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魂司|第六回:名花惑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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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秋季來得早,九月一日開學這天魔界中域就刷上了濃厚的秋色,許多學校也都在這一日統一換穿冬季制服,即使是位在季節隨地而變的四季森林裡的塞勒巴蒙也不例外。

  「奪旗爭霸賽看見四季森林的氣候時真的被嚇了一跳,當時還很擔心教學區跟外界的氣溫會差太多。不過現在看來喬德威的季節跟外界是一致的,現在的天氣比奪旗爭霸賽那天涼爽不少。」

  涅亞打開手機點進學校系統,把螢幕放在桌上。旁邊的凱狄修和坐在前桌的赫緹卡與塔悠娜都把頭湊過來看。螢幕上定位顯示在「四季定循一區」,氣溫二十四度,天氣晴。

  「真是舒爽的天氣。」凱狄修伸了一個懶腰,「要是明天天氣還這麼好,我們一起出去玩怎麼樣?」開學日是星期五,隔天就是休假日,有足夠的時間能盡情玩耍。

  「什麼?要出去玩嗎?我也要一起去!」

  突然有個人從桌邊竄出,也不管彼此的交情如何,相當不介外地插話進來。跟在他身邊的比他高了半顆頭的精靈一邊抓著他的肩膀試圖引導他轉向,一邊向凱狄修等人道失禮。

  被抓住的人沒有抵死賴活留下,反而相當瀟灑離開。他三步併兩步走到第一排正對講桌的位置,書包隨意往地上一扔就一屁股坐下。

  「你真的要坐這裡嗎,哈里斯同學?」

  「這裡又沒有寫誰的名字為什麼不能坐?啊!還是說我在桌上刻下我的名字,這樣就不會被其他人坐走了。」

  「這是學校公物,請把美工刀收起來!」

  本在聊天的四人相當有默契地保持沉默,直到教室第一排的鬧劇漸漸沒了聲響後,赫緹卡才撐著下巴開口。「可以啊,你請客的話。」

  涅亞半舉起手,「我就不去了,跟凱狄修殿下在一起太顯眼了。」

  「涅亞每次都這樣,我哪裡顯眼了。」無視周遭投來的隱晦目光,凱狄修彈了彈額前的金色瀏海,餘光瞄到跨入教室大門的那道身影,咧嘴笑道:「更顯眼的傢伙來了。」

  教室內有人往門口看去,目光一觸到來者的臉就移不開了——無論是那只銀蝶藍瑩石耳墜,又或是那雙與寶石同輝的天藍十字菱紋之眼。

  來者當然也發現自己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只不過他無甚反應,目光隨意在教室內一掃,一觸到想找的目標就不再看他處,從容踱步上前。一舉一動都如此閒適自在,好似整間教室的人兩眼專注盯著、口中低聲議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瑟那諾恩.霍穆格,英雄不融冰的獨子、羅斯頓公爵的長孫、王太子的結義兄弟、克利維斯坦的郡王,隨便一個名頭擲下來都足夠讓地板震上一震。頂著一頭泰倫森家誰也沒有的黑髮,又有位名震天下的父親,不須開口說話,只消他隨意一站,沒有人會認不出他——至少這個克利維斯坦王國裡沒有。

  這麼個惹人注意的角色,卻相當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即使出席公開場合也幾乎不發言。因此除了本身就與泰倫森家有往來的家族外,一般人甚至連他的聲音都沒聽過。

  「換個位置。」這是教室內十幾個第一次見到他的人,聽見他說的第一句話,而這句話,是對著凱狄修說的。

  身為身分比他還高的王太子,凱狄修講起話來可沒在客氣,「自己來晚了還搶別人的位置坐,臉皮要不要這麼厚?」

  他面不改色,不緊不慢地道:「前幾日進宮,陛下還向我提起了你……」

  凱狄修一聽「陛下」兩個字就頭痛,立刻舉雙手投降,「行了!行了!我去後面坐,別跟我提那個臭老頭。」

  自從奪旗爭霸賽宿舍開放住宿後,凱狄修就像生了根似地紮在學校,沒有回過王宮一趟。為此國王不知發了多少次脾氣,若不是出宮不便,塞勒巴蒙又不是外人能隨意進入的地方,只怕國王早就親自過來提人了。

