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律師禹英禑】編劇筆記

2022/11/02閱讀時間約 17 分鐘

編劇看劇心得筆記,寫給自己與對編劇有興趣的讀者。

影劇影集一開始可以細說從頭,也可以從突發事件切入,然後再找適當的時間點倒敘。選擇主要考慮節奏,並要帶出主角的個性、思想、背景、感情、動機,告訴觀眾這是一齣什麼樣的故事?一開始就建立基本矛盾,角色的個性立場與環境人物的扞格不入,引發觀眾興趣。
原則上在結構來說,就像寫一篇文章,要先破題。「非常律師禹英禑」的主角出場從她小時候開始,先告訴觀眾她有自閉症,因為都不說話,爸爸還以為她智商有問題,擔心一下下,馬上破英禑是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可能還(應該是一定)合併有學者症候群,因此是個天才。
自閉症患者的社交障礙,來自於她對周遭的人情無法感同身受,活在自己有規律的世界裡。建立主角,編劇用畫面交代了這些,例如牆上貼了爸爸拍好的各種表情、每個有定位的房間擺飾,看到歪斜的東西英禑就想動手擺正,最後在吃壽司之前,也要把壽司給先排整齊才吃。壽司是個設計,因為壽司這種食物它的內容物一目了然,不會吃到意外的味道,所以英禑喜歡。戲劇中設計這樣的「象徵物品」有助於觀眾更了解主角的心理變化,例如某個橋段寫到她居然不吃壽司了,觀眾就知道發生事情了。
在「又是吳海英」中,男主角有一個可以看到(預知)女主吳海英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的特異功能。有一回他看到吳海英朝著他飛奔而來,跳到他身上,兩人緊緊擁抱的場面,非常緊張害怕,提醒自己要避免和吳海英碰面。但所謂的預言就是一定會發生,男主角還是撞見吳海英了,吳海英也真的朝他飛奔而來。但男主角還是可以控制自己不要去抱她。結果,他仍張臂抱住了吳海英。這代表了什麼,不需言語。(又是吳海英/編劇朴海英,作品:我的大叔、我的出走日記。)
建立角色待人接物上的某種堅持、根深蒂固的習慣,為後面的戲劇化鋪路。
因為能背下所有的法條,英禑考上律師。「良醫墨非」的尚恩墨非也是高功能自閉症患者,能記下人體的解剖圖、多數醫療案例,通過考試成為住院醫師。在給主角威能的同時,也帶出整部戲的主要矛盾,自閉症患者到底能不能當律師(醫師)?接下來負責帶領英禑的資深律師鄭明錫,就再次提醒英禑的難關:「要當一名律師必須與當事人面談,上法庭辯護。」如果她做不到,就只能辭退她。(良醫墨非/美劇共五季,改編自韓劇『好醫師』,編劇朴才範,作品:金科長、黑道律師文森佐。)
面談、辯護(最終還要贏得官司)這對有社交障礙的自閉症患者來說是個考驗。就好像醫師也必須和病人有效溝通,才能做好醫病關係,「良醫墨非」透過董事會特別會議上的針鋒相對,指出外科醫師必須要有同理心,而這恰恰是自閉症患者缺少的,讓多數人持保留態度。
讓主角陷於一個矛盾的困局中,然後最理想的設計是,這個主角的缺點帶來意外的效果,恰恰從另一方面解決了困難,也是編劇想要告訴觀眾的答案。
第一集還在建立英禑的人設,她的行為舉止不斷強調她是一個自閉症患者。編劇安排她的第一個當事人(第一個單元),是她小時候的房東太太。讓當年說英禑將來可以成為律師的房東太太預言成真,和前面的開場序場做一個呼應。這個單元的功能是完善英禑的出場與人設表現。
壽司是英禑最喜歡的食物,鯨豚是英禑最喜歡的話題。有關於鯨豚的事情英禑如數家珍,展現高功能自閉症患者的特質。這個設計也巧妙地被編劇用在許多案件的解決。鯨豚同樣也是個象徵物,牠動畫般的存在,輔助觀眾更加了解英禑的內心世界。
鯨豚代表英禑的內心世界
英禑寫好律師意見書,辯護方向和鄭明錫的指示不同。原來英禑認為當事人若被以殺人未遂起訴,將來先生去世之後將無法繼承遺產,會對當事人的生活造成非常大的影響。鄭明錫同意英禑的看法。
就像許多刑偵劇,如果主角不是警探,那刑警這方的智商通常會被拉低些,這是為了凸顯主角的能力(否則編劇就要設計一個非常難的難題,來說服觀眾一般警探無法破解的合理性)。試想以鄭明錫的資歷經驗,是否真有可能疏忽這樣一個還滿明顯的後果?
