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會下地獄,我也要跟妳在一起

更新於 發佈於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這是一段兩個女生的故事。

大一上學期,我們因為選修同一門課而相識,進而相戀。

我們都知道這段關係絕非一般的友誼,也不是覺得同性戀很酷所以想嘗試。

我很清楚,如果我們只是朋友,在看見她的那瞬間是不會想要和她接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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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一個月後,我媽媽發現了這一切。

我的家人極度反同,一天到晚要求我跟她分手,還警告我同性戀者死後會下地獄。

我始終抵死不從,最後爸媽選擇妥協,但我的行動從此受到嚴格的限制,不僅設下了門禁,每次出門前都會被反覆逼問。

為了和她出門,我編造了各種理由,但她當時都不知情,還以為我媽媽很喜歡她。因為我們在曖昧期的時候,還沒正式在一起,那段時間她曾經來我家一次。當時媽媽只把她當成我的朋友,對她也很好,殊不知這都是我盡力維持的結果。

過了一年半後,她罹患憂鬱症,而我們一起撐過來了。

後來我們經常吵架,彼此都不願意讓步,我直到很後期才知道原來她的憂鬱症復發了。

但那時我自己也很忙碌,課業和家庭壓力都非常沉重,所以沒有及時發現她的不對勁,吵架時態度也相當強硬,對她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傷害,使我完全無法原諒我自己。

發現她憂鬱症復發之後,我向她道歉,變得像以前一樣溫柔體貼,但她向我提了分手,不論我如何挽回、道歉、哀求,她仍然不願意再進入戀愛關係了。

分手之後,我們拉扯了兩個禮拜,彼此都放不下。

期中考前一周的某個雨夜,我衝到她租屋的地方,敲了兩次門後她讓我進去房間,裡面揉爛的衛生紙四處散落,很明顯地她剛才偷偷哭過。

這是我們分開後第一次見面。

「如果我們只是朋友,會不會更幸福呢?」她語氣平靜問道。

我頓時語塞,心臟狂跳了一陣子。我低下頭緊握住她發冷的手,整理好腦中雜亂的思緒,向她重申:「我也有想過,如果我們當初沒有在一起,說不定今天會是另一種結局。但即使會變得不幸,或是像我媽說的那樣會下地獄,我也會毫不猶豫跟妳在一起,無論重新選幾次都一樣。」

「妳,認真?」她蒼白的臉龐逐漸顯現出血色,眼神雖然顫抖卻也越來越明亮清澈。

「嗯,雖然我希望能夠復合,但無論妳今後有什麼打算,我都會百分之百支持。之前沒顧慮到妳的感受,還一直跟妳吵架,是我不好,所以這次妳也可以不用管我,做妳最想做的事情就好。」

她眼角含淚,默默環抱住我的腰,在我胸口躺了一會。等我們的氣息都恢復平穩時,她跟我說:「我下禮拜會去辦休學,回老家休養,到時候妳又要找很多理由溜出門,為了找我而被妳媽痛罵。我想以後我們大概很難再見面了吧?」

「那我也休學啊!」我說。

「欸,妳幹嘛為了我放棄大好前程?」她為我擔心的目光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妳爸媽不是希望妳準時拿到畢業證書,再去考研究所,最後找到好工作賺大錢嗎?」

「妳忘了嗎?我們不是都想休學嗎?」我翻出很久以前的限時動態,是我們半夜一起在河堤飲酒的風景照,當時我寫下:「祝我們早日休學」

國高中的時候,我們只知道聽從師長指示埋頭苦讀,拚了命也要考進人人稱羨的校系,畢業後再為知名大公司賣命。

但進入大學後,才發現我們都對於自己研讀的科系一點興趣都沒有,有時候甚至因為翹課或成績不理想而差點被當。

「我還以為妳那時候只是喝醉亂講的。」她說。

「我早就想過要休學重考了,我們到底還要順應社會眼光到什麼時候?」

後來,我們都沒有參加期中考,而是直接辦理了休學。

她返鄉養病,而我跟家人幾乎斷絕了往來,直接搬到她成長的縣市生活,一邊工作一邊準備重考。

一年後,她的憂鬱症慢慢好轉,漸漸地不再需要吃藥,而我也考進了真正喜愛的校系。

我們在春暖花開的日子裡,踏上一段說走就走的旅行。手機照片全是她燦爛的笑靨,其他壯麗風景都成了陪襯。

我清楚知道,此刻我們身處在天堂,絕非地獄。

-

原版故事:我&N

改寫:雪桐

上天欠你的好結局,由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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