  不過國王不能來,瑟那諾恩卻是能隨意出入宮廷和塞勒巴蒙的,最關鍵的一點是——凱狄修拿他沒轍。

  凱狄修知道瑟那諾恩這個沒良心的不會管什麼兄弟之情,國王要透過他抓自己簡直輕而易舉。還好,他不是那種會把國王每句話都奉為聖旨執行的人——事實上除了國事外幾乎都是聽過就算了——,所以凱狄修要從他手下逃脫也滿容易,只要不要惹他不開心就好。

  識時務如凱狄修,馬上就讓出位置,自己拎著書包往後坐一排。好巧不巧,旁邊坐的還是個熟悉的貴女。

  「您還是老樣子啊,太子殿下,一樣被瑟那諾恩殿下治得服服貼貼的。」

  凱狄修白了對方一眼,他好歹是王國唯一的繼承人,一個兩個都對他這麼欠尊敬。「瑟那諾恩也就算了,妳見到我還敢不問安,是嫌嘉弗洛家過得太順遂想惹點禍是不是?」

  「大家都是從那不敏學園出來的人,計較這些多沒意思。」她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老老實實站起來行禮,只是臉上掛的笑怎麼看都像是取笑。

  凱狄修斜眼看她,「妳璐莉.嘉弗洛有本事,對著瑟那諾恩就不要用敬語。」

  「您說笑了,那可是泰倫森家的小郡王呢。泰倫森家自開國始世代守護克利維斯坦,身上自有尋常人身上尋不到的鐵血剛風。瑟那諾恩殿下為人雖溫潤內斂,可您不覺得瑟那諾恩殿下一動一靜都比您有威儀多了嗎?」

  「畢竟是千年不敗的泰倫森家,身為克利維斯坦的驕傲,沒有威儀豈不是墮了家族名聲?」凱狄修聽見這話不但沒有不悅,反而低低笑了起來。他這人說話向來相當隨興,管他文不文雅怎麼高興怎麼來。可若用語突然變得比較講究時,就代表他心中是相當重視這件事的。

  璐莉知道王室和泰倫森家關係匪淺,但這其中的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她抿唇露出一個優雅又吸引人的微笑,聰慧地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所以說瑟那諾恩殿下旁邊那位女性是誰?那兩位的關係似乎不一般。殿下他平時待人不冷不熱的,居然會為了一個女生主動開口要求換位置,而且您好像也同她相當熟悉的樣子。」也不管凱狄修有沒有叫起,璐莉逕自回位置坐下,眼中散發出的好奇光芒擋都擋不住。

  「我說妳啊,有沒有想過要求換位置這件事,只是瑟那諾恩單純想找我麻煩而已?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他脾氣再好被我煩久了也會不高興。而且妳沒聽他剛剛說什麼嗎?他之前進宮的時候肯定因為我的關係被老頭子抓著一通埋怨,現在看到罪魁禍首會不爽也是理所當然。」

  璐莉恍然,「有道理。而且您這樣人高馬大的,坐前面肯定會擋住瑟那諾恩殿下的視線,換作是我也會想將您趕到後面坐。」她輕輕靠上椅背環視周遭,「坐在靠後的位置有個好處,教室內的動靜能知道個大半,尤其是這種階梯式的教室,可說是盡收眼底了。」

  「妳這種愛管人的個性沒生在王室真是可惜了,不然整個朝廷給妳管,我看妳八成會樂上天。」

  「哎呀,您別忘了,我可是嘉弗洛家族的嫡長女。雖然比不上朝廷熱鬧,但這諾大的家族管起來也夠我玩了。」

  凱狄修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不禁在心中為將來要入贅嘉弗洛家的倒楣傢伙默哀了一秒。

