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平的鞋底拒絕討論重力
捨棄飛行的那一天，突然發現
跳躍的起承轉合原來是推翻墮落指控的辯詞
證明向上攀升
不曾間斷
天堂遠，地獄更遠
不用太早飛昇，也
不會這麼快就墜落
啊，自由就在腳下奔跑
獵鹿人互相掩護，蹲踞成
一片寂靜危林，捕殺
她筆下跳最高的那頭鹿
遠處牧草暴長，在
牛羊成群宰就的時節
自由在腳下沸騰之後，又
再度冷卻，瑰豔而冰冷
異色海洋，獵人們在海中央
跳舞，伸出雙手
奇詭的角度
影子畸斜蜿蜒，重疊
幽暗鹿角，一對
遲遲不回頭的海岸
有鹿嘶鳴，聲波翻浪
獵鹿人圍著圈跳舞
一踏一波紋，聽不見
奔雷莽莽，當空
傍弦月為弓，射穿
濱死的耳膜
林地寂寂，漬滿
深深淺淺
純粹而神秘的紅色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