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女神降臨》觀後心得:當妳足夠坦然,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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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降臨》海報

《女神降臨》海報

前言


最近剛追完Netflix上的《女神降臨》,以淚洗面超多次。因為這裡面的女主完全就是在經歷我過去遭遇過的課題,看女主在裡面掙扎逃避就覺得......喔......救命啊……


雖然這一世的我已經找到霸凌課題的解決方案,已經在使用女主劇末用的方法,但看的過程體驗還是糟透了!如果不是高靈跟我說我現在卡住了,不解決過去這些心結會無法往前走,會很難跟新的人建立關係,我還真不想看……


事實上《女神降臨》當初還在LINE Webtoon連載的時候我就經常看到,而且還是排行榜長年冠軍,但我當時是覺得畫風不好看就沒追。現在想想根本就是藉口,我就跟裡面的女主一樣愛逃避啦!!!啊!!!!


好了,碎念先這樣,後面開始介紹劇情脈絡……介紹劇情的過程難免暴雷,如果完全不希望被暴雷,建議全劇追完再來看這篇喔!




《女神降臨》是怎樣的一部片?


在這部片中,我們可以看到許許多多人生課題。


霸凌、缺乏自信、慣性逃避、權威議題、自我認同、家庭缺乏溝通……等等,這些課題在韓國社會是很普遍的存在。或者該說,許多人會降生在韓國而不是其他國家,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他們還尚未脫離這些共通的課題。


在故事初期,女主是一個從小被說醜說到大的女孩,課業也不好,因此她對自己原本就沒有自信。也因為她的興趣特殊,在班上很難有共通話題的朋友,再加上性格軟弱,是個Yes Girl,常常被班上的小團體叫去跑腿。因為她從來不會反抗,時間長了就不只是跑腿,各式各樣的嘲笑跟霸凌都越演越烈。


直到某天,霸凌她的小團體在她跟男生告白時,重重地羞辱她,還把這一切錄成影片。逃回家的女主在家裡也得不到溫暖,一方面是她不擅表達,一方面是家人也沒有心情觀察她,結果女主就跑到某個大樓的樓頂上,準備往下跳。


跳下去之前,女主就被一個男的往後拉,這個人就是男主。


但男主不是為了英雄救美,更不是熱血青年。男主的摯友前不久才剛跳樓輕生,而且跳樓的地點正巧就是女主所在的頂樓,因此生性冷漠的男主一時激動,就一把將女主拉下高台。然後很芭樂的劇情來了,女主在跳樓前遇到男主時是素顏,轉學後剛好跟男主同一班,但是是以有化妝的面貌,所以男主完全認不出女主。


女主為什麼會化妝呢?因為在她轉學前最後一次被小團體霸凌時,她問:「妳們為什麼要欺負我?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小團體的首領回:「因、為、妳、醜!」


這句話一直環繞在女主的心頭。她在家中也是個特殊的存在,她的姊姊跟弟弟都是遺傳到爸爸的臉部基因,男的帥女的美,只有她是遺傳到媽媽,一天到晚被人嫌醜。


因緣際會之下,女主在轉學前看到化妝的影片,就開始學習化妝。但剛開始學化妝,妝感肯定差到不行,她畫了很醜的妝去學校,又被所有同學笑,但她也沒放棄,又去找了更多影片、更多化妝品來學習。經過大量的練習,女主在轉學前終於練成了化妝的技術,她把醜醜的自己化妝成一個人人稱羨的──女神。


《女神降臨》。


到這裡,故事扣回劇名。


當女主還是畏畏縮縮的醜妹時,沒有人把她放在眼底,撞到她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她,當她有困難時沒有人會伸出援手,剛見面的人不會對她有太好的印象;但是她化完妝去了新的學校,路上所有人都用驚豔的目光盯著她,她沒趕上公車時竟然有人幫她攔下公車司機,她很輕易地就在班上交到新朋友,甚至是閨蜜!這都是女主過去從未體驗過的。


女主忐忑不安的心悄悄放下,她以為只要自己化妝、只要守護好自己的素顏,就可以繼續擁有這一切。因此她表面上安心,實際上內心還是充斥著滿滿的不安。


因為她認為,她獲得的這一切都是來自於化妝,都是來自於她的臉。


要是被人發現素顏怎麼辦?要是被發現她其實是個醜妹怎麼辦?


那她就會失去所有願意善待她的人嗎?她的朋友都會離她而去嗎?


