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文革十年的經歷1

2022/07/08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因為是父親的口述,所以以父親為第一人稱。
我在農村插隊時的真實經歷1-8
引言
  1974年初夏,為了響應毛主席「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號召,我父母所在的上海汽輪機廠的一批高 中畢業生,通過廠社掛鉤的形式,來到浙江農村插隊落戶,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上海的老爸老媽們的確是神通廣大,為了把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別人,個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把子女們都搞成了「獨生子女」,〖先天智障〗、〖因公致殘〗,要么就是〖旅美華僑〗、〖港噢同胞〗或〖台灣僑胞〗。
  我那隔壁鄰居更是神勇無比,不知從哪裡鬧了個〖父母雙亡〗的證明。結果當年有70多個應屆高 中生的汽輪機廠,最後硬是只有20來個年輕人夠資格接受再教育。
  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還有一個妹妹),按中央當時的紅頭文件是可以留城的,但父母剛從部隊轉業回來,對社會上的人情世故一點不來事,只有老老實實背著鋪蓋下了農村。
  我們一行20多個青年被被分到了浙江省的餘杭縣,正式成為了知識青年(簡稱「知青」)。
  這裡真是一個美麗的江南水鄉,到處是水田和魚塘,遍布著成片的竹子地和桑樹園。成片的竹子地大得望不到邊。
  桑樹園裡不僅有矮矮的桑樹,還夾雜著高大的柿子樹。彎彎曲曲的河流沿著村莊緩緩流過,水面上漂浮著綠油油的浮萍和豬籠草……
  我們的直接領導是一個叫佩佩的快40的女人,她是廠裡派來的專職管理我們知青的領隊幹部。這女人長得蠻漂亮,按當時的標準穿得也算時髦。我真搞不懂,這麼一個美女,竟然沒把領導搞定,她兒子這次也和我們一起來插隊落戶,換到現在,潛規則一下,一切都搞定,何苦之來。
  在廠裡,佩佩和我老爸關係很好,所以對我特別照顧,把我安排到了東方公社光明大隊的比較富裕的第四小隊。說起來「富裕」,其實該隊的全勞力的壯小伙子每天的收入也不過5毛人民幣。儘管知青什麼農活都不來事,但國家規定知青的啟始工分每天是5分工(全勞力的壯小伙子每天10分工)。所有我每天的工錢是2角5分人民幣。
  我被分配住在四隊隊長家中。隊長名叫土狗,我想不通他老爸怎麼給起了這麼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名字。這土狗倒也名符其實,矮矮的個頭,高高的顴骨,小小的額頭,一對咪咪眼,一付標準的貧下中農長相。他老婆叫什麼我從來沒知道過,那模樣反正和他老公很般配。
  狗子生有二女一子,也完全繼承了他父母的貧下中農長相。土狗還有個住在隔壁的同胞弟弟,別人都叫他阿貓(也許是叫阿毛什麼的,但既然哥哥是「狗」,我猜他該是「貓」了)。
  這阿貓和土狗雖是孿生兄弟,但兄弟兩長相天壤之別。土狗個頭矮小,相貌委瑣。阿貓雖談不上是高大英俊,虎背熊腰,卻也長得頗具男子漢相,尤其是他的老婆阿芳,20出頭,身材高佻豐滿,前凸後翹,長得頗有姿色。
  當時老毛要求我們知識青年和貧下中農打成一片,和農民同吃同住同勞動,他們幹什麼,我們也得乾什麼,只有他們的老婆我們不可以去幹。我首先學會的是當地的罵人話和人體性器官的名稱。男人的那玩意兒叫「八吊」,女人下面那玩意兒叫「蟆兒」(發音),「日逼」叫「射逼」(發音),流裡流氣的被稱為「毒頭」,色鬼叫「下作胚」。
  每天聽到大伯大叔大哥們講得最多的話就是「哦插儂個蟆兒」(我射你的逼)而大媽大嬸大嫂大姐們每天講得最多的話就是「娘買逼」,或是「卡特儂個八吊」(切掉你的雞巴)。每逢隊裡開生產大會,那是每月唯一的一次男男女女都要到的時候,屆時,「插儂個蟆兒」「卡特儂個八吊」,「射儂個逼」就滿天飛,好不熱鬧。
  村里的男女之間關係倒很融洽的。幹活喜歡男女搭配,這樣幹活不枯燥乏味。男女之間常常打情罵俏,開葷玩笑是必不可少的,動手動腳是家常便飯。姑娘媳婦,漢子小伙之間說不上幾句就會扭成一團,捏屁股,掐奶子,扒褲子,抓雞巴那種狗屁倒糟的事時有所見。
  尤其是那些結了婚的漢子和媳婦,更是色膽包天。男女之間鬥嘴,男人喊著要把尿撒到對方肚子裡去(意思是要日女方的逼),而女人則嚷著割掉對方的雞巴;男人之間鬥嘴,沒說上兩句,就發毒誓要日對方老婆的逼。
  幹農活方面,我在技術和體力上都不是好手,隊上大多安排我和婦女一起幹活。我當時才16歲出頭,卻有178的個頭,長得既高大又清秀。那時大學都關掉了,高 中生就是高級知識分子了,我能說會道,說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既會說笑話又會講故事,還會耍幾個小魔術,姑娘媳婦們很喜歡和我在一起,只要有我在,女人就往我這個堆裡湊。
  姑娘們比較收斂一些,媳婦們可就不客氣了,動不動就吃我的豆腐。我在學校讀書時都很少和女同學說過話,現在卻被女人們調侃戲弄,動手動腳,搞得我常常面紅耳赤,時間久了也學得油嘴滑舌了,不但對女人的「性騷擾」毫不在乎,偶爾還會和她們你來我往。看來,老毛真得很英明偉大,要我們去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學會了許多學校學不到的東西。
  我的腦瓜子也靈活,那時代越左越好,時興背誦毛語錄,背誦得好的甚至可能被推薦為工農兵大學生,或者早日調回城市。我勤奮表現自己,除了努力上工以外,還把毛語錄背得滾瓜爛熟,多次代表大隊的知青參加背誦毛語錄競賽(這樣不用上工,還可以領到工分),還得過第一名。
  公社書記和隊長都稱讚我為大隊爭了光,拍著胸脯保證要推薦去我上工農兵大學。可是媽滴逼時不運轉,有一次代表大隊知青到縣城參加背誦語錄競賽,把語錄中叁大紀律八項注意的第七條「不調戲婦女」,陰差陽錯地背誦成「多調戲婦女」。
  這下麻煩大了,當場被抓了個現行。那個領隊幹部佩佩的兒子也是競賽中的一個參賽者,這小子也指望著去上工農兵大學,佩佩平時對我還蠻好,這時她真相畢露,馬上報告給公社領導,並立即對我立案審查,奶奶個逼滴,奇蹟還真出現了,竟然查出我老爸的表弟媳的小舅子的大姨夫在舊社會有5畝二分土地。
  我很快被定性為「地主階級對無產階級的瘋狂反撲」,不但取消我上工農兵大學的資格(換上了佩佩的兒子),還要延長我當知青的年份,恨得我真想把佩佩捆到竹林裡教訓一頓……我萬念俱灰,一心撲在賺工分上,每天和姑娘媳婦們打情罵俏,做愛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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