但稍微拉低主角以外角色的能力,這似乎是無可避免的情況。「良醫墨非」的尚恩明明是個第一年住院醫師R1,卻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主任級的專科醫師「梅倫戴茲」沒能想到的情況。這是編劇要拿捏的部分。在「良醫墨非」裡劇情馬上一轉,傷況複雜,連尚恩也沒完全判斷正確,來給梅倫戴茲解套,而在「非常律師禹英禑」則是讓鄭明錫直接道歉,說自己應該要注意到卻疏忽了,來說服觀眾:人有失手、馬有亂蹄。
律師助理李濬浩來當英禑的助理。旋轉門同樣是一個象徵物品,但這裡更加進化,成為一個動作(自閉症患者習慣固定模式,所以一直在旋轉的旋轉門對英禑來說很困難)。濬浩利用節奏幫助英禑通過旋轉門,在這裡導演有個英禑上身微微往後傾的特寫,感覺好像是濬浩托著她的腰往前進一般,兩人有如在跳華爾滋。和女主共舞,這是男主才有的待遇。而且英禑還不斷主動和濬浩搭話,相信編劇在這裡寫的是英禑對濬浩已經有好感。
演員朴恩斌把英禑演得很可愛,有些行為舉止我不認為是自閉症患者會有的,而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的感覺,成年女子名正言順的呆萌感。自閉症不擅社交,而社交是一種贏得旁人好感的技巧,自閉症患者的直白,不諳人情世故,應該很容易得罪人才是。「良醫墨非」的尚恩似乎比較接近自閉症患者的表現。或許「非常律師禹英禑」的調性,本來就沒有要這樣寫實。(良醫墨非畢竟是醫療劇,劇中人的自閉症表現如果不寫實,大概會被罵死。)
男主角濬浩以陽光暖男出場,在女同事間很受歡迎,抽屜裡都是女同事送的零食點心,可惜除此之外,沒有太多著墨。本劇既然叫「非常律師禹英禑」,包括男主在內的其他配角,都是為了服務主角英禑而設計。平時能和英禑對話,提供協助意見的閨密董格拉米、同事崔秀妍,工作上視英禑維對手的反派人物權敏宇等等。因為董格拉米的職場不在律師事務所,所以很容易離開主線劇情,因此董格拉米擔任了一個單元人物,並且在後期「很勉強突兀」的和餐廳老闆跟著律師團隊到濟州島出差。
為主角服務推展劇情的配角設置,其合理性與發展性,需要不斷修正。
配角們有時候要和主角同一隊,有時候則要站在對立面,即使是反派的設定,也可以設計在某些時候、某個橋段,和女主同一陣線。也許是反派主動來找女主,也可以反過來,端視編劇給反派設定的背景、個性、人設而定。因為和主角對作、和良善主線對作,更有發揮空間。以「良醫墨非」住院醫師同儕裡的反派人物「摩根瑞茲尼克」為例,她自私、權謀算計,有機會絕對會踩你一腳,毫不腿軟,但在醫療的專業職能上,她拿住了原則與本分,到後來卻是我最喜歡的角色人物。相對「非常律師禹英禑」的權敏宇就很單薄了。
摩根瑞茲尼克(左三)第一季EP14突然加入
英禑和濬浩來到醫院詢問醫師關於當事人老公的傷勢。同樣的,醫師判斷傷患硬腦膜下腔出血是外傷所引起,而忽略也有慢性硬腦膜下腔出血的可能,因為這要給英禑發現,在法庭上翻盤用的。第一次出庭,編劇讓英禑展現該有的生疏與對陌生環境的害怕。接著展現她的長才,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喜劇效果。
當事人的丈夫出庭作證,在鄭明錫故意讓英禑上前詰問,雖然達到了引起陪審團同情當事人的效果,卻也間接導致當事人丈夫去世。濬浩安慰英禑的一番話,觸發了英禑的靈感(一陣風迎面吹來,英禑腦海中出現鯨豚躍出海面的畫面。就像北海小英雄小威,每次有靈感有主意,就會摩娑鼻子彈指一樣,成為一個固定標記),以高於醫師的判斷,讓醫師說出傷患的腦硬膜下腔出血,有可能是慢性疾病所導致,進而解除了危機,贏得了官司。
至此英禑的出場完成,劇情已經帶出她出身、家庭背景、並圓滿當年線索、讓英禑初試啼聲,過程中讓英禑自省自己究竟適不適合當律師?(這是替代觀眾問的,觀眾也許會有疑惑,自閉症患者真的能當律師嗎?這裡就讓英禑自省,替觀眾表達疑惑。)
之後正式進入單元劇的型態。理想的狀態,每個單元故事,需要呼應主線的進行與主角的英雄旅程,兩邊關係越緊密,拉住觀眾的力道就越強。如果單元故事太過獨立,觀眾很有可能停止往下追,然後時間一久,失去動力,形同棄劇。「我們的藍調時光」用了一種有別於以往的單元劇推進方式,觀眾的黏著度中等。但也不失為一個可以參考的創作模式。(美劇似乎就比較少考慮這些)(我們的藍調時光/編劇盧熙京,作品:沒關係啊是愛情)