  「聊得挺開心的嘛。年輕真好啊,諸位高中生們。」

  原本充斥教室內的議論王太子和泰倫森家小郡王的私語聲,頓時隨著這句聽似掃興的話消失,只剩下老舊黑色馬丁靴與木製講台碰撞出的沉悶腳步聲。身穿深藍色長版風衣、戴著黑色金屬細框眼鏡的高大男子一邊搔著一頭銀灰色頭髮,一邊拖著腳步走到講台前。手往空無一物的講桌下一伸,竟這麼憑空撈出一把椅子。隨後他把手上一堆顏色不同的絨布束口袋隨意往講桌一擱,整個人很沒形象地往椅子上倒去。

  「上班好累,好想放假。」他像一條正在晾乾的破抹布似地掛在椅子上,年輕的面龐正對天花板,說出了所有經過社會洗禮的成熟人士會說的話。「明明隔天就是假日,為什麼不乾脆放到星期一再開學?堅持九月一日開學有什麼意義?遇到假日還不是順延,規定九月的第一個星期一開學不是更好嗎?」

  坐在講桌正前方的蓬頭髮男學生立刻道:「才第一天而已可以不要這麼要死不活的嗎?一點敬業度都沒有。」

  旁邊的木精靈緊張地拉他的衣襬,「別說了,哈里斯同學,那是老師啊。」

  攤在講桌前的班導師聽見「哈里斯」三個字,突然間來了精神,手一伸坐正身體,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張被摺成四等分的紙攤開。「原來班瑞.哈里斯就是你。活到這個歲數,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擁有這種固有能力的人。」

  「看看你多幸運,每種極度罕見能力的持有者世上不會超過十人,我的能力更是珍稀度一百點滿點的,你這輩子八成只會遇到我這一個。」

  「這點我不否認,聽說另外一個跟你擁有相同能力的人年紀已經相當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歸西,到時候你就是世上唯一了。」班導師雙手抱胸,一一掃過臺下每張臉孔,「不過即使持有相同的能力,每個人能做到的事也不盡相同;換句話說,所有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諸君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講得這麼好聽,但是自己特別的地方如果沒辦法用在工作上,最後在社會中還不是會變成誰都可以取代的人。」

  「可以不要開學第一天就用如此冰冷的話語澆滅大家的熱情嗎,親愛的班瑞.哈里斯同學?」

  「適當吸收負能量有助於心靈成長,人總不能一輩子只看童話書吧?」

  「唉,現在的小孩伶牙俐齒的還真不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啊。」

  「你從一開始說話就很像老頭子欸,你到底幾歲了?」

  「哼,當你祖公都還嫌太年輕。所以你小子給我放尊敬一點,老師我可是很強的喔。」

  「哦?跟校長打的話會贏嗎?」

  「當然會贏!老師我不會死在孱弱如你的傢伙前面的,所以儘管放心好了,班瑞.哈里斯同學。」班導師走到台下大力揉班瑞的頭,原本就十分蓬鬆的棕髮瞬間變得更像一窩鳥巢。「好了,廢話了那麼久,所有該來人的應該都來了吧?在無聊的開學典禮之前來玩個有趣的破冰小遊戲吧!」

  「哈?為什麼要做這種意義值零點的、啊——」

  班瑞話剛說一半,暴風忽然迎面襲來,他反應不及整個人被掀飛,幸好隔壁的木精靈反應快一把抱住他的腳,才避免他淪落成像是被蒼蠅拍砸在牆上的蒼蠅一樣的窘境。

  教室內頓時尖叫聲四起,反應快些的學生紛紛架起防禦魔法,可全都毫不留情被暴風摧毀,除了某處之外——

  「諸君且看!果然很有趣吧?堂堂師長親自出手,雖然沒有認真起來,但居然破冰失敗了。」

  狼狽躲到桌子下的學生們聽見這話後忍不住探出頭看,果然見到有座冰牆完好無損地矗立著,不過也只那匆匆一眼,冰牆頃刻就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

