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那麼近,那麼遠《洞洞舞廳》

2022/08/30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周眼鏡有事沒事都往舞廳裡鑽,他不迷戀震耳欲聾的音樂,舞廳裡什麼歌都播,也沒人挑,甚至喇叭裡飄出「習大大愛著彭麻麻」都沒人嘴角抽動一下,舞客照樣在不見光的角落裡對著舞女摳摳摸摸,舞池裡男男女女緊貼著彼此,你頂我,我蹭你都要蹭出火。
周眼鏡也會下場跳,但他不迷戀舞池裡的種種,在跳之前他會先秤秤荷包斤兩,連曖昧都得精打細算,五元或十元一曲舞,每跳一曲就在心裡細細盤算著今晚還能多揮霍。
在舞池裡不談愛,說「我愛你」都像是「歡迎光臨」、「謝謝光臨」那樣稀鬆平常,沒人真的當一回事,連說的人都沒自覺。但不代表沒有真情,一個微信ID叫「深深愛你」的舞女對周眼鏡說,再過幾天要走了,在跳過舞的人裡面,他是她最喜歡的,想和他睡一晚上。周眼鏡答應了,他平常也不隨便答應,不是不想,而是負擔不起。
在開房之前,他們去買了點水果,什麼都只買2份,不敢買太多,多了天一亮都是負擔。在房裡,「深深愛你」說從前她跳舞認識一個廣州人,舞廳關門那一陣子她身上沒錢,問他借錢,他二話不說就借了五千塊,廣州人對她說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後來她一點一點還,錢總算還完了,「他這個人,這一輩子都會記著」。
那天「深深愛你」傳了個訊息給廣州人,拍下房間裡的擺設,告訴他房變高級了,以前他出差總住那,廣州人說他人在非洲,現在非洲剛好是吃午飯的時候,「深深愛你」問周眼鏡「你去過非洲嗎」,周眼鏡說沒有,「深深愛你」說她也沒有。
周眼鏡看著眼前一切,純情得令人發慌,他不介意深深愛你在他身邊想著別人,也許周眼鏡迷戀的是這個,離她們很近很近,卻又能一秒離得無比遙遠。
BGM|陳奕迅〈黑暗中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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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onical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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