不行!一定要堅守素顏!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抱持著這樣的心情,女主展開了各種雲霄飛車般的情境劇,好幾次她都差點守不住自己的素顏。還因為害怕素顏是醜妹的祕密被發現,一直委屈自己去迎合別人的要求──因為男主發現女主的素顏,所以女主被男主抓住把柄好一陣子。


男主其實對班上的女神版女主沒興趣,他是喜歡素顏版的女主(女主私下性格可愛、兩人有共通興趣),但男主也是個表達能力有問題的人,所以男主一直以素顏為把柄要約女主出來,但都被女主以幫忙跑腿的形式解決掉。結果男主的追求手段一個都沒成功,女主還誤以為自己是因為被抓住把柄正在被欺負(因為以前的學校有前車之鑑)。


總之這個事件在女主情緒爆炸大哭大罵男主一番,讓男主驚覺自己的行為其實跟在霸凌沒兩樣。男主本來就因為摯友的死亡而極度厭惡霸凌行為,因此他鄭重地跟女主道歉後,這個事件才告一段落。


反正就,誤會啦,唉。


這段我邊翻白眼邊看,懷念感混雜著肚爛感,心情有夠複雜。這件事告訴我們當兩個人都不擅長表達的時候,會延伸出多少誤會跟悲劇。


---


愛妳最深的人,也是傷妳最深的人


除了男主的糾葛以外,女主還有一個很帥氣的新閨蜜,我們稱她為女二好了。


在女主依然軟弱時,女主還是三不五時會遇到別人找她麻煩,女二身手極佳,富有正義感,在故事前期時常扮演拯救者的角色。而女主是唯一會注意到女二異常、會關懷女二的人,因此女二也很喜歡女主,會把自己的心事告訴女主。


但尷尬的是,女二也喜歡上男主了。


女二跟男主是青梅竹馬,兩人都是富裕家庭出身。因為男主跟女二同校甚至同班,男主永遠都是第一名,女二永遠都是第二名,女二的父親常常對這件事情感到很生氣,會指責女兒不夠努力才會考不贏男主,甚至還時常賞女兒巴掌。男主時常會察覺到女二又挨巴掌了,或者在雙方家庭聚會上會替女二解圍,因此女二對男主的心情一直都很糾結。


在女二的心中,男主是一道她永遠無法橫越的高牆,是害她不斷被父親指責的存在。但男主又是唯一一個有能力替她解圍,讓她少受父親指責的人。


愛與恨水乳交融,這就是女二人生中不斷經歷的感受。


當女二發現女主其實已經跟男主在一起時,她又再次經歷了同樣的感受。


『為什麼愛總是會伴隨著恨呢?』


這是女二最深刻也最強烈的課題。


她對父母的感受也是、她對男主的感受也是、她對女主的感受也是......所有人都是。如果不是因為愛,她不會想完成父親的心願,她就不會一直逼迫自己非得念書考贏男主。如果不是因為愛,她就不會在發現女主的秘密後,選擇委屈自己,假裝自己其實沒有很愛男主,假裝自己根本不在意這一切。


當她愛的越深,隨之而來的恨也就越深。


當她發現男主跟女主在一起之後,為了避嫌,她沒辦法跟男主傾訴,也沒辦法跟女主傾訴。但她還是不斷承擔來自父親的壓力,長期沒有情緒出口的她,不習慣求助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痛苦有誰能夠傾訴的她,就這樣走向毀滅。


---


妳所害怕的一切,終究會發生


因為女主以前的同學也轉來新的學校,我們叫她同學C吧。同學C是女主短暫的朋友,但後來被霸凌小團體叫去一起霸凌女主。同學C性格軟弱,生怕自己拒絕小團體的要求,就換自己會被霸凌,因此就唯唯諾諾地一起霸凌女主。


不過,在女主轉學後,成為霸凌小團體靶子的就是同學C。


同學C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她再怎麼助紂為虐,再怎麼想明哲保身,最後她害怕的一切還是發生了。


經歷過一段被霸凌的時光,同學C受不了轉學了,轉學前還蒐證讓霸凌小團體被校園霸凌委員會處理。但也因為如此,霸凌小團體覺得自己被弄了,就追來同學C的新學校──也就是女主現在的學校。