  凱狄修因為座位在冰牆後方,連根頭髮都沒亂,一身齊整,不過他的心情卻不是太好。「我說,要測試實力的話奪旗爭霸賽蒐集的資料應該夠了吧?老師現在是抱持什麼意圖動的手?」

  「沒什麼,不過是想親自試一下而已。」班導師輕彈手指,狼藉的教室立刻恢復原樣,「畢竟對於這學期榭伯拉榜的期初榜單,我可是不太滿意。」

  班導師注視著瑟那諾恩,而他也坦然回望。

  榭伯拉榜會有如今的結果,全仰仗八月十五那日他臨出校長室前的一番叮嚀——

  「我答應您的要求,滿足了您的好奇心。那麼校長先生,接下來您是否也該還我一願?」把貝特爾種子還給校長後,瑟那諾恩這麼說。

  「真是不肯吃虧的孩子。好吧,誰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我做什麼?」

  「日後除非是我自己挑戰競技榜,否則請不要把我排入榜單之內。」

  海伍登校長輕輕搖頭,「這有違我們的教學原則,你若堅持要這麼做,請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與我同屆的學生中有秩序種族存在,我不願在父親之事未決時還與秩序種族糾纏不清。若畢業之前諸事得以了卻,即使日後將我和秩序種族放在一個擂臺上,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校長雖然認為目前不必過於擔憂秩序種族,不過他也能理解瑟那諾恩想盡量低調的想法,點頭答應了下來。

  「學生在榭伯拉塔的排名會影響到班導師的績效獎金啊!諸君糟蹋才能得同時也是在糟蹋老師的財源。特別是那幾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們,請務必努力上進拚榜單,諸位視為糞土的金錢對老師我很重要!」

  「老師您這話太冤枉人了,雖然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但我可沒有視金錢如糞土。」身為上級貴族的璐莉立刻站起來喊冤,旁邊的凱狄修撐著臉頰懶懶地附和了一句,輕巧迴避了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璐莉接著道:「要不是在快到終點時撞見撒米澤學長,也不至於才拿三支旗卻丟了其中兩支。倒不如說在這間學校裡意外的有許多熟人,我的固有能力根本沒辦法有效運用。」這種時候她真希望自己不是讀那不敏學園,至少能跟交際圈保持一點距離,不會什麼底細都讓人家知道。

  「對手是知根底的人對君來說確實是一大重擊,不過反過來說君的弱點也就只有這個而已。去修習那凡提森開設的課程的話,對君的能力發揮大有助益。」

  「您是說精神與虛幻系的學院那凡提森嗎?」

  「沒錯,塞勒巴蒙裡有四個能力專門學院。自然系學院史金伽勞、秩序與變化暨控制系學院白靈瓦第、精神與虛幻系學院那凡提森,以及特殊暨不分系學院聖蘇維亞。校方會依據固有能力分系將學生編入對應的學院之中。」

  所謂固有能力就是「與生俱來的力量」。狹義上是指法使族不透過遺傳而擁有的魔力特質;廣義上除法使族外還包含秩序種族、精靈族、妖精族等透過血脈繼承而擁有的種族能力。無論能力是否來自血緣,固有能力都是魔族獨一無二且無可取代的天賦。

  與其讓學生在所有人都有的東西上接受統一教學,不如讓天賦獲得專門訓練,更能有效精進個人力量。秉持這樣的教學精神,塞勒巴蒙便在內部成立了這四個能力專門學院。

  「所以開學第一天的重頭戲不是在喬德威的教室聽我廢話,而是在各自的能力學院中聽院長的教誨,今天早上諸位只要——」班導師抓起他帶進來的四個絨布袋一彈指,臺下二十名學生眼前立刻出現一枚或兩枚徽章。「拿到進入能力學院的『通行證』就算任務圓滿了。」

