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揣Cháu-chhōe】你聽過腐女嗎?帶你了解何謂腐!何謂BL!

2022/03/18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作者:林佳瑩

開講趣聞:腐鹿模式on的一天

開講吉祥物裡人稱西太平洋酒精時價分析師的嚕鹿今天又開啟了腐鹿模式,他耳朵豎起、鼻孔大張、眼冒愛心,在平板上瘋狂地翻閱漫畫,興奮喘氣的同時嘴裡不時吐出「好香」、「結婚」等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囈語,如果今天他躺在床上還會不定時瘋狂翻滾。看到他桌上酒瓶的人可能會以為他是在發酒瘋,但其實讓他變成這樣的是他手裡的BL漫畫!開講組織裡的人對嚕鹿的腐鹿行為早已見怪不怪,但除了偶爾也會一起發作的幾位人士,其他人都還未跨入這神秘的BL領域。本期走揣專欄就要帶大家了解到底什麼是BL?為什麼喜歡BL?「腐」指的又是什麼呢?

腐女入門!什麼是「腐」?

「腐」的用法有一說是源自日本在80年代後半流行起來的腐女子(ふじょし)一詞,專指喜好BL作品的女性,因喜好BL作品的族群以女性為大宗,常會以「腐女」代稱喜歡BL作品的整個族群,若性別為男性也會稱為腐男,近期也開始出現更中性的用法如腐眾/腐人類等詞彙。那麼BL又是指什麼呢?BL的全稱是Boy's Love,指涉男男間的戀愛關係,除了在動畫、漫畫、遊戲、輕小說、廣播劇中能看到BL題材外,在電視劇、網路劇或電影市場也逐漸增加這類作品,腐文化的能見度也從特定受眾擴散至一般大眾。
需要注意的是BL作品和同志作品並不完全相同,BL作品的創作者及閱聽者大多以女性為主,在這樣的環境下角色塑造或劇情走向都會較符合女性審美,角色的自我認同也與現實中的男同志有所差異,例如部分BL作品中,男主角的身分認同並不是性取向僅為男性的同志,對於愛上男性的反應更近於「愛上一個人,那個人剛好是男人。」(註一)
因BL作品的內容與同志在現實現況的差異甚大,大多數腐女都會清楚認知到BL做為想像的、虛構的作品,不該與現實混淆,若有喜好BL的讀者做出逾矩的行為,通常會被稱為「偽腐」,在日文稱為「ゴキ腐リ」(意即腐蟑螂),這類讀者的舉止較不理智且有些瘋狂,例如在現實中不顧他人性向地幻想兩位男性間的互動含有曖昧關係並大肆談論、對不喜愛BL題材的他人表露厭惡或言語攻擊,或是將BL作品內容視為現實而造成他人困擾等,這類讀者在腐女群體並非多數,但卻容易使外界對腐女群體產生汙名,然而,除了這類由群體內部個案導致的負面形象外,腐女在主流文化中仍被貼上了許多標籤,接下來讓我們談談在現實社會中做為一個腐女,又有著什麼樣的生存法則呢?

身為腐女的我們如何生存?

腐女的「腐」字在意涵上帶有無可救藥的意思,一開始可能起源於嘲諷腐女「不正常」的愛好,後被腐女族群主動且廣泛地用來自稱,在此脈絡下「腐女」一詞其實並不具貶義,然而實際上我們很少在主流大眾使用的社群軟體或日常言談間聽見他人主動表示自己腐女的身分,若要在現實生活中結識腐女往往需要一些契機與試探,才能確認彼此腐女的身分進而討論喜好。
對於「腐」這個身分的隱蔽甚至壓抑,有著種種因素,最大的因素來自現代社會仍以異性戀為主流,對同性愛的關係仍較為保守,也因此喜好觀看男男戀愛的腐女容易遭受異樣眼光甚至被詢問性向;且部分BL作品中並不避諱描寫性愛場景,在父權的社會風氣裡,相較於男性談論性愛,大眾更是忌諱女性談論或觀看性相關的內容,因此當腐文化進入一般大眾視野時,「腐女」往往被連結到不道德、不正常等負面標籤;也有較不了解次文化的人會望文生義,誤以為「腐女」便是腐敗的女子,如生活糜爛、性格乖僻等。這些對腐女不友善的社會環境促使他們選擇隱藏身分,更發展出「自主規制」的文化。(註二)
自主規制是指腐女選擇低調隱藏身分以保護自己的自我規範,這類型的腐女在外鮮少透露自己BL相關的興趣,即使是在網路社群平台,若不是對腐文化友善的平台也會隱藏自己的身分,這份「選擇隱匿」的動機其實來自更內在的恐懼,許多腐女是在青少年時期接觸到腐文化,成長過程中除了恐同的社會氛圍外,腐女往往會更直接地感受到來自家長或教師排斥同性戀的態度,常常擔心自己的興趣被發現後會受到責罰,甚至漫畫、畫作被銷毀的風險。
不過,即使腐女在外有著類似於同性戀「出櫃」的懼怕,但在腐文化的社群內往往有著強烈的身分認同與團體認同,在知道彼此皆是腐女的狀況下,腐女會熱絡地交流彼此的興趣,也有許多人是因為擁有同樣的腐興趣而結識成朋友。腐女的交流場域除了臉書社團、粉專之外,在台灣網友使用率較不廣泛的「噗浪」平台上也建立了廣大的腐女社群,實體場域則以同人誌販售會(簡稱CWT)為大宗,近來隨著BL電影在台上映,也常有電影包場腐女同樂的活動,在社群媒體發達且腐女人數逐漸增加的現在,要找到可以放心分享腐興趣的空間與交友圈都不是難事!

