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要是你馴養了我,我們就彼此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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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最近過得怎樣啊?」「對啊~是原住民。」「真的,真的是ㄉㄧㄠˊ住了!」

 凱勝正在和他的朋友通電話,聽得出來應該就是聊到我這個女朋友了。而我從過去的經驗裡學了很多撒嬌、逗另一伴開心的技能,也竭盡所能地使用在他身上,我猜這就是他ㄉㄧㄠˊ住的原因?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了解一下對方的地雷是什麼,才不會去踩到。」有天凱勝突然起了這個話題。

「恩~~我覺得可能是前女友吧!」這應該是很多女生的雷。

「那妳大可放心,我前女友都是八婆,絕對不會再有瓜葛。」

我被凱勝這個答覆給逗笑,接著開玩笑地說:「那你呢?是劈腿嗎?」

「這一定是不能接受的啊!但如果妳真的做這件事,不要讓我知道就好。」嗯?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過那陣子美式大賣場很熱門,所以凱勝突然提議:「我們要不要去辦美式大賣場的會員卡?我們應該滿適合去那裏買食材回家。」「好啊!那可以順路經過我的母校嗎?回去看一下我的學姊們。」

 大學時期我在系辦當工讀生,畢業後和系辦助理、其他工讀生們都還保持友好的關係,跟凱勝交往之後,我一直很想找時間把男朋友帶回系上介紹給大家認識。


「欸欸~我最近交了新男朋友,帶去給你們認識一下啊!」我傳了訊息給系助璇璇。

「好啊!那天小方跟阿奕也在,就算沒有男朋友妳也要回來探望我啊!!」

「知道啦!這不就來了嗎?」於是我們約了系辦會很熱鬧的那天。


 行程規劃是早上去系辦、中午去美式大賣場吃飯同時辦會員卡,最後採買食材回家,那是在2015年9月的某一個樸實無華的休假日安排。

「那邊是體育館,我幾乎每天都在球場出沒⋯⋯這邊是宿舍,我以前住這一棟⋯⋯這裡是陽光大道⋯⋯這裡就是行政大樓⋯⋯⋯⋯」我成了一個小導遊,每經過一個地方,就像介紹景點一樣,帶入我的回憶分享給凱勝,我們就這樣邊嚮導邊走向我們的目的地-觀光系辦公室。

「妳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妳。」到了系辦門口時,凱勝這麼說。

 實在是太久沒見到大家,所以我超級興奮地衝進去和大家相見,聊著聊著,璇璇說怎麼沒看見傳說中的男朋友?我就馬上開門,喊了凱勝:「進來啊!介紹我朋友給你認識!」

 我拉著凱勝走到大家面前,把在場的每個朋友都一一介紹起來:「這是系助璇璇、這是學妹小方、學弟阿奕⋯⋯」說著說著,我一興奮又和學弟妹們玩開,幾乎忘我。

 過了一下發現凱勝表情不對,我才驚覺原訂要去美式大賣場的時間到了,依依不捨地和大家道別,然後牽著凱勝往外走。

我以為,在一扇門的前後體驗不同世界的情節,只有在電影裡才會發生。

「乾!妳TM到底把我叫進去幹嘛?」離開系辦公室、關上門後,凱勝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破口大罵,我甚至不知道眼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趕羚羊妳叫我進去然後把我晾在那是怎樣?⋯⋯⋯⋯草枝擺妳有想過我會多尷尬嗎?⋯⋯⋯⋯」

 我沒有做夢,他真的在罵我,具體到底罵了什麼我想不起來,但從系辦公室走到停車場有多久,凱勝就罵了我多久,每一句都帶著難聽的髒話、每一句都打從心底的狠罵。

 當時的我只覺得是自己做錯了,我不應該這麼衝動的把他介紹給朋友、我不應該讓他在陌生的地方尷尬沒事做、我不應該和朋友玩得那麼開心卻忘了顧慮他、我不應該只顧著和朋友敘舊而忘了下一個行程⋯⋯

 突如其來的辱罵我很生氣,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有立場能反駁他任何一句話,我只知道我當下擁有更多的是驚嚇、惶恐、腦袋當機、然後只好哭,我說不出話,就這樣在車上一直哭,而「理性的」凱勝在罵完我之後,仍舊按照計畫,開往美式大賣場,一起辦了會員卡,所以我的會員卡照片上,是帶著一雙哭腫的雙眼,成了我此生最討厭的一張會員卡。

人一旦被馴服,就得冒著遲早都會掉下眼淚的危險。——《小王子》

 有人說後面其實還有一句:「我們不怕掉眼淚,但是要值得!」我也不怕掉眼淚,我甚至願意為了你改變自己,但你能不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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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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