  瑟那諾恩和涅亞的能力都屬自然系,兩人的理所當然拿到代表史金伽勞學院的虎圖案徽章;只不過涅亞的徽章背後多夾了一張字條,要她放學後到導師辦公室一趟。

 

  中午的學生餐廳內,剛拿完餐點的凱狄修端著托盤到瑟那諾恩對面坐下,涅亞和赫緹卡及塔悠娜三人坐在隔壁桌。學生餐廳除了吧檯的單人座位外只有四人桌,五個人無法坐在一起,只能拆成兩桌坐。好在餐廳寬敞座位數多,即使有好幾桌都未坐滿四人也仍有不少空位。

  「總覺得好不容易讀了外面的學校,結果抬頭低頭看見的又都是熟面孔,實在有夠無趣。」凱狄修往嘴裡塞了兩口飯吞下去後,放下湯匙扳手指細數,「艾蘭綺學姊、撒米澤哥、璐莉,還有那個奪旗爭霸賽負責指揮秩序的執律委員,好是徒法家的來著?小時候也見過幾次。」

  赫緹卡問:「璐莉是選幹部的時候自願當班長的那個女生吧,她也是貴族嗎?」

  「沒錯,嘉弗洛家族是克利維斯坦人稱一霸二強三大族的六大貴族之一,位列其中的三大族。」

  路過的班瑞正巧把他們的對話聽進去,拐了一個彎朝他們走來。手上的托盤往桌上一擱,十分不見外地直接走入兩桌之間,在瑟那諾恩身邊的空位坐下。原先跟他走在一起的契法見狀也只好跟過來,先跟幾人道了歉,才在徵得併桌的許可後坐到凱狄修旁邊。

  赫緹卡憶起最初見到瑟那諾恩時被灌輸的小知識,好像說泰倫森家跟克利維斯坦王室頗有淵源的樣子。她下巴朝著瑟那諾恩呶了一下,發問道:「那什麼一霸就是他們泰倫森家吧,再扣掉班長她家,剩下的四個呢?」

  班瑞坐下後就專心致志地吃飯,他動了動塞滿飯菜的嘴,搖頭含糊道:「剩下四個班上沒有,以後有遇到再說。」

  塔悠娜道:「不過還真是讓人意外,沒想到貴族會願意跟平民在一間學校讀書。」

  凱狄修用湯匙戳著飯盒的邊角,嘗試將卡在角落的米粒挖出來。「塞勒巴蒙好歹佔了四大高院的名頭,又剛好在克利維斯坦國內,我國的貴族願意來也很正常。畢竟四大中唯一的貴族學校崁道奇在英達洛,我們兩國的關係……嗯,不是很美妙,靠國家吃飯的貴族只要有點眼色,寧可放棄進入四大也不會去英達洛念書。」

  赫緹卡道:「這麼說來你們兩人也是衝著四大高院的招牌來的?」

  「我的話一半一半吧。我不想讀貴族學校,顧及克利維斯坦第一貴族學校西甸學院的臉面,要另外選學校只能選四大,但作為王位唯一的繼承人我又不能離開克利維斯坦。按照著個條件篩下來,四大中符合條件、位在克利維斯坦的非貴族學校有兩所,一是私立塞勒巴蒙高等魔法學院,二是國立紐西尼大魔法與學識學院附屬高等學院。貴族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身為貴族只要超過九年義務教育期間,就不能與平民爭奪公立學校的名額。雖然我通常不會理會潛規則,可是這種明顯與民爭利的事我是不會去碰的。」凱狄修總算把卡在角落的米粒挖了出來,他將那幾粒米嚥下,繼續道:「當然,要是沒收到入學通知書我也只能乖乖去唸西甸,好險神對我還是挺好的,讓我如願來到這裡。」

