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年英格蘭國王亨利一世為了挫敗法蘭西國王”胖子”路易六世對諾曼第公國的野心,因此跨海討伐受到路易六世煽動,而發起叛亂的諾曼第貴族與策動這場叛亂的路易六世。雙方於布雷米勒(Brémule)交戰,亨利一世在此擊敗路易六世,迫使路易六世不得不承認亨利一世唯一的嫡子威廉‧艾特林(William Adelin)為諾曼第公爵,從而穩固了亨利一世父子在諾曼第公國的地位。在公國繼承權得到保障後,亨利一世便於1120年末準備返回英格蘭王國,亨利一世在他的附庸湯瑪士‧費茨斯蒂芬(Thomas FitzStephen)向亨利一世誇耀他新造的白船是如何的優良,並藉機懇求國王給予他擔任載送威廉‧艾特林一行人的任務,亨利一世於是允許湯瑪士‧費茨斯蒂芬的懇求,並向告誡他:「我把我的兒子威廉和理查託付於你,我愛他們,如同愛自己的生命。」
就算到了即將啟航時,威廉‧艾特林仍覺得不夠痛快,而命人將一桶桶的葡萄酒裝上船,以便能在船上續攤。一時間歡樂的氣息感染了全船,乘客和船員都爛醉如泥,在出發之前,神父前來用聖水為其祝福,卻被乘客們趕走。布洛瓦的斯蒂芬隱約感到此行可能會樂極生悲,事有湊巧,暴飲暴食的歡宴使他腸胃感到不適,於是他便臨時決定改搭下一班船到英格蘭。
本來白船在入夜前便開啟航的,但一連串的狂歡讓白船未能準時出發,一直拖到當天深夜才終於巴爾夫勒(Barfleur)啟航。威廉‧艾特林此時才發現亨利一世等人的船隻早已離港就道了。威廉‧艾特林心高氣傲,加上眾人喝酒喝得太HIGH,便煽動威廉‧艾特林催促船長開快一點,以便能成為第一艘抵達英格蘭的船隻。於是威廉‧艾特林命令船東湯瑪士‧費茨斯蒂芬讓船全速前進。而湯瑪士‧費茨斯蒂芬此時也已經完全喝茫了,醉醺醺地向吹噓威廉‧艾特林他的「白船在橫帆吃飽了風,加上槳手使出全力,肯定能比國王先到英格蘭」後,便毫不猶豫地就下令全速航行。
此時英吉利海峽盛行南風,而白船上醉醺醺的水手們則全力划著槳,使得白船飛快地在海面上航行,不過正如同交通宣傳所言:「開船不喝酒,喝酒不開船」一樣,白船沒能航行多遠就出歹誌。白船離岸僅僅幾分鐘,就迎頭撞上了港灣出口處的一座尖利的岩礁。白船的船首被撞出了一個大洞,冰冷的海水開始湧入船體。船上所有人的第一要務便是挽救威廉‧艾特林的生命。船員一面試著阻止船體進水,一面放出了一條救生艇,將他送上小艇,準備返回巴爾夫勒。就在船員們還在試圖搶救船隻時,救生艇已經划到安全地帶。
然而,似乎是死神已經註定要奪去威廉‧艾特林的生命,威廉‧艾特林竟在此時聽到異母姐姐瑪蒂爾達的呼救聲。威廉‧艾特林於是強令救生艇掉頭救人,當他們返回白船旁時,白船已經開始在大浪中傾斜,落水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見到小艇靠近,為求活命便拼了命地試圖爬上救生艇,這一慘況最後導致救生艇翻覆,威廉‧艾特林等人也因此葬身海底。
這場海難中,只有一位來自盧昂的屠夫貝羅爾德(Bertold)倖免於難。貝羅爾德當初上船是要找一位貴族討債的,卻被這堆喝茫的貴族們困在船上,一同帶出了海。在白船沉沒時,他用羊皮裹住自己的身體取暖,並且死抱著浮木,痛苦地熬過了一夜。直到次日早上,他才勉強地游回岸上,向世人告知白船上發生的噩耗。後來,少數死屍被浪潮沖刷上岸,也只有這麼幾具屍體最終被尋獲(威廉‧艾特林的屍體直到最後都沒能找到)。
亨利一世先行抵達了英格蘭,隨即便與家眷開始籌辦耶誕節。當白船海難的噩耗傳到宮廷時,大伙目瞪口呆。起初官員們還瞞著亨利一世,但這事終究還是得告知國王,於是他們只好派了一個小男孩去向亨利一世稟報。小男孩跪倒在國王腳下,哭哭啼啼地講述了這個悲劇。亨利一世聽到消息後,眼前一黑跌坐在地,哀慟萬分,無法自已。據說,亨利一世自此再也沒有笑過。
白船的沉沒不僅是亨利一世的個人悲劇,更是諾曼王朝的一個政治災難。亨利一世精心計劃的接班布局全部遭到打破,本來透過威廉‧艾特林的婚姻,使得諾曼第公國與安茹伯國得以修好;通過