三把開啟BL大門的鑰匙就交給你了!

在台灣,即使社會上仍有恐同、反同的聲音,但從90年代至今的同志運動以及2018年的同婚公投,都讓台灣人民有許多看見與討論同性戀的機會,社會風氣對同志族群的接受度也逐漸提高,這連帶促使社會對腐女及BL題材的創作更友善,接下來筆者將介紹三部值得一看且容易入門的BL動漫畫,除了以實例分享BL吸引人的特點外,也期待能給有興趣了解BL的你一個開啟大門的機會。
1. 《Day Off》作者:每日青菜 特色:職場戀愛日常
首先介紹的《Day Off》是一部畫風清新、步調輕鬆療癒的辦公室戀情漫畫,講述在一間公司裡企劃部的部長和可愛部下交往的甜美日常,雖然主角兩個都是成年人,但在愛情關係中總有一些曖昧、吃醋等既好笑又可愛的劇情,在面對家庭時也有著很溫馨的情節,非常適合喜歡無壓力日常題材的讀者。
觀看管道:《Day Off》除了可以直接購買實體書外,在文策院體系下的《CCC創作集》網站上也可線上免費觀看從第一季到第二季最新的連載進度。
2. 《佐佐木與宮野》作者:春園ショウ 特色:校園戀愛日常
《佐佐木與宮野》是發生在男子高校裡的戀愛故事,有趣的是主角宮野是一個喜歡BL的腐男子,故事中也有許多角色的女友是腐女,在校園日常情節裡多了許多能引起腐眾們共鳴的笑點,然而身為腐男的宮野被親近的佐佐木學長告白後,卻不像閱讀BL作品時那樣充滿純粹的喜悅,對於自己的情感與性向迎來了許多疑惑。彼此珍視的佐佐木與宮野面對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情感,為了自己、也為了回應對方的重視,勇敢地嘗試釐清感情,作者細膩地刻畫出過程中他們的徬徨不安與勇敢試探,讓人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青春戀愛中的青澀與悸動。
觀看管道:作者春園ショウ自2016年連載至今以出版八本實體漫畫,台灣目前可購買到第七卷中文版,在2022年初也開始播放漫畫改編的同名動畫,多個平台皆有上映且如「動畫瘋」、Youtube「Ani-One Asia」平台上皆可免費觀看。
3. 《Given 被贈與的未來》作者:キヅナツキ 特色:樂團及青春成長
《Given 被贈與的未來》講述由兩位高中生真冬、立夏和兩位大學生春樹、秋彥四人組成的樂團「Given」的故事,一開始主要講述因過往經歷不擅表達情感的真冬與性格火爆的吉他手立夏相遇,不會彈吉他的真冬卻隨身攜帶著一把弦壞了的吉他,偶然的機會下立夏幫真冬的吉他換了弦,後來立夏又耐不過真冬的請託而不情願地開始教他吉他,但在某天聽見了真冬的歌聲後,立夏便決定邀請他一起加入樂團演唱。
相較前兩部作品的輕鬆路線,《Given 被贈與的未來》的角色經歷有著更沉重的過去,隨著故事推進,讀者除了逐漸了解他們的過往外,也同時與角色一起經歷著內心的拉扯與疼痛,在如何與自己和解、如何走出過去以及如何與他人相處,都有著深刻且細膩的情感刻畫。
這部作品除了漫畫以外,在2019年也推出同名動畫,動畫中毫不馬虎的片頭曲、片尾曲乃至插曲,皆使角色塑造與情感堆疊更為精湛,相信許多人在看完後還會不斷地回味歌曲。而大學生春樹與冬彥的故事後來也有推出劇場版動畫,同樣有著高品質的畫面且引人深思的細膩情感。
觀看管道:自2014年連載至今已出版七本實體漫畫,台灣目前可購買到第六卷中文版,動畫在多個平台均有上架,在Youtube「Muse木棉花-TM」上亦可免費觀看,劇場版及真人版電視劇也可在部分平台上觀看。

「為什麼喜歡BL?」去問問身邊的腐女吧!

看到現在,你可能會不禁想問「腐女到底為什麼喜歡看BL呢?」這個問題筆者也嘗試思考數次,然而在BL市場發展蓬勃的現代,除了漫畫動畫以外,BL類型的小說、電視劇、網路劇或是同人類型的創作都十分興盛,不管是故事題材、角色塑造還是劇情鋪排也有豐富的選擇,如同上述介紹的三部作品風格各異,每位腐女都有著各自的喜好,因此我們很難說腐女就是怎樣的人、或BL的特色就是什麼。
人們面對較不熟悉的事物時,往往會為其分類並貼上標籤,以幫助自己理解未知的事物,在同性愛被視為奇特甚至被歧視的社會中,像BL這樣的作品也會被貼上「奇特」的標籤。不過現代對性向開放的風氣漸興,BL作品的內涵也更加豐富,我們漸漸可以撕下那些片面的標籤,看見BL作品中各自獨特的魅力,或許某天每個人都會有一兩部喜歡的BL也不一定。所以下次當你對BL感到好奇,不妨去問問身邊的腐女喜歡看什麼樣的BL,和他談談自己的喜好,也許在交流的過程中你也能找到自己喜歡的BL作品!

參考資料:

註二:王佩迪教授提出,見於文化研究季刊,176期,〈自主規制或高調腐女?論BL文化與社群的性別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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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講》由一群成大台文系學生創立,是一份語言多元、議題開放且無懼立場的刊物。 「阮想欲做一塊廟埕,予大家來開講。」 我們期許在《開講》的書寫與閱讀中,每一位參與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能,就自己開創:動筆、khui-tshuì,作伙來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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