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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謝幕式│觀影】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動畫電影《可可夜總會》

2022/04/24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可可夜總會》劇照,來源:Google
電影介紹
《可可夜總會》,由皮克斯動畫工作室製作、華特迪士尼影業發行,於2017年上映的動畫電影。故事講述名為米高‧李維拉的12歲男孩意外穿越到亡靈世界,他需要尋求自己的已故音樂家曾曾外祖父的幫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For even if I'm far away, I hold you in my heart…….──《可可夜總會‧Remember me》
東方對於死後世界的想像,奠基於善惡分明之上,善者前往極樂世界,惡者在地獄受罰,罰責結束便再重入輪迴。極樂淨土的氣氛一派祥和莊嚴,陰間則森然可怖,無論死後去往哪裡,都會明確認知到這裡已經與曾經生活過的人世不同了。而生者對於死者的悼念與哀思,也讓死亡這一未知卻必然的生命結局,離不開悲傷哀嘆的負面情緒,連同往後每年的祭奠亦如是。
然而,在太平洋另一端的中美洲國家墨西哥,卻對此有著不同的見解。《可可夜總會》的故事即圍繞著墨西哥最重要節慶之一的亡靈節展開。我們在動畫中看到了斑斕的色彩、慶典的氛圍,以及對已逝家人們的敬愛與懷念,初步建立了對亡靈節的第一印象。
美麗繽紛、盛大又溫馨的亡靈慶典
對比台灣清明節祭祀時的哀婉氛圍,墨西哥的亡靈節充滿了各種鮮豔的顏色,人們也會戴上彩繪骷髏面具上街參加遊行與派對,載歌載舞的歡迎逝者在節日回家來與家人們團聚。
在《可可夜總會》中,可以看到畫著彩繪臉譜的骷髏,裝飾的溫馨多彩,並且放上逝者最喜歡食物的祭壇,以及鋪灑在地上為亡靈指引回家方向的橙黃萬壽菊花瓣,還有廣場上歌舞歡欣的節慶氛圍,墓園裡溫暖的蠟燭光,以及祭拜者對逝者的敬重與思念,除了讓我們能夠理解亡靈節對於墨西哥人的意義外,也能直接感受到這個節日,不只是懷念過世者的日子,更是歡迎祂們回家,與家人團圓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裡,沒有悲傷,沒有哀悼,只有一家團聚的快樂與溫馨。
當主角米高誤闖亡靈世界,我們也能一窺想像中的死後世界是什麼模樣。對應著陽世的亡靈節以及墨西哥傳統神話,我們看見了一個五光十色、宛如人界的亡靈居處。
在出入境的地方有好幾條用萬壽菊花瓣鋪墊而成的、通往人世的橋,骷髏樣貌的亡靈們也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配件,城市也因正值夜晚而燈火通明,聚集人潮的廣場因為節慶而有攤販聚集,也有慶典活動,不只充滿了節日狂歡的氣氛與亮麗色彩,有存在於神話中的各種斑斕神獸,更有著濃濃的「人」味──亡靈們在經由死亡跨過陰陽界線後,也在這個新世界獲得新的生活,就像是這句墨西哥諺語:「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所言,祂們在這裡開始了第二人生。
亡者的世界一定都是陰森可怕的嗎?《可可夜總會》顯然給出了一個不同的見解。
無論生死,家人團聚都是最好的事
以亡靈節作為背景的《可可夜總會》,故事的主軸也是圍繞在亡靈節的重點之一:家人。
亡靈節是死去的家人們回到陽間與家人重聚的日子,動畫中誤闖死後世界的米高,最後也在得到家人的幫助與祝福才得以返回人間,一家人也在隔年的亡靈節一起在家中歡聚,唱歌跳舞歡度節慶。
在動畫中,我們看見人們布置好祭壇,擺上過世親人的照片、祂們生前喜歡的食物,鋪好一條萬壽菊花瓣的路,迎接祂們回家與後輩們一起過節。這是墨西哥人對生死的詮釋與對生命的敬愛。
台灣的清明節,親人們會約好在什麼時候一起回去掃墓,我記憶中的掃墓情景,是大人們或許拿著鐮刀、布巾在清理墳上的雜草、灰塵,或是將祭祀用的杯盤、祭品擺在香爐前,而孩子們則在墳墓被清理完畢後,拿著事先裁好的彩紙與挑揀過大小的小石頭,以及剛剝下來的水煮蛋蛋殼,在墳土上替先祖們裝飾祂們的居處。
祭祀時總是敬畏莊重的,沒有音樂,更不可能有舞蹈,每個人手上捏著一炷香,等著家族的大家長向祖先問好、告知有哪些人來看祂們,上香、燒紙錢,收拾完供品後回到家,才是活著的人們過節假日的開始──或許是吃一頓飯,或許是一起包潤餅。我們在清明節這天,攜家帶眷、提著伴手禮去拜訪逝者的家,略坐一會後再啟程返家,讓生人與亡者都能在這一天聚在一塊,聊一會天,說說近況,也讓祖先們可以認識新的家族成員,同時也讓家族成員能夠繼續記得亡者們的名姓與故事。
不論是墨西哥的亡靈節,或是台灣的清明節,都是思念先人、與家人團聚的節日,不同的是,兩方對死亡的解讀,對亡者的態度大不相同。但我想,無論是對死亡抱持著忌諱,或是認為死亡是新開始,都僅僅是希望已經前往彼端的親人,可以在另一個世界過得更好的無盡心意。
這是4月專題「人生謝幕式」的第三篇,原本這篇是這個系列的收尾,但還有一部電影想要跟大家聊一聊,所以下禮拜還有一篇喔!
前兩篇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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