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hole point of fashion is to make fashionable clothes available to everyone. (時尚的要義在於為每個人提供潮服。)
--Mary Quant (瑪莉．官), 1966
為每個人製作潮服、讓每個人能負擔、追逐、理解、想像並快樂地享受其所嚮往與適合的時尚--這是來自英國、崛起於20世紀中期、在時尚圈引領風騷數十年的時尚改革推手瑪莉．官(Mary Quant，1930~ )始終不渝、全力實踐的時尚信念。英國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簡稱V&A)策畫的《瑪莉．官: 時尚革命者》回顧展，此刻巡迴到了台灣的台北市立美術館，這是睽違多年北美館別開生面地舉行時尚主題展覽(若沒記錯，依稀記得北美館上一次辦時尚展好像是Jean-Paul Gautier吧、是距今起碼超過十年前的往事囉...)，又是我個人最難忘最鍾愛的V&A博物館合作，於是手腳很快地挑了個陰雨連綿的週日早晨去看。
- 起點: 瑪莉．官的前衛精品店"芭札爾"(Bazaar)
1930年2月11日，瑪莉．官誕生在英國一個平凡的中產家庭、雙親是威爾斯人、擔任中學教職(而她的雙親則是礦工家庭出身)。童年的瑪莉．官，並非按部就班讀書的好學生類型(儘管身為老師的她的雙親、可能殷切地希望她可以是)，成長時期恰好遭逢二戰，舉家遷移避戰亂的顛沛過程、使得瑪莉．官的升學之路走的並不順遂，搬家後的她還是持續上課求學、但也不忘在離開教室後結伴找樂子玩耍，開始隱隱展現她並不墨守成規的、靈活與自由的性格特質。
1955年10月，完成學業、年僅25歲的她，勇氣十足地大膽選擇與老公、友人三人合夥創業、在倫敦開出一家深具實驗精神的精品服飾店"Bazaar"--瑪莉．官選用自己最愛、深信是自己幸運吉祥物的小雛菊的花形當Logo，去藝術學院與批發倉庫批來一堆在當年堪稱風格古怪稀奇的珠寶與服飾、成為Bazaar這家小店偏複雜而多樣的商品結構，這或許可說是我們現在習以為常的選品店(select shop)概念吧?! 以現今的角度來看瑪莉．官的"Bazaar"模式，也許並不稀奇，但在相對保守的50年代中期、瑪莉．官的"Bazaar"開店理念與進貨、銷售手法，算是走在很前面的。
【花絮】猶如手提袋的展場導覽手冊
喜歡，這次的展場導覽手冊。最近幾年來北美館看展，導覽手冊的印製品質與設計創意都很用心醒目! 瑪莉．官這檔尤其是--除了時尚設計才華、瑪莉．官也具備精明的商業頭腦，導覽手冊借用她"Bazzar"精品店的手提袋型款、設計而成，別緻又有意義。
- 爆點: 從服裝到櫥窗皆標新立異，潮流領航者的瑪莉．官
跨入1960年代，瑪莉．官開設與主導進貨方向的精品店"Bazaar"，其實是順著潮流的改變而大膽搶先走--在此之前，傳統觀念下的女孩們，只要成長環境與經濟條件負擔得起，多少仍被要求與期許從打扮舉止、到教養氣質，最好能符合名媛淑女的上流風格，服裝妝髮大多偏端莊而貴氣；然而瑪莉．官在她的Bazaar精品店引進的服飾風格不太走精緻且貴族氣的這一套，雖然她店裡的貨色價格也挺高"貴"的，但風格並不追求古典優雅的華麗繁複，而是追求俐落摩登，甚至在剪裁或配色上加入幾分帥氣或淘氣的成分--讓女人的衣服穿起來行動更便捷自如、在領口配上短領帶或不穿裙而穿上線條流暢簡約的褲子... 這可以看得出瑪莉．官想打破刻板性別印象、將加諸在女人衣著的各種束縛逐漸解放的企圖心。加上她屢屢在精品店櫥窗擺設上置入天馬行空的創意、不那麼一本正經，儘管有時被評為離經叛道，瑪莉．官依然不改其志地放送她的時尚創意... 比如讓一個櫥窗模特兒頭歪歪腳開開地隨興站著、手牽龍蝦(?!)、穿上剪裁如刺蝟般的及膝燈籠褲，讓人丈二摸不著金剛的配搭，突兀逗趣，如今看來還是很跳tone的。
- 亮點: 瑪莉．官用新潮的雨衣、照亮多雨英倫的陰鬱
Like a good dancer, she accommodates her steps to the changing rhythms of fashion.
(她像是一個好舞者，步伐與時尚的變化節奏搭配得宜。)
--《星期日泰唔士報》, 1962
看展的那個週日早晨，猶仍下著不知何時會停的惱人梅雨。當我走到瑪莉．官60年代設計的PVC雨衣，五顏六色地躍然在我眼前時，不只眼睛一亮、就連心情也跟著亮起來了。下雨已經夠令人鬱悶，倘若還穿著色調沉重、樣式呆版的雨衣，在不得不出門的壞天氣、能過得的輕盈自在、就會是更遙不可及的痴人說夢了。
鬼靈精怪的時尚創意滿腦飛騰、又有精明的生意頭腦的瑪莉．官，可不會甘於忍受在雨天只能穿著制服般百無聊賴的雨衣呢--她大膽異業結盟，與成立於一次大戰期間、作防水材質起家、擅長生產聚氯乙烯(PVC)雨衣的英國品牌Alligator合作，她祭出時尚設計專業且始終走在很前面的才華、Alligator則貢獻紮實的PVC雨衣製作功夫，兩方攜手下，雨衣開始長出了有型的襯衫領V領或立領、冒出明顯的肩線與腰身、多出了雙排扣、腰帶、A字裙、斗篷等不同的點綴與款式，顏色也繽紛如彩虹、甚至還有撞色款...
在尚未遇見瑪莉．官之前，Alligator的雨衣只有中規中矩的黑、咖啡、淺褐色；和瑪莉．官聯手像作實驗般地大玩創意後，雨衣有型有款又有色，乍看之下根本不像雨衣，在此之前，別說有人會這樣子設計與量產雨衣，就連拿PVC、有時還加入尼龍異材質作雨衣，都是沒人想過與執行過的創舉--但瑪莉官做到了，她就是這麼勇敢創風氣之先，敢於與眾不同，頻頻秀出亮點，不僅擦亮自己的時尚事業招牌、也替時下女性的穿搭品味與意識開出一條光亮的新路...
〈未完．下篇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