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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薺菜

野薺菜

下午包薺菜餛吞，用的是「同順興」的「速凍薺菜」拌肉糜蝦仁做餡。然而吃在口裏，總覺得少了舊時野生薺菜的那種清甜芳香和淡淡的苦澀。

傍晚帶狗狗散步，在草叢發現，原來長著不少旺盛的野薺菜。看見翠綠發光的鋸齒型葉子，頓時想起年輕時鄉下務農的生活。

那一天是清明，朝鮮族人拜山祭祖掃墳的節日。農活再忙也要停下來，村裏男人劏豬分豬肉，女人忙著煮飯做打糕。我們閒著無聊，爬山「高瞻遠矚」，欣賞「青山綠水」。說來好笑，當時東北的山色不是灰就是白，從秋到春，基本是白雪覆蓋，何來的綠水青山？直到清明來臨，大地微微甦醒，白雪漸漸融化，嫩綠的小草才悄悄鑽出土壤。山區的水也不是「綠」的，中朝邊境的圖們江，清澈見底，夏天撩起褲腿過江，水淹腳背而已。

扯遠了，回到山坡上。我們漫步，發現山上竟然長著上海人最喜歡的野薺菜！除此之外，還見到野苜蓿，即滬語的「草頭」，以及野米莧，都是上得餐桌的好食材。

大夥兒興奮地採摘起來，然後高高興興地回家，由我主導，做了一碗薺菜肉絲豆腐羹。嚴格的說，人們在菜市場買的野薺菜，根本就是菜農種植的。今天我們「親自採摘」、「親自烹調」的，才是正而八經的野薺菜，食罷齒頰留香，經久難忘。

看見寓所附近有野薺菜，不由得一陣「欣慰」——日後若發生大饑荒，這可是「吃草」的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