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學是蝦咪碗糕?——淺談被排除在主流知識外的神秘學

在臺灣或許你多少都曾接觸過塔羅卜卦、通靈問事等方式來解決或找尋生命中的答案過。而在近年來的翻譯書籍中,其實有不少源自西方的神秘學內容被大量翻譯,其中最令人熟知的大概就是塔羅與占星。但即使如此,很多人對於神秘學是什麼,卻沒辦法瞭解得很切確。
你認為神秘學是什麼呢?其實在我們出生到死亡都必然會接觸到神秘學的範疇,只是或許我們不那麼認為,抑或被歸納於其他學說之下。
神秘學這一詞彙其實是從西方翻譯過來的詞彙,「Occult、Mystical、Secret、Esoteric」這些詞彙或都可以神秘學稱之,因為概括來說這些詞彙都可通稱為「秘」或「神秘」的知識、經驗等內容,然而仔細深究詞義,卻又有著些微的不同。
作為一種被主流知識摒棄在荒野之外的「神秘學」,本質上窺其全貌便會發現,它始終是難以被輕易定義的內容。廣義上來說,神秘學或可淺分為東西方,而狹義相對論地就詞源指義來看,「神秘學」一詞緣起於西方,本指一種起源自西方古代希臘哲學,並與本土、及外來宗教、魔法、隱密科學等結合的觀念、世界觀與實踐內容,這當中可能會牽涉到一定的宗教、神話與傳說等。而在擴增語意後同樣也可指稱其他文化的類似內容,如亞洲文化中的陰陽五行、術數、美洲的薩滿文化、非洲的巫毒文化等。
在神秘學當中,有許多內容或與主流文化、價值觀所違背,甚至被認為是異端學說、荒誕之說,因此進而以除魔、除魅的方式來進行解讀,但卻忽略了其另一種角度的觀點。
在現代社會裡,這類的學說內容主要不怎麼被主流學說、學者研究,抑或即使研究了,很多時候仍是以科學,或者不同學科的角度(如歷史、文學、解構學、心理學等)來完成「除魔、除魅(disenchantment)」的解讀。
僅少數如荷蘭人類學學者烏特.哈內赫拉夫(Wouter J. Hanegraaff),其所寫的《西方神秘學指津(Western Esotericism: A Guide for the Perplexed)》,或提供了另一種角度供我們去重新審視神秘學這一龐大的範疇。雖然書中的內容著重於西方神秘學,並未涉及其他文化中的神秘學,但其對於神秘學本質上的附魔(enchanted)、隱秘(occult)與內在(esoter-)的分析與探論,或可作為往後在研究其他文化中的神秘學內容時的參考。
另外值得一談的是,西方神秘學在經歷了中古世紀神學、文藝復興、科學革命與全球化洗禮後,除了變得更為龐大外,某種程度上,全球化的影響讓西方神秘學脫離了基督宗教等主流神學的影響,並與其他文化的神秘學說結合,而其他的文化中的神秘學說,也在此全球化的便捷下,迅速傳播到各個國家(在此姑且不論原本內容的挪用、錯置或曲解等問題),與此同時更由於主流文化與信仰的崩頹,在世界各地出現了各類嶄新型態的新神秘學浪潮,如新世紀(New Age)、新異教主義、德魯伊、水晶療法,甚至如虛擬的克魯蘇、飛天麵神教等也在此浪潮下出現。
現代的神秘學與過往的神秘學更為多樣化,同時也包容了更多不同文化的神秘學知識。但某種程度上,知識的斷層、錯置與挪用等,卻也是現今許多亂象的根源之一。
這類各種教義、學說紛紛興起的情況,烏特在其書中稱之為「宗教超市」。在原有的政治與宗教的因戰爭與主流價值觀受到挑戰的劇變下,少數的教派及信仰體系不再被傳統主流所束縛,並且能在不同信仰者的需求下蓬勃發展。人們不再如過往,得在主流宗教或信仰體系下尋求自己的需求,反倒是如同在超市之中,能自由地挑選各類不同的原料進行組合。這種促進宗教個體化的情況,也促使了神秘學在現代有了巨大的轉變。
但從負面上來看,這卻也造成了現今許多靈性圈、神秘學圈或宗教圈的亂象。由於過度自由的組合與去脈絡、傳承的擷取,以及忽略這些不同文化背景知識的連貫內容,因此往往造成了許多學說知識的錯置、挪用與誤解,這不得不說是極其可怕的一件事情。舉例來說,在藏傳中有以燃燒松柏與三白三甜等作為上供下施的修行方式,但在臺灣卻在去脈絡與知識傳承的情況下變成了有以即可線香作為上供(桑)下施(餗)之說,或者亦有民間宗教、道教儀式結合,甚至摻入除障物的荒謬情況。
有燒香、有煙,並不代表即是上供下施的桑、餗儀式。
回到最一開始的問題,神秘學是什麼?簡單來講,它是一類被主流知識所摒棄排除的知識、經驗與世界觀,在不同的文化中,有不同的架構與內容,隨著時代的演進,神秘學不僅成為了許多現今學科的前身基礎,同時也在這過程中融入這些新學科的內容。而隨著全球化的興起,各地的交流亦帶動這些知識的交匯消融。而神秘學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與每個人息息相關,它可以是最微小不過的禁忌習俗與儀式,也可以是一個有別於科學描述的世界觀,甚至是你我在實踐過程中所經驗到的奇特體驗,這些都是神秘學所觸及的範疇。
神秘學的範疇涉及許多層面的知識,懂得如何從中辨別正確的知識很重要,同時也是避免落入歧途與迷信的唯一方法。而我認為始終保持著懷疑與尋求證據、文獻等的態度恨重要。
而隨著文明的演進,神秘學不僅從單一走向多元,也從固定轉為個體化,許多新興的事物如電音、網路甚至是外星人等,某種程度上也或許可被視為是近現代神秘學的新發展或方向。(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認為。)但無論如何,神秘學作為一個被摒棄於主流之外的龐大學說,這當中的確或許有不合時宜的內容,也可能會有荒謬無稽的錯誤,但更多的這當中所蘊含的「內在與隱密」內涵,卻可能是我們現今許多人在生命中仍不免俗回去面對的課題。我想無論你是否以附魔或除魅的觀點去看待它,無庸置疑的,它都將在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留下一定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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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過三十投入於神秘學的廢柴男子,好奇於看似非理性的密契主義與經驗,期望透過簡明的語言介紹我所學習的初心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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