  塔悠娜看向王太子對面的人問:「那麼瑟那諾恩殿下您呢?」

  瑟那諾恩停下吃飯的動作,抬眼看向隔壁桌、準確地說是隔壁桌的某個人。「我是跟著涅亞過來的。」

  「咯噹。」

  有人的餐具掉到餐盤上又撞到杯子,金屬與玻璃碰撞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被點名的某人費了好的勁才將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飯嚥下。不知是為了他這麼直率就說出來而駭然,還是對這過於簡單的理由感到震驚。

  塔悠娜低頭看裙子喃喃自語,「好意外,我還以為瑟那諾恩殿下是高冷型,沒想到居然會講出這種話。」

  凱狄修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發言驚了一下,不過也僅僅只有一下,很快地又舒眉繼續吃飯。畢竟從小和瑟那諾恩一起長大,對他的性格也摸得比別人清楚。雖然他看起來有點冷漠不近人情,不過偶爾也會露出坦率的一面,只是每次時機都十分意外,常常會嚇到周遭的人而已。

  赫緹卡向對面的人問:「這麼說涅亞也是追著郡王殿下來的嗎?」

  涅亞拼命搖頭,「要不是因為塞勒巴蒙的學費和公立學校差不多,家裡也不可能讓我唸私校。我事先又不知道瑟那諾恩會選塞勒巴蒙,怎麼可能會有追著他的想法?」

  瑟那諾恩看了大驚小怪的幾人一眼,「想和交情不錯的朋友唸同一間學校也沒什麼吧?」

  「咦?我現在有點搞不懂了,這是純友誼嗎?」塔悠娜用疑問的眼神看對面的赫緹卡。後者朝她聳肩,示意自己也看不明白。

  不同於其他人,凱狄修一點也不關心義兄弟的八卦,和他問起其他的事來。「話說你講話有鼻音啊,感冒了?」

  「嗯,早上起來就覺得鼻子有點堵,應該是被家裡的人傳染了。」

  契法跟他們尚不熟悉,雖然有心交流,不過剛剛的話題他插不上話,直到這時才開口道:「不要緊吧?我們精靈族能夠驅散壞運或是疾病這類不好的氣,若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替您將病氣淨化掉。」

  「不過是兩三日自會痊癒的小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班瑞放下湯匙打了一個響嗝,他餐盤中的食物已經被消滅完畢。「你們還是專心吃飯吧,等一下還要去報到,再閒聊下去小心會遲到。」

  「你也吃太快了吧!」凱狄修自己吃飯的速度算快了,別看他一直說話,盤中飧可是比沒怎麼開口的瑟那諾恩少。距離開飯還不到十分鐘,班瑞甚至比他們晚開始吃,就算一直專心吃飯都沒有說話,那堆食物消失的速度也太異常了吧!

  「對啊,吃太快對腸胃不好。」

  「那你還吃那麼快?」

  「我很餓啊。」班瑞回答得理直氣壯。

  凱狄修無言以對,低頭往口中送了一口飯,閉嘴不說話。

  或許是因為有已經吃完的人在旁邊等造成壓力的關係,大家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等他們到達教學大樓附近的能力學院傳送點時,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傳送點是一棟圓型的白色建築,有屋頂但是沒有外牆,只有一整排白色的雕刻圓柱圍繞在外圈。

  塔悠娜打量著眼前的建築道:「好多柱子啊,哪裡是入口呢?」

  「四方殿沒有門,隨便從柱子間走進去就行了。」

  站在殿外執勤、肩披黃色細繩編織成的授帶的執律委員茵克希朝他們走來。一看見瑟那諾恩和涅亞兩人就忍不住抱怨,「你們兩個還真下得去手,如果只是魔法就算了,居然還用毒。光是執律委員會裡就有兩個人中招了。」

  涅亞尷尬地笑了笑。奪旗爭霸賽時她的毒只對了三個人用,除去黃城領主艾蘭綺用能力「縮小」將藥效降低到可以忽視的地步外,真正受到影響的也只有藍城領主庫多和一進森林後就追著他們不放、直到瑟那諾恩跟她要了一支毒針外加自己的冰魔法才封印住的士兵茵克希,沒想到那兩人竟都是執律委員會的人。

