收銀檯探頭探腦，看見我走來，一溜煙跑回沙發區坐下。
沒有課綱可參考，沒有教案可以寫，遇到挑戰直接面對。就這樣一步步從做中學，從錯中學。
老闆總說自己書念得少，對教育懂得不多，因此每次遇到客人是大學生或教師背景，便把握機會對教育現況好好請教一番。暑假前他與闆娘曾問孩子們，要不要報名暑期才藝班或補習班？孩子們都搖頭說不。「我就和他們約法三章：和我們一起上班，看我們怎麼做事，有空檔要拿書出來看。」
他們讓孩子們選擇，但自己也設下規則。儘管方式不同，天下父母總是為孩子而苦心。小時候，我因為身體的關係常跑醫院，時常得空腹、抽血，或是排隊檢查等到天荒地老。每一次，都是母親早起或請假帶著我去、陪著我等，結束之後再一起去醫院的咖啡廳吃早餐或小點心。現在，我已經長大，可以自己去檢查了。仔細想想，或許我就是因此不討厭上醫院的吧。每次想到去醫院就有好吃的點心，或者可以安安靜靜看喜歡的小說，等待抽血好像就沒那麼令人厭煩了。這是母親的苦心。
但好像也不能都歸為精心的規劃，有些事情不刻意安排反而能取得最好的效果。母親了解我，知道小時候的我就喜歡兩件事：吃和書。有書就會安靜聽話，嚐到美味的東西就會樂一整天。她並沒有刻意思考怎麼做，只是順其自然地在該回診的時候帶著我去醫院，任由我在沙發區上看小說，一起在咖啡廳吃簡餐，之後就開開心心地回家，連安親班也不用去。同樣地，生意興隆的理髮老闆，也難有時間與老婆精心替孩子排定暑假行程。一切反而都是順其自然的。
或許不論成人或小孩，生命的成長都是依循相似的模式：遇到問題 → 尋找解方/評估資源 → 做出決策 → 付諸行動。從孩子的暑假與必要的行程，到接受或拒絕眼前的機會，很多事情只能在短時間內思考、決定後就採取行動。
這就是人生，這就是成長。和旅行一樣，沒有課綱可參考，沒有教案可以寫，遇到挑戰只能直接面對。就這樣一步步從做中學，從錯中學。
有時後果或許嚴酷，但學到的價值也才最能烙印於心，甚至歷久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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