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大佬」馬尼拉機場被逮捕，菲律濱真的變天了

更新於 2024/09/20發佈於 2024/09/20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大家好，我是Aufheben，這兩天最大的新聞莫過於，菲律濱曾經叱吒風雲的華人大佬、前總統經濟顧問楊鴻明（Michael Yang）的長兄楊建新（音譯，Yang Jianxin）於2024年9月19日抵達尼諾·阿基諾國際機場（NAIA）時被菲律賓移民局（BI）逮捕。阿本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自信」讓楊先生能夠在風口浪尖趕回菲律濱，在這個全菲律濱四方委員會「圍剿」楊家，清算老杜白手套之時刻，唯有「自信手眼通天」者才會敢在這個時間回到菲律濱。根據小道消息，楊氏家族全家都已離開菲律濱，就連抖音、小紅書某網紅的MCN經紀公司老闆也在八月初暫停更新。菲律濱變天了，可是大佬還認為自己關係硬，路子野，很多時候人性就是如此，一旦習慣了舒適的環境，便不曾設想這種「舒適圈」打破的場景。阿本還是那句話，不是菲律濱變得「反華」，而是過去對某些華商的縱容，和整個國家的管理鬆懈，造成了現在「針對華人」的假象。其實很多被認為「針對華人」的政策，換到任何一個正常其他國家或中國大陸，都是很正常的，難道你在大陸打黑工不要被抓？簽證、海關、公司沒有合法手續不會進監獄？

「信之為大將軍，實蕭何所薦。今其死也，又出其謀。故俚語有'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之語。」——宋·洪邁《容齋續筆·蕭何緋韓信》

大佬自信前往馬尼拉，變階下囚……令人唏噓

菲律濱已經像班雅明筆下的「靈光消逝的年代」，當年那些叱吒風雲的人物，那些風起雲湧的「大茶飯」，都正在覆滅的邊緣。這幾年每次飯局都聽聞誰誰誰認識哪個大佬，或者直通總統線。這些大佬們，動輒就是幾百億的大項目，結果現在毫無例外，全部都流亡或者銷聲匿跡。這位楊建新，阿本也不知道誰給的勇氣，敢在這個節骨眼跑回馬尼拉，不知道是不是梁靜茹給的……但是阿本估計並不是準備從馬尼拉出境菲律濱，畢竟真的要離境，從達沃機場離開不是更簡單嗎？

其族弟楊鴻明的名字此前曾在四方委員會的調查中被提及，並因未能出席2023年9月在邦板牙省（Pampanga）進行的毒品緝獲行動調查而被指藐視法庭。他的家族成員，包括楊建新、楊華黃（音譯，Yang Hua Huang）、蔡吉如（音譯，Cai Ji Ru）等，都在與非法毒品和POGO相關的聽證會中多次被提到。

楊建新被捕的消息進一步加劇了對其家族與非法活動之間聯繫的懷疑，特別是其參與的公司和非法離岸博彩活動的可能性。隨著四方委員會的調查深入，楊氏家族的法律問題可能會持續發酵。

說實話，以菲籍身份註冊並在卡加延德奧羅做鋼鐵生意的楊建新，業界早就聲名鵲起。楊建新是菲律濱三佳鋼鐵公司（Philippine Sanjia Steel Corporation）的總裁，他使用別名安東尼奧·林（Antonio Lim），並向菲律濱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提交虛假文件，偽裝成菲律賓公民。根據移民局報告，楊建新被逮捕的原因是違反了移民法，包括冒充菲律賓人和在公司註冊文件中提供虛假資訊。憑藉和前總統的政商關係以及在棉蘭老島長期紮根，混得風生水起，賺到盆滿缽滿。也是長期經營政商關係的結果，讓大佬充滿了「豁免」的自信。

