櫥櫃後的蘑菇

2023/08/09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村裡的能走的都走了,方圓內有許多空置的破房子,就算阿州家是村裡富戶,房子也開始出現馬桶漏水、櫥櫃的磁磚掉落、木地板翹起來的情況。


有一次冰箱長了蛆蟲還是我去的,也沒人,阿州家祖奶奶的只能叫我去看看。
「冰箱長蛆了,你趕快來,冰箱是不是哪裡有問題,你最好現在就來!」
「我今天下午要去修水電,看完再去行嘛?」
「你還是先來看,這樣子我都不能做飯,不然你現在就出門,你自己做的事總不能要我看著辦,我又不會。」
我說是冰箱通風處進了蒼蠅,蒼蠅下蛋。

阿州家的長輩,祖奶奶還是一直念我,說是我訂的東西有問題,唉!我忘了跟你們說,阿州家的冰箱我訂的,因為阿州的祖奶奶年紀大,村里沒人,都來問我,我就連絡許多廠商什麼的,很多東西打給我來修,從水電、馬桶、廚具、冰箱、基本款洗衣機,有問題阿州家都先打給我,阿州是讀書人,阿州祖奶奶也是英日語全都通,但其它一竅不通,所以他們覺得無可奈何找我,但我講什麼他們也只信三分,我自己也很無奈的好吧!這年頭做多被罵多。

阿州的祖奶奶等我檢查完還是在念:「以前的冰箱都沒有長過蛆,你叫的這台冰箱就長蛆?」我回答:「整個村子裏面並不是只有你這一家長蛆過,多年以前我遇到過一次,是阿財家。」但她還是不信。「阿財都搬走那麼久了,這些話也沒有人可以證明,反正你的說法我覺得還是有問題。」

我也不再說話,反正能幫就幫,她要找別人也沒辦法──從前面櫥櫃的狀況判斷一半都腐蝕了、空掉,滿地的木屑,水龍頭管子是一般的彎曲形狀,檯面上的轉鎖接合處也是開水就漏,又打給我去估價,整個檯面跟櫃子全換20多萬,都幫忙問,也透過關係請人來看,但後來阿州家祖奶奶覺得貴,考慮好久也沒決定。我在洗手的時候水狂漏,就從彎管的接合處下方,祖奶奶走過來,將水龍頭拔起來,再用力裝回去:「哎,這樣行了,你繼續洗手,這樣水多一點。」


「那櫃子非常危險,畢竟當時近的同一套的櫥櫃組合,有一個在旁邊的小櫃子就坍倒。」我太太去做飯的時候說的,有時候太太會去幫忙煮菜、整理一下環境,當然是有收錢。太太每次回家就說:「那20萬估價我們也沒有拿任何介紹費,只是請人過去看看,阿州家也只給車馬費,但那櫃子後方絕對都空掉了。」

 

我說:「唉!這別人家,祖奶奶有她的脾性,至少我們有提醒,這樣就算了!」阿州以前我同學,現在不住村里,有了大事業,我也是盡量關照她家,祖奶奶也算是我客戶,還是大戶,如果硬是要這麼說,我太太也常去服務,雖然好像不信任我,比較信任我太太。

 

後來阿州家的祖奶奶走了,還是我們受到委託先去整理,把能用的家具都幫忙安排,有的可以送給村裡的住戶,做二次利用。

 

有個22萬的原木桌子,送給公園土地公廟,大家可以去喝茶聊天,找了一個好位子放,還有像是自動拖把、熨斗架、咖啡機、新鍋、玩具、裁縫車──裁縫車都鏽蝕了,其它的都已經二次轉贈。

 

櫥櫃後方出現異狀,長滿了蘑菇,井然有序,層層有致,非常符合繩索力學的感覺,像蜘蛛絲,橫的縱的長,用眼睛靠近些觀察,莫名的熟悉,又不知道為何?我們看著長滿的蘑菇,就像南北交通,神奇的是全都被櫥櫃遮擋,但又讓櫥櫃變得穩固,那天我決定隔天拿鐮刀先處理,再做搬運。

 

隔天到的時候,太太先進廚房,她大聲:「咦!」我隨後去探,所有蘑菇都枯乾,櫥櫃也跟著坍塌一半,阿州跟委託的團隊也到了,跟著就順利清空了廚房的櫥櫃,現在想想,那些菇,好像在守護什麼一樣,雖然只是菇菇。


櫥櫃下竟長神秘大香菇!幾天後化成灰
廚房長出秀珍菇清不完 

《觸摸偵探菇菇栽培研究室四季版》桌布/BY闕小豪

《觸摸偵探菇菇栽培研究室四季版》桌布/BY闕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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