女主的名字並沒有更改,因此很快就被霸凌小團體的首領盯上,小團體首領要同學C去打聽女主的消息。


因為霸凌小團體欺負人的模樣實在太明顯,女二出手救過同學C好幾次。只是同學C會被救援的原因不再單純只是因為女二正義感強烈,又參雜了一些私心。


女二開始打聽女主在以前學校的事。


得知女主過去的長相,以前曾經遭受過霸凌的事實後,女二又跟霸凌小團體首領聯繫上。以首領喜歡的男同學照片為誘餌,釣到女主以前的照片跟受霸凌影片。


最後,女二把女主跟男主接吻的照片,跟女主在前校被霸凌的影片,一起傳送到校園匿名網站上。


在這之前,女主碰巧因為被同學上傳到校園美女票選的社群上,還榮獲第一名。還因為學校需要校園大使,其他人都不想當,她又剛好獲得校園美女票選第一名,而被趕鴨子上架地推去當校園大使。


前一天,女主還是人人稱羨的對象。


隔天,她成為人人恥笑的對象。


女主逃跑了。


她從學校逃出來後,坐著回家的車,哭花的臉把妝全部卸了。她頂著素顏一路發呆,一直坐在同樣的位置上,公車繞了一圈又一圈,她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晚上,她就這麼坐到終點站,姿勢始終沒有改變。


儘管男主一直打電話給她,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半點反應都沒有,也不願意接電話。


她覺得一旦她接起電話,就必須用傻呼呼的聲音笑著說「我沒事啦,哈哈」。


但現在的她真的不好。


她沒辦法說自己沒事。


她把自己縮在自己的世界中,斷絕所有聯繫。家人再怎麼敲門都不出去,多少通電話打來都不接。


她需要時間消化自己的情緒。


消化完情緒之後,她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實。


誰可以同時知道她跟男主在交往的秘密,又知道她在以前的學校曾經被霸凌呢?甚至還能夠取得霸凌影片的素材。


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她最好的閨蜜──女二。


在多日的閉門不出後,女主穿著睡衣出門,她一路前行,直到女二的家門前才停下腳步。


兩人在女二的家門前攤牌。


過程中沒有爭執,沒有大哭、大吼、沒有厲聲質問,兩個人都很平靜。女二大方承認論壇上的文章是她發的,女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就默默離去。


回家後,女主發現過去對她的異常置若罔聞的家人忽然都圍過來關心她。原來是學校導師把她媽媽叫去學校,媽媽這才第一次知道女兒在以前的學校曾經被霸凌過。


過去媽媽給女主的責備有多多,現在給她的關愛就有多多。像是基於一種補償心態,現在女兒要吃什麼喝什麼、要轉學要整型都可以。


看到這一段的觀眾會理解到,媽媽過去對女主長相、成績的責難,以及對於女主化妝的責難,其實都是來自於媽媽過往的經驗。媽媽也吃過很多長相的苦,也知道做美容有多辛苦,她不希望女主又走上跟她同樣的道路,所以才會開口閉口沒半點好話。


經歷完這一切後,女主害怕的所有事情都發生了,她的所有秘密都被揭發了。


她已經被迫迎接所有她害怕的事情,這些事似乎都已經走到了結局。


好像……也不是那麼糟?


「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可以選擇再次轉學,可以選擇再次逃避,再逃去一個遠遠的、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但那真的是她要的嗎?


---


妳以為妳毀掉了她,其實妳毀掉的是妳自己


女主回去上學了。


以素顏的面貌回去。


當她用素顏回歸學校後,所有人都驚呆了,班上的同學都給她一個大拇指。


「妳真有種!」、「妳真勇敢!」……面對這些話,女主坦然地露出笑容。但她看向閨蜜A(不是女二),過去的閨蜜三人組中,女二已經明確跟她鬧翻,而另一個閨蜜A又沒有來找她說話,因此女主只能默默地坐在位置上。


回校當天,女主跟女二在廁所偶遇。女二對女主表示她不後悔自己做過那些事,在女主表態前,躲在門外的閨蜜A就氣得跳出來,劈哩啪啦大聲指責女二。


閨蜜A在女主的秘密爆發後,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完全沒有表態,此時女主才知道閨蜜A不是因為亂七八糟的理由而討厭女主,而是覺得女主跟女二都很不夠意思,這些事情居然都不願意跟她分享,在鬧彆扭。


因為閨蜜A不久前意外得知其實在論壇上發霸凌影片的人就是女二,夾在兩個好友之間的她,發現自己原來什麼都不知道,原來她跟她兩個摯友一點都不熟,大受打擊的她在女主回來上學前都鬱悶的要死,原本愛瞎起鬨、吵鬧的性格丕變,安靜地像隻鵪鶉。


