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短評│戴佩妮〈被動的觀眾〉│那些成為悲劇信仰的觀眾,是否主動選擇了旁觀者,任悲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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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往往來自於對人的慈悲與個人的自卑。主動和被動,也總是存在被迫和自願,這些組合化為了利刃,也交織為巨繭。〈被動的觀眾〉便是巧妙運用對立、衝突的意象來完成了這一首嘆婉詩。
故事開始於平靜卻暗流湧動,中間衝突地後知後覺,激昂於對世間的探問卻無人理會、無從知曉,最後結束地毫無波瀾。依循這樣的敘事理路,可以串起整首歌包括音樂表現和影像呈現的思路。
音樂上會發現這首歌波瀾並不大,也沒有C段的渲染加持,這是因為不同於一般歌曲,這首歌並沒有所謂的解答,而是陳述著「重傷者被動選擇成為了巨繭」的過程,當然過程中肯定有著不解、掙扎和抗拒,那些都化為了激昂刺痛的歌聲與副歌結尾處的嘆息。除此之外,電吉他時而低沉、時而高昂的音調,跳躍在小調的音程之間,如同孤身一人的呼喊與渴求救贖,它埋在情緒當中不斷拉引著自己墜向深處,所幸佩妮的聲音也正使力地拯救即將落下的自己,因為如此,她才以緩慢而推遲的長音來做舖述。真心認為唯有如此才能保有僅存活著的希望。
影像部分,剛才提到的「重傷者被動選擇成為了巨繭」其實便從最終畫面聯想而來。這些絲線的出現與象徵,正源自於自己的意念,也來自於流言。先有外在的重傷,再是內在無法消化而外顯得自卑,絲線的出現與做出包裹自己的動作,各自符合了外在與內在受到傷害與束縛。能如此具象化地展現虛像的事物,都賴於洪導演及團隊的發想和實踐,真的相當驚豔。
最後筆者想說說歌詞的部分,文字也許不難理解,但卻是要在靜下心閱讀時才能了解當中埋藏的思路。當中有兩個地方的形容與排句最讓筆者喜愛:
  1. 「但我的無奈 成了最優雅的殘骸…靜靜坐在觀眾席 嘆息」該段,創作者巧妙將「無奈」一詞虛轉實地成為畫中(或舞台上)的主角,這樣的動作可能出自於被迫、也可能來源於自我保護,不管如何,透過這樣的方式將主角和觀眾分了出來,形成了「主角成為眾矢之的,觀眾則靜靜在台下看著荒唐戲碼不斷上演」,兩者之間的對比可說是形成巨大負面情緒的來源,因為所有的矛盾其實都源於自己。
  2. 副歌不斷探問堆疊出來的排句,它正是說明了「我」如何分為「主角」和「觀眾」的過程,可以發現,前兩句句子省略了受詞「我」字,後兩句則還原了受詞,然而就是因為受詞的省略與出現,加上句子中閃爍於要與不要間的猶疑,讓主詞喪失了該有的重要性,這也就是為什麼副歌看似難讀,其實是在為藝術表現上犧牲了既有的文字理解度。
面對原本不壞的謠言,也許不該放任等待它漸漸滋養,無奈這些話語留在了當事者身上根本毫無幫助。那麼,非愚者的旁觀者們,是否能協助撫平那些即將發生或早已發生的傷害呢?這才是人人能自勉的地方。
  • 圖片選擇了眼淚滑成了絲線,看來格外心痛。(源自MV)
  • MV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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