  凱狄修道:「殿的名字叫做四方我還以為會是方形建築,沒想到居然是圓形的。」

  「這棟建築不是因為外觀才叫做『四方』。殿中有四個連接四間能力學院的傳送通道,而四間學院分別建造在喬德威校區的東、西、南、北側。一殿通四方,所以才叫四方殿,這些東西新生手冊上沒有寫嗎?」

  班瑞語氣篤定地回答,「如果新生手冊是指那本叫做『關於塞勒巴蒙』的書,裡面雖然有介紹四間能力學院的地理資訊,但是沒有寫任何關於四方殿的事。」

  「我記得我那屆的手冊上有寫,難道是學生會在編輯今年的手冊時漏掉了嗎?才剛上任就出這種紕漏,看來學生會的螺絲有點鬆啊。」茵克希嫌棄了兩句學生會,趕著幾人道:「快點進去吧,再聊下去就要遲到了。裡面也有執律委員引導,不用擔心不知道要怎麼走。對了,院徽要放在身上,記得不要收進儲間裡。」

  「唷!少主,您來得可真晚啊。」殿內負責指揮的執律委員會委員長撒米澤一瞄到熟悉的人影,立刻揚著笑臉親自迎上前來。

  被迎接的人沒有報以微笑,淡淡地回道:「距離下午的課開始還有將近十五分鐘的時間吧。」

  「第一天報到大家多少有點緊張,基本上都早來得很早,我想應該至少有一半的新生已經走入傳送門了。」撒米澤早習慣了自家表弟那張八風吹不動的冷臉,也不以為怪。「話說您講話有鼻音啊,感冒了?」

  班瑞稀奇道:「好厲害,執律委員長問出口的話居然跟王太子有九十九點的相同度,只有一個字不一樣。」

  凱狄修餘光瞄見瑟那諾一副懶得回答的樣子,乾脆主動開口替他說明。左右撒米澤聽完班瑞的話沒有從瑟那諾恩那邊問出原因,也會轉向自己這裡要答案。

  聽完凱狄修的解釋,撒米澤皺著眉對瑟那諾恩說:「既然生病了晚上請早些就寢,沒事別熬夜了。」

  其實瑟那諾恩平時就寢的時間不算晚,撒米澤會這麼說主要是因為瑟那諾恩之前有次三更半夜帶了一個三眼族的小孩到本家來。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表弟不怎麼關心國事,都是國王或者家主有指示時才會被動參與政治活動。直到那日他才知道這位泰倫森家的長孫平日的漠然不是不關心,相反的,他將局勢參得透徹,所以才對旁人口中的「重要政事」毫無興趣,畢竟對他而言都是些已知且雞毛蒜皮大的小事,根本不值得關注。

  當初出訪卡梅頓後他未同隨從人員返國,而是往西去了三眼族部落,知情者沒有一人知曉他在想什麼。直到他帶了所謂的「希望之子」返國,向家族高層道出原因後,所有人都被他狠狠震驚了一番,自己也到那時才知什麼叫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也就關心說一句,沒真要對方答應,於是沒有給予回應的時間直接接著說正事。「這裡有四座傳送門,門上都有個學院的院徽。順時針方向開始是南方通往聖蘇維亞的前之門、西方連接史金伽勞的右之門,以及北方和東方分別通向那凡提森和白靈瓦第的後之門與左之門。」

  「謝啦,撒米澤哥,回頭見!」

  凱狄修招呼同為白靈瓦第學院的赫緹卡一起往左之門去,分到那凡提森的班瑞雖然知道塔悠娜跟自己同學院,不過他似乎沒有要找同伴同行的意思,自己轉身就往北方走去,不想一個人去報到的塔悠娜連忙追著他的腳步進了後之門。