女主鬆了口氣,跟閨蜜A又開始打鬧嘻笑,恢復原本的關係。


但原本三個閨蜜中的另一個閨蜜──也就是女二,就跟女主、閨蜜A徹底鬧翻了。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當然沒有。


閨蜜A在廁所大喊,大聲指責女二的那些話,廁所內的人全部都聽到了。正巧在廁所內聽見一切的女同學就將這些事傳到校園匿名論壇上,這件事瞬間傳遍全校,所有人因為害怕,紛紛開始閃避女二。


女二不見得在乎全校同學的感受,她只在乎少數人的感受。


但那些所謂的「少數人」,她跟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被她的一時衝動而毀得徹底。


女主就是受害者本身,男主很早就知道論壇的發文者是女二,只是這兩人都沒有將這件事公諸於世。或許是基於過去的情誼,或許是基於憐憫,或許是壓根懶得理她、不想再跟她有牽扯,無論如何,她跟她愛的他們已經再也無法建立聯繫。


她以為她毀掉了女主,其實她是在毀滅自己。


女二休學了。


---


當妳足夠坦然,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妳


女主跟閨蜜A恢復關係後,兩人一起去逛街的路上,撞見同學C又被霸凌小團體糾纏。


過去的女主一看到霸凌小團體,一定是二話不說直接烙幹(逃跑),但這次她猶豫了。原本習慣性逃跑的身子轉了回來,她深吸口氣,大吼霸凌小團體首領的名字,然後手一舉,把手上沾滿醬料的韓式熱狗丟到首領臉上。


兩邊一觸即發,女主這次不躲不逃,直接跟小團體首領正面對決。因為霸凌小團體總共有三人,閨蜜A火速加入戰局,同學C見狀,也開始跟身旁的霸凌小團體成員扭打。


戰局持續沒多久,霸凌小團體就被打得落荒而逃,女主看著自己的拳頭,心想:


「沒想到我還挺能打的耶~レ(゚∀゚;)ヘ三ヘ( ゚∀゚;)ノ~~~」


在戰局結束後,同學C跟女主、閨蜜A兩人一起去小吃店,同學C正式為了過去偕同霸凌的事向女主道歉。還說:


「以前都覺得他們很可怕,實際打了才知道,原來他們其實也就這樣。」




總結討論


整體劇情大綱已經結束,最後我們來討論一下。


女主的課題就是我過去的課題,所以現在的我回頭看,很明確知道女主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力量交給別人」。


她習慣讓別人來定義她,習慣從別人的價值觀來評估自己的價值,明明自己其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受委屈了也從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吭聲,她會習慣性從自己身上找理由,替傷害她的人找藉口。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是不是我不好,他們才會欺負我?」

「如果我迎合他們,他們是不是就會喜歡我?」


起先是這樣,一段時間後,會變成這樣:


「我真的受不了了。」

「為什麼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們還是不放過我?」

「誰可以救救我?」


無論多希望有白馬王子或朋友來拯救自己,或許一次次都有人相助,但那終究是外力,人生中總是會遇到身邊沒有任何人能夠相助的時候。


與其向外尋求,不如向內尋找。


我想要的是什麼?


是「自信」。


這是外人能夠給我的嗎?


當然不是。


唯有我誠實地面對自己,真正認同自己,我足夠坦然時,「自信」才會誕生。


這是我費了好大的力氣,繞了好大的彎,才理解的。


而這段經歷,也讓我重新思考自己的思維模式,寫出這篇文:

理解對方其實跟同不同情、原不原諒沒有關係


我有很多輩子都被困在霸凌的課題中,無法理解那些敵意到底為什麼會來侵蝕我。


我後來才明白,敵意是源自於對方本身在經歷他的課題,我只是被波及、或者正巧誘發了對方的創傷,任何會讓他想起不好回憶的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假設我接下他的球,我就得陪他走過這一趟課題,成為一個人生課題的陪演。


理解這個邏輯之後,我只要確認我根本不在乎對方,對方發神經的時候我就可以袖手旁觀。只要我不隨之起舞,我就不會被抓去當人生課題的陪演。


但假設我在乎對方、我愛對方,對方也在乎我、愛我,要當陪演我當然奉陪。


──所以後來女主跟女二多年後還是和好了。


取回力量的我,最大的差別就是,我可以去選擇我真正想走的路。


那條路是充滿漂亮的鮮花、還是充滿了荊棘,都是我自己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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