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鄭州廠事件:中國供應鏈面臨的挑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P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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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下游重要的合作商富士康去(2022)年 11 月在鄭州廠發生了大規模的激烈抗爭。疫情之下,許多員工為了避免被感染、被封控,想方設法地返鄉避難,結果導致生產線面臨人力不足的問題。為了挽留人才,同時吸引新的人才投入生產,富士康祭出提高獎金的方案,將全勤獎金從人民幣 1,500 元提升至 15,000 元,希望能說服員工為公司賣命;不過該公司不僅沒有改善確診者的環境,甚至新進員工發現自己並沒有拿到當初公司承諾的獎金,認為自己好像陷入公司管理層的騙局,種種的不滿就慢慢演變成為該次抗爭暴力事件的導火線。

科技新聞點

富士康和蘋果之間的關係

富士康即鴻海科技集團在中國註冊的商標,該公司專注於電子產品的代工服務。而富士康鄭州的暴動之所以如此牽動蘋果供應鏈的原因,在於富士康為蘋果最大的 iPhone 代工廠商;根據市場調研公司富邦研究(Fubon Research)表示,全球有七成的 iPhone 係由富士康生產,這部分亦占富士康收入的 45 %,也就證明兩家公司相互依存的關係。
其中,鄭州廠更是主要生產蘋果旗艦機、富士康最大的 iPhone 代工廠,所以當員工紛紛出走,手機組裝的生產鏈上人力出現短缺導致整體效率驟降的情況下,整個供應鏈就會因此卡關,無法準時交貨。
因此蘋果亦在當時派了一組團隊赴廠區坐鎮,並與富士康密切合作,審查富士康鄭州廠情況以確保員工擔憂都能解決。儘管這導致蘋果去年 Q4 出貨量年減 14.9%,但就當季度表現而言仍優於同業,不過礙於全球總體經濟逆風衝擊銷售表現夾擊,導致 iPhone 產能受限,也相當程度地壓制蘋果當季出貨量。

該事件是否威脅富士康在蘋果供應鏈的地位?

全球供應鏈在歷經了新冠疫情,以及中國封控造成的供應鏈斷鏈及如鄭州廠事件衝擊 iPhone 產能等各式混亂後,蘋果現在也積極地向中國以外的地區尋求進一步的多元化供應鏈。
對此,鴻海董事長劉揚偉則持樂觀態度,指出該事件並非生產技術問題而是暫時性的疫情干擾,競爭對手要從中獲利,短期機會不大。至於長期而言,劉揚偉認為鴻海在全球各地皆有佈局,若未來再發生相同情況,是有能力在各地分散風險的。至於蘋果是否將生產基地轉移他國,劉揚偉坦言,因地緣政治產生的重新配置確實有可能,但若是由於疫情造成廠區重新配置的機率則較低。

我們的觀點

從這個事件我們可以學到什麼?

最近中國流傳一句話:「富士康穩,河南就穩了。」從中也可看出富士康對於地方經濟發展的貢獻度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
2020 年,富士康鄭州廠已經是全中國最大的出口貿易公司,全年出口總額達到了 316 億美元(約台幣 9773 億元),貢獻了鄭州進出口總額的 80%、河南省進出口總額的 60%。事實上,在富士康設廠前,河南省雖然作為中國人口第一大省,但外流卻相當嚴重,很多深知富士康對當地重要的人都在呼籲「千萬別讓富士康跑了」!
過去河南的工作機會不足,但自從富士康前往當地設廠,提供的職缺少則 10 萬、多則 30 多萬,搭配上下游配套企業更是超過百萬人,富士康可說是鄭州的救星,也促使河南省政府將招工任務逐級下放分配給各地級市政府,就是為了保住富士康鄭州廠。
但或許就是因為如此過於快速的召工,政府、企業與勞工間並沒有做好妥善的溝通,獎勵機制不同調才導致勞工誤會,進而引發後續衍生的衝突事件。這也在在證明,政府介入企業的力道在拿捏上相當仰賴智慧,才有可能共創地方經濟的榮景。
除了協力上溝通不足,其實整件事件的源頭仍然是來自於中共政府的嚴格封控政策。從過往上海長達數個月的封控可以發現,許多技術專業的海外人士相繼離開中國,這對於北京想要發展成國際城市的目標非常不利。再者,應對與美國較勁的科技戰,這樣的狀態只會讓整個中國科技業陷於劣勢。
隨著中共官方鬆綁疫情防控政策,鄭州廠產能在今年 1 月重回正軌,當時出貨量已達原先預估的 90%,顯見在供應鏈部分富士康產能已有恢復的跡象;不過重點在於,中共在解封之後是否能成功復甦,將攸關中國科技業、代工業,以及其在全球經濟扮演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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