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Too 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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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灰朦朧的午夜,細雨時而狂暴、時而溫和,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響讓一切顯得不那麼平靜。
四周的空氣有些冷,明明灌進肺裡的氧氣冰冷的幾乎要讓人窒息,可我卻恨不得多灌一些,即使真的窒息或許也不錯吧?
「咕……咕!……哈啊!」
灌了一大口身旁的酒,即使祈禱能用酒精麻痺些什麼感知,也只不過是徒勞。
昏暗的室內,隻身一人的我只是緊緊捏著手中照片的一角不發一語。
室內唯留的一盞燈照在我側臉的同時,也不斷提醒著我時間的流逝。
只是呼吸、只是下著雨、只是有些傷感,也只是這樣吧?
人是很奇妙的生物,為了生命中短短數年不到的時光,卻能夠花上數十年去懷念那段時光。
明明不論再怎麼懷念,都回不去、也改變不了,只能夠餘留遺憾和悔恨。
卻還是會用盡生命去懷念、記憶,彷彿那就是生命的全部一般。
對於他人來說,這樣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是單單的浪費生命吧?
「意義什麼的……那種東西根本不需要啊!」
我呢喃,一個人對著照片自言自語,或許我是喝醉了吧?
但無所謂,我已經這樣睡著無數次、無數次,連和任何人說話的方法都變得有些變得模糊,記不太清了。
在我左側的相機早已停產許久。如果哪天它壞掉了,我可能環遊世界一周都找不到它的替換零件也說不定。
腦海中的這般想法讓我更加珍惜手中的每一張相片,我總像是著了魔般,使其寸步不離身,一有空閒就拿出來看。
當我眼角餘光瞥向眼前的玻璃窗時,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憔悴臉孔讓我稍微有些訝異。
滿臉鬍渣的臉龐、充滿血絲的雙眼,還有黑如煤炭的黑眼圈。
「原來,我已經這副模樣這麼久了啊?」
瞬間,我稍微有些酒醒,卻很快地沉下了身,重新將視線聚焦回手中的照片上面。
那也無所謂吧?
反正我不會再見到任何人了,何必在乎所謂儀容呢?
轉念一想,我露出了如同微風拂過我雙頰的淡笑。
「或許她看到我現在的模樣,會被我給逗笑吧?」
還是會生氣呢?氣我都不把鬍渣刮乾淨?
果然還是會難過吧?她肯定會傷心自己好好提醒我……
我心頭一震,有些情感從心頭湧了出來,逐漸傳遍全身,而後消散。
我不自覺抓緊相片,隨後又害怕傷害到相片的將其小心放到桌上。
我眨去了有些滲出的淚水,雙手抱頭像個孩子。
「啊!該死!」
在只有自己在的地方鬼吼大叫,或許意外的舒壓吧?
我奮力地將雙手朝桌面砸去,懷念著早已人間蒸發的存在,到底算些什麼?
好想遺忘那些曾經與她共度的歡快過往,這樣就不會想念了吧?
但果然還是想要記得她,畢竟要是連我都忘了她曾經存在過,又有誰還會記得她呢?
「真是……沒意義……」
等我死後,記不記得她的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吧?
我閉上雙眼,想著在雨停後不再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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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作者:https://www.pixiv.net/artworks/95727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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