滑落的婚紗

英禑和濬浩扮成情侶,試穿婚紗,曖昧指數大躍進,濬浩對英禑初動心。尤其聽到婚顧說:新郎完全被新娘迷住了!英禑笑得燦爛,完全沒有自閉症的模樣。崔秀妍旁觀者清看出濬浩對英禑的不同,提醒他如果不能一直對英禑這樣,似乎應該及早打住,免得傷害英禑。
主線進度:英禑立功,引起另一間大律師事務所的注意。濬浩審視自己對英禑的想法。

企鵝朋秀

當事人同樣患有自閉症,本以為讓英禑為他辯護,可以讓陪審團同情同理當事人,不料卻帶來反效果。英禑因此認為自己不但無法幫助當事人,甚至有害,於是留下辭職信離職,取下才剛剛掛在門板上的「禹英禑律師」名牌。濬浩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把賠罪禮物放在英禑桌上。
英禑認識到自閉症律師的困境
主線進度:上司鄭明錫肯定了英禑的能力,英禑卻面臨第一個重大打擊。前兩集才建立英禑的天才能力,第三集馬上將她打回谷底。

三兄弟之爭

前兩個單元被淡出的閨密董格拉米回歸,回溯當年兩人怎麼結識。為了幫助朋友,英禑勇敢請求收回離職申請。因為董格拉米的爸爸董同三,被大哥二哥設計,所以英禑鯨豚躍出海面,也想到了設計製造證據的方法,利用法條來保住董同三的遺產。
主線進度:濬浩一句:「我希望像妳這樣的律師,能跟我站在同一邊。」這對英禑律師來說是最大讚美,同時也推高了兩人感情。英禑打贏官司,英雄旅程邁進一大步。

冒失莽撞對上權謀詭計

因為英禑的表現太好,敏宇將她視為對手,在專利權案中處處針對設計她。英禑不想輸給敏宇,明明知道當事人說謊,卻教證人如何在法庭上如何說話,贏得官司,卻嚴重打擊了正派經營的公司,讓好人陷於困境。
主線進度:第二次被劇情推高的英禑反省自己。
為了贏得官司教當事人怎麼說話應對,練習證詞,避重就輕,想必「無照律師」裡的哈維身段靈活、反應敏捷,是一定會這樣做的(無照律師/美劇,共九季,日韓皆有翻拍)。但自閉症患者本身討厭說謊,教人說謊似乎是違背此一設定。不知道非常律師禹英禑的劇本會議上是怎麼討論這個部分的。

如果我是鯨魚

完整建立主角與周邊環境後,主線開始圍繞在主角本人身上轉。藉由脫北者不放棄親生女兒的橋段,讓英禑設想起拋棄自己的母親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對應鯨魚永遠不會拋棄自己的子女,讓鯨魚的設計更加完整且必要,所以英禑這麼喜歡鯨魚,不只是編劇說了算
主線進度:英禑勾起對生母的想像,最後一幕她和泰山律師事務所代表太守美的同框,編劇暗示……簡直是明示英禑的媽媽就是太守美。

