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24之夜過後:往昔與時代當下的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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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的立法院,青島東、濟南路、中山南甚至延伸至景福門,「青鳥」們群聚於此、凝聚共識,十萬人高喊著各種口號,無不是對517那天發生在國會的各種荒謬事蹟憤怒、焦慮和擔憂。

事實上,早在人們發現國會擴權惡法的各種細節以前,早在517的幾週以前,關心著國會殿堂內正發生什麼的人都心裡有底了:這條會過、那條會三讀,未來大概麻煩了。

相較於昨夜人潮的少數人其實早就認命,國民黨、民眾黨會在517擁挾人數優勢把他們想要的法案過一過;可是誰知道,當天傍晚發生了衝突,衝突讓不少經歷過318學運的人,本該塵封八年的意念被喚醒。

那一刻,這些人都知道該怎麼行動。

「走,去立法院。」

身在中部,已不能像以前住在北部時那樣說走就走,但心裡的自然機制也冒出了這麼一句話;而值得慶幸的是,有相同想法的人在,他們代替我展開行動,而我則是積極替他們轉發各項資訊。

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切都是這麼突然,也是如此相似。


十年前的318,青島東路外沒有大量人群,只有少部分的社運和學生團體對服貿表達訴求。但在後續發展成黑箱服貿,在整體政治環境都由國民黨把持、不利於平和抗爭的背景下,他們選擇衝撞體制、闖入立法院。

沒有人想到從當天深夜至隔天早上,立法院外會有那麼多群眾包圍。

517展開行動的民眾和學生,喚起了「難道又要一次太陽花了?」的聲音。原本我心裡其實也有些遲疑「不會吧?不至於吧?」、「那樣可是歷史重演了啊。」

但是隨著人們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存在,開始主動去了解法案內容,開始大聲討論,然後越來越多人發現不對勁。

經濟民主連合、台灣公民陣線、公投護台灣聯盟迅速發起521集結行動,並且在短時間內串流近五十幾個社運團體、小型政黨。名單一眼望去,其中不乏十年前熟悉的朋友,也有過去八年作為讓人無法苟同的存在。然而在當前危機下,暫且只能放下那些恩怨。

521當天總共聚集三萬多人,根據去現場的朋友回報,到場的幾乎都是學生。濟南教會雨衣發完了,正趕往現場的人聽到消息馬上掃光超商、賣場的雨衣;還聽聞網路上有人在捷運上要去立法院,馬上被塞一堆雨衣要他幫忙。

所以歷史重演了。同樣的黑暗,下意識的行動,然後沒人意料到竟會重新凝聚起臺灣人的危機意識。


焦慮。

埋藏於灰燼的餘火,焚燒多久、被遺忘多久,沒人知曉。唯能確定的,大概就是有少數人在續添柴薪,有人在憂愁著未來的臺灣。所以它一直都在,但是燒得不夠旺盛。

直到人們意識黑暗到來,越來越多人搬來焦慮把火燒得盛大,讓曾在遠方不聞不問、被雲霧蒙蔽、被湖水隔開的人們聞光而至。

政治。

所以人們開始談論起他們日常不會主動攀談的話題。中國威脅、政治人物、國會的隱憂,還有未來三年多的漫漫長路……談論這些很痛苦、很麻煩,也可能令人討厭。但是人們也知道,不談,就沒有未來可言。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了。

「不是我政治狂熱,而是你怎能活得事不關己。」

沒有人會沒事談起政治,就像沒有人喜歡走上街頭。

「如果歷史要台灣人站出來,我們就站在一起」──拍謝少年。

煽動。

是個如此熟悉的字眼。十年之前,十年之後,從未歇落。

指稱人們是被煽動的人,其實平日也對政治漠不關心。他們不會主動去意識政治如何介入生活、影響日常的平穩;因而,當政治威脅迫近,他們只能無力地喊著「煽動」。

如此地輕描淡寫,就如我朋友所言,這是一種去脈絡化的平庸邪惡。

煽動的指控,不僅指向大人,更是指向學生、孩子。

他們都愛說學生、孩子是被煽動的。只因為學生、孩子心智未成熟、對政治認識不夠深。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十年之前,那些走上街頭的,都是曾受到華國傳統教育荼毒最嚴重的一批人。他們覺醒了。

十年之後。這十年間,立法院有直播、網路更發達、資訊更流通,也連帶讓思想更開闊、不容易受控制。

所以就如十年前的我們質疑國民黨,十年後選舉前年輕人也質疑民進黨。然而造就我們之間不同的是,這些十年後的年輕人遠比我們更有能力思考反省,也比我們更願意為了真相去尋找解方、獨立思索。所以他們更能透徹的辨析哪些政黨、政治人物言行舉止是否一致。

所以提到煽動,我總覺得荒謬。

當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願意積極嘗試創作與發聲,人們會稱讚他們有自主性;可是當年輕人開始聊起政治,我們卻又指控他們被煽動、被操弄。

這完全是複製了古老的華國思維。成績好,值得讚賞。去做傳統觀念不希望年輕人做的事,叫做被煽動。

即使也曾有遲疑,我最終的選擇是無條件相信年輕人。昨天很多人也是。

這是我們,與你們,最大的區別。

他們就是帶領時代的青鳥。


說起來,我也才不過三十歲出頭而已,不要誤會我已經五十幾歲了。麻煩。

還有我可是2012的初代昌粉,最早開始看他上公視有話好說還稱他戰神的。2019徹底轉黑。給我喊學長好。

521、524,楊大正不來唱島嶼天光,好,沒關係,大家自己唱。

經濟民主連合的直播在結尾時放了兩首歌,都是拍謝少年的歌。

時代看顧正義的人。

今仔日咱來相挺啊
明仔載閣有新的人
時代看顧團結的咱哪
今仔日咱來相挺啊
明仔載閣有新的人
時代看顧正義的人哪

MV中出演的蔡焜霖已於去年逝世。


噪音公寓。

回顧的是拍謝少年的青春歲月。

恰巧,十年之後的我們這群「老太陽花」,也因為這場運動回顧我們的青春。

聽到在台上說話的要不是學生、要不是318發生時才不過國小幼稚園,精神可是飽受衝擊。總算搞懂野百合老前輩們那欣慰的想法了。

遠比我們還能飛得更高的青鳥呀!

無人會當阻擋我
共音樂催甲上大聲
袂記得時間過偌久
轉去當初的所在 

走揣你的聲音
揣你家己的聲音
用少年的身軀佮少年的你
咱對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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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文、奇幻小說,以及我的主觀觀點大集合! 絲毫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因為這是窩der地盤,才不是什麼深度交流積極討論的應許之地,I dot car! 這是我的歡樂鳥窩,我說的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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