  剩下的只有自然系學院史金伽勞的三人,契法也和執律委員長撒米澤道了謝,正要和涅亞及瑟那諾恩一同離開時,撒米澤卻突然叫住他們,對著涅亞和契法嚴肅道:「史金伽勞學院很危險,請務必小心。實在撐不下去的話記得求救,不要怕丟臉。」

  被叮囑的兩人帶著滿頭問號走進傳送門,眼前風景一瞬變換——

  荒涼——這是他們唯一想到能形容眼前景色的詞。

  不是疏於管理而雜草蔓生的荒蕪,而是真的一無所有的荒涼。學校分明是蓋在森林之中,腳下踩的也是沒有乾裂的泥土地,可偏偏就是一根草也沒長出來。放眼望去只有沙土和石塊,以及一棟通體黑色的小型城堡。

  踩在光禿禿的地面上,木精靈抬手揉胸口,似乎受到極大打擊的樣子。「明明是自然系學院,居然連一棵樹都沒有。」

  「那是當然的,因為一般植物在這裡根本活不下來。」奪旗爭霸賽時擔任士兵的火精靈赫司托從後面拍了拍契法的肩。他是院長派來迎接新生的,未免有太過緊張的新生提早前來,他從午休開始就在學院門口等著,不想這屆新生都還挺放鬆的,等到現在才有人過來。

  「我看這裡的土壤跟森林裡沒什麼不同,為什麼植物不能活呢?」

  跟在火精靈身邊的是奪旗爭霸賽時與之暫組搭檔的格蘭特,同樣也是負責迎接新生的一員。他指著天空道:「不是土讓的問題,是天氣。」

  被他一提醒,涅亞立刻想通,「呀,難道說……」

  「乍暖還寒,陰晴不定。這裡的天氣可是比我們在奪旗爭霸賽上遇見的地方還要惡劣。天地中飽含各種暴躁的自然能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能量風暴。不是自然系的學生根本無法在這裡待太久,之前甚至有人差點丟了小命。」赫司托欣賞著兩張錯愕的臉,咧嘴笑道:「歡迎來到四季森林最險惡的區域——亂二十九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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耘墨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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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主要更新小說,所有文字與圖片皆不含AI生成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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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19
「好的——看來這隻小黃貓中了魔法,而且還渾然不覺呢。」 「魔、魔法?學長的意思是金先生中了我們魔族的術法嗎?」 「是啊,別的種族使出的異能力不能稱作魔法吧?這下可有趣了,看來有人偷偷越界為非作歹,疾鳶那幫人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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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19
「好的——看來這隻小黃貓中了魔法,而且還渾然不覺呢。」 「魔、魔法?學長的意思是金先生中了我們魔族的術法嗎?」 「是啊,別的種族使出的異能力不能稱作魔法吧?這下可有趣了,看來有人偷偷越界為非作歹,疾鳶那幫人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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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9
清泉般的聲音淌過耳際,海伍登校長將目光移回那張年輕的面龐。此時此刻他才深刻地感覺到,端坐於眼前哪裡是什麼瓶中之冰,分明是天下霜雪積累千年的冰山。是他太過自負,以為窺得一角便可推知全貌,殊不知藏於水面下的面目與他所想竟是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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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9
清泉般的聲音淌過耳際,海伍登校長將目光移回那張年輕的面龐。此時此刻他才深刻地感覺到,端坐於眼前哪裡是什麼瓶中之冰,分明是天下霜雪積累千年的冰山。是他太過自負,以為窺得一角便可推知全貌,殊不知藏於水面下的面目與他所想竟是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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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2
瑟那諾恩將涅亞護在身後,冷面詰責,「學長莫不是想在賽場上見血?」 他這話細品竟是一語雙關,庫多不怒反笑,「是的話你又能拿我怎樣?想在女生面前耍帥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瑟那諾恩眼中閃過冷意,欲動,卻見凱狄修朝自己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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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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