昭德洞

前面暗示太守美就是英禑媽媽,這個單元,英禑就和太守美在法庭上交手了。因為太守美的成就,身為女性,英禑欣賞敬佩她,很自然的孺慕之情,然後太守美想起滑落的婚紗單元禹英禑的表現,也直接表示她對英禑的欣賞,兩人在朴樹下有一段談心(這些畫面可以用來回溯),太守美還示意要挖角。劇情到這就是等著要看編劇怎麼打觀眾一大巴掌了,值得一提的是編劇沒有等太久,馬上就破,英禑也單刀直入去問太守美記不記得她這個女兒。編劇沒有太煽情(可能英禑是自閉症患者的設定,會忠於自己的想法)台詞滿分,母女也都演得很好,沒有準備的太守美漸漸落淚,英禑眼睛、鼻子、上唇,漸漸泛紅,始終噙著眼淚,感覺是急著奔離,留下太守美淚崩。然後回溯兩人在樹下那段。
始終期待見到親生母親的英禑 不知道自己怨不怨恨 只知道很高興看到母親
主線進度:英禑身世揭曉。英禑想要確認自己對濬浩的心意,反證濬浩對英禑的心意。

吹笛人

上單元揭曉重大訊息,這單元平緩下來,單元故事有點不太現實,當事人慫恿安親班車上所有學童,要帶他們去玩,小朋友很容易就相信了這個陌生的當事人,上了山玩樂也很容易滿足,喊喊口號,收集橡果,蹦蹦跳跳就很開心(?)大概是真的很壓抑。因為當事人方屁噗是個怪咖,所以英禑頻率和他意外合拍。濬浩不是滋味,但其實英禑同時正在努力表現對濬浩的好感。
主線進度:原本辯護策略是被告有妄想症,但英禑卻提出學童真實的情況,反證被告沒有妄想症而是真心要解放孩童,被告因為有人懂得他而心存感激。英禑律師想的不只是贏,而是被告真心善良的理念。英禑內心自我辯證得到提升,同時英禑與濬浩彼此確認對方的心意。

之後再牽手

男女主角確認彼此心意之後,就要來點分開的力量。這個單元的女主申慧英有智能障礙,單元男主楊程日和她發生關係,被申母告上法院。剛好對應英禑與濬浩的關係。有智能障礙的人,真能明白什麼是愛情嗎?會不會被有人心利用呢?英禑主張有智能障礙的人也有被愛的權利,卻發現楊程日早有佔身心障礙者便宜的前科。而濬浩的朋友知道英禑是自閉症患者,懷疑濬浩是同情才喜歡英禑。
主線進度:英禑受到單元人物的影響,猶豫起和濬浩的感情。但濬浩意志堅定親吻了英禑。

鹽先生、胡椒小姐及醬油律師

編劇選擇不開虐,英禑和濬浩進入辦公室戀情。設計了兩人一些可愛互動的小動作。感情穩定發展,單元故事的重點在於,當律師發現真相不是如此,如何在律師對當事人有保守業務上知悉的秘密,維護最佳利益的義務下,做出正直、正確、該做的事情?
英禑上班偷看濬浩
隔著玻璃貼手 略顯矯情的橋段 在非常律師禹英禑中變成完全符合人設的可愛情節
主線進度:英禑和濬浩戀情被爸爸發現。敏宇想利用英禑跳槽到泰山。太守美要敏宇拿出實力,讓英禑離開汪洋。

白鱀豚

延續上一單元:「什麼才是律師該做的事」,這回,汪洋律師事務所站到了不公義的一方。一般律師就是盡力爭取委託人的最佳利益,但對英禑來說,很掙扎,因為不符合自閉症的人設,她是非常律師。這又回到了一開始的難題:自閉症律師可以做好他的本分嗎?對手律師柳齊夙認為像英禑這樣的律師,應該在她的小律師事務所,替弱勢團體發聲才對。隱約有預告英禑將來可能自立門戶的感覺。(但後來並沒有,也許下一季?)
身為唯一反派人物權敏宇,用設計栽贓陷害的方式,實在有點LOW,看到他的表現讓我不斷想起「良醫墨非」的摩根。但這有可能是為了襯托柳齊夙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風骨。只是敏宇畢竟是貫穿全劇的反派,兩相權衡,敏宇的設計可惜。
主線進度:英禑認為柳齊夙律師像白鱀豚(長江淡水豚2006年滅絕)一樣稀有而有價值的存在,但她很確定自己要待在大律師事務所,可以做更多事。