其實阿本認識的許多大陸「新僑」商人們都有這種「共性」，常常寧願相信自己那些「漫天要價」的關係而不願意相信最基本的「規則」。常常願意花大錢結交權貴，卻不願意花較低的金額去做合規化手續。這種通病往往來自於華人社會自古以來「官本位」文化和對權力的特殊迷信。菲律濱的政治本來就是大家族輪流坐莊，封建大家族共治的局面，你去巴結關係本來就不可能面面俱到，你一旦討好這個，必然討好那個。況且這些大家族往往政治鬥爭都異常血腥，殘酷，你一旦「攀上高枝」下一次選舉換屆就注定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這個道理你說這些大佬們不會懂嗎？當然是明白的，只是說有時候權力會產生傲慢，長期養尊處優會讓人磨滅「危機意識」。自然會出現「自信大佬」冒通緝回國的奇聞逸事，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覺得自己長得帥，不會有事吧。

其實華人尤其是閩南裔華商在菲深根400年，湧現出無數的政治家族、商業巨賈，我們去看看這些「老番」成功或者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因就知道。除了在地化、文化融入和華人文化留存並行，有經商頭腦之外，最重要的兩條原則，他們有深入貫徹和遵守，那便是菲律濱秘傳心法第一招低調做人和做事。菲律濱華人隱形富豪數量真的很多，但是他們不會大大剌剌地掛上各種顧問、專家、社團頭面人物的光環。深入貫徹「悶聲大發財」的核心思想，深耕菲島幾十上百年，這些政商家族，才是、是菲國真正的「深層國家」。槍打出頭鳥，尤其是許多第一代移民手續、甚至第一桶金都有點天空陰霾色的背景下，你越高調越可能成為政治的犧牲品。當你依靠政治關係賺到手麻的時候，那你自然也要想到，是不是會栽倒在這菲律濱政治鬥爭的巨大漩渦之中。低調是諸位新僑的必修課，誰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讓他瘋狂。很多事情的「暗線」其實早在數年前都已經埋好了，順著事情「草蛇灰線」也可以窺探一些端倪。

楊氏兄弟們的合影

第二個秘傳心法就是三代之內不要從政，和政治一定要保持距離。從Alice Guo到楊鴻明，不論你是菲籍還是中國籍，不論你是市長還是總統特別經濟顧問，是誰的鐵子還是誰的小弟，還是和哪一個國官方有深厚的背景。身為「新僑」斷不可能熟悉政治規則，不了解政治的那種異常殘酷，可能覬覦短時間內高額的收益，卻忘了這條路的代價可能是失去自由甚至性命。三代之內不從政其實是一種保護機制，首先是對深諳菲島數百年政治規則的尊重，其次就是從西班牙時代起，華人落地生根，手續大部分都是多少有點問題的，也是對初代創業家、拓荒者們篳路藍縷來到菲律濱的一種尊敬吧。畢竟誰也不想政治對手，起底你家誰誰誰是移民過來，購買菲律濱姓氏或洗禮證明才入籍的吧？

楊建新被捕，不少老杜時代「紅人」都已經在瑟瑟發抖

與其說菲律濱變天不如說假如你只依靠關係而忽視「合規」遲早會吃大虧，栽一個又一個大跟頭。政治不會跟你講溫情脈脈，這台巨大的絞肉機只會吞噬它的反對者。老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今天你是當紅炸子雞，明天可能就成為「階下囚」。倒不如低調合規地開展生意，可能不會像大佬們動不動幾百個億大生意，但是正所謂細水長流，這才是「落地生根」的不二法門。

根據阿本觀察，許多華人朋友吃慣了2016-2021的政治紅利這碗飯，對菲律濱當局、甚至對小馬可仕甚至對菲律濱POGO政策都依然秉持一種「僥倖」心理。這是一場大洗牌，連大佬也未能倖免，你又如何保證自己在新的利益分配、政治酬傭體系下能依然存有一席之地呢？如果無法適應新的遊戲規則，就只有一個字──「跑」了。一定會有新的遊戲規則，就看你能否等到，而且還是有一席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