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說學天文史地,讀西西的「欽天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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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壺滴漏是什麼?

銅壺滴漏是什麼? 原來是中國古代利用水來計時的工具 - 水鐘。可能是周朝時從美索不達米亞傳入中國,現在陳列在北京中國歷史博物館的是元代的階梯式漏壺,由上而下漸小的四個水壺組成,水從上而下滴到最下面豎有一支刻上時辰銅尺的水壺,依此指示時辰。*

這是在香港作家西西的小說欽天監裡看到的中國古代天象儀器之一。


天上的星就是地上的人

現在想到觀測星空,除了北斗七星、牛郎織女星之外,最容易想到的就是12個星座,北極星等,記憶裡學的天文知識也多是西方的知識,偶然發現香港作家西西的這本小說「欽天監」,寫的是關於中國天文曆法的歷史小說,背景在明末西方傳教士引入現代科學,到康熙年間中西交流高峰期間。從不同角度看天文知識,帶入多位真實人物及史實,每章最後都附了相關天象、曆法、歷史事件的等史料古文考據或經典古書的片段增加現實感。內容豐富有滿滿的知識 - 包括天干地支,二十四節氣、地圖、天文儀器例如指南車、銅壺滴漏、西方的天體儀(也就是中國的渾儀)...,有歷史,有地理,還有中西方科學的知識。雖然是小說,但邊讀邊覺得中學的史地課立體活現了起來,時常還令人好奇得邊google了解儀器的長相及功能原理。推薦來用看小說學中西方星象科學交流史,還有古文!

「欽天監」是掌管觀察天上星斗,推算歲時曆書的部門,朝廷重視每年編制的年曆為天下第一大事,編制皇曆即是欽天監最重要的工作,每年發行的時憲曆轉譯來自上天的旨意,頒發給全國人如農耕、畜牧、家居出行、祭祀擇日、天氣等作息的指引,由此可知這個部門工作涵蓋項目相當廣泛。

主角是一位漢人周若閎,阿閎,他的父親在明朝也曾在觀星臺做事,改朝換代後退隱,阿閎兒時就在父親指導下學習古文及觀星知識,少年後順利進入欽天監學習及工作一直到退休回鄉。書開始不久藉阿閎小時候學習畫星圖,以上天的星象比喻人間,「原來星空的世界如同人間世界,既有帝皇將相,也有河船橋路。天上的星就是地上的人,一顆星是一人或一物」,關於星空天象、人民生活、政經活動...等的故事也隨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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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左手寫了五年的小說

作家西西花了五年時間在西西八十歲左右寫成這本小說,還是用筆和紙寫作,且因為生病後遺症右手受傷,由左手接替寫出來的,令人佩服!

除了滿滿的歷史地理與中西天文知識外,年少的友情、青梅竹馬的愛情、康熙年間百姓生活、紫禁城建築及皇宮裡的活動、乃至政治皇家鬥爭都有所著墨。小說裡提到,康熙皇帝對中西科學、手工藝皆很有興趣,欽天監的南懷仁老師便時常被皇帝召入宮講學,主角也藉由跟隨老師攜帶書籍儀器而得以進入紫禁城,更與皇帝身邊的人趙昌結為好友,等著老師講學的當下,便也隨著趙大哥在宮裡走動。

有次在夏天,正是曬衣服的吉日,紫禁城內正忙著曬龍袍。作者西西藉著這項宮內忙碌的工作,也生動多彩的描寫了皇宮生活的小角落。「從大清早開始,敬事房的人就在忙碌地工作了,先是把木架抬來,排成一行行,然後把龍袍一件件運出來,穿在木架的橫欄上,過了一個時辰,乾清宮的廣場上兩邊都掛滿了花款圖案不同的龍袍,遠遠看去,一片五爪金線的龍海。」

想必得閱讀消化大量文獻,才能讓小說內容跟曆法、科學及史地緊密的結合。

如同西西在後記中提到,像一堆粘土搗勻後,捏成泥坯經過陰乾再加以彩繪,這樣寫出這本書。


*銅壺滴漏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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