濟州島的藍夜

編劇設計讓主演律師們到濟州島出差,已經邊緣很久的董格拉米為了追著敏宇也拉著老闆跟去。編劇有時候會設計歡樂時光,讓主演人物的感情有推展或變化(敏宇和秀妍突然有感情的進展!董格拉米失戀!),像這樣拉出去旅遊、露營、活動也算常見。但在這裡明顯感覺是要在最後的結局出現之前,來一段輕鬆快樂的戲。這個單元最重要的設計是鄭明錫當年因為埋首工作,忽略身邊的妻子,沒能給妻子幸福,最後離婚收場。這讓英禑想起爸爸也跟她說過,照顧英禑長大時常感覺寂寞(因為英禑無法體會爸爸的心情很少反饋),英禑反省自己無法領會旁人的感受,所以也無法給濬浩幸福。

大結局:雖然奇特又古怪

電商洩漏個資案,英禑和媽媽太守美再度對立。太守美代表社會大眾向電商提起訴訟求償。太守美的兒子崔尚賢來找同母異父的姐姐英禑,希望她幫助自己自首,是他受電商合夥人所託,駭走個資,但加密後未外洩,而身為法務部長候選人的太守美掌握司法資源,不讓崔尚賢到警局自首,且正打算送他出國。英禑為了讓尚賢有自首的機會,要求見太守美,說服她至少做尚賢的好媽媽。兩人再度用演技說服了觀眾,英禑越說眼眶越紅,她失去了媽媽,卻在為陌生弟弟爭取一個值得信任的媽媽,太守美忍住眼淚,一走,英禑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嘩啦落下。
渴望母愛卻不得不放手而顯得不知所措的英禑
濬浩找到說服英禑自己可以從英禑身上得到幸福的說法,就像一個貓奴愛貓一樣,貓奴是幸福的。英禑說,貓也很幸福。英禑第一次自己通過旋轉門,完成這個象徵物的功用。

心得

總的來說,非常律師禹英禑很好看,劇情編排鋪陳都在節奏上,細節的設計更是巧妙,各種隱喻相互印證。另就如同前面所說,朴恩斌把禹英禑演得很可愛更是本劇成功的一大賣點,但英禑許多行為舉止其實已經脫離了自閉症的範圍,也因此招來一些批評,說太過美化自閉症。或許把英禑的光譜再往亞斯伯格症推移一些,會比較符合。另外,有幾個可以思考完善的地方提出。
一是男主濬浩的設定,因為他背景太過模糊,比崔秀妍更不清楚。說律師助理可以和律師接近,但還是有許多時候整個人飛奧,我覺得同是律師應該也行啊,王牌大律師的堺雅人和新垣結衣也是綁在一起行動啊!如果濬浩也是律師,也許兩人的互動會更有火花。
二是董格拉米的設定,外圍職場的閨密,本應該是英禑最能對話的對象,但有太多時間進不來,而由崔秀妍分擔,但崔秀妍和英禑又沒那麼熟。董格拉米的薄弱,還可以從餐廳從來沒客人,她和老闆根本沒事幹看得出來。
最後是權敏宇及其感情線,總感覺身為反派敏宇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而不只是小動作設計陷害,他和崔秀妍完全沒設計究竟是看上彼此的哪個點?沒有最初動心的觸發點,後面再怎麼鋪排,都像是強加上去的。如果拉掉兩個和英禑英雄旅程比較無關的單元,應該就有空間來做這些。
對比開場畫面只有座頭鯨 結尾則是鯨豚滿天飛
為什麼會看到廣告
諸英
諸英
30歲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轉行寫作,出版270萬餘字武俠小說後,又改行寫劇本,一路在實務中學習,寫過狗血八點、偶像愛情、古裝宮鬥、神怪武俠、驚悚科幻、刑偵推理、歌舞、醫療等。十幾年來每年皆有參與的戲劇上檔播映,現在也仍在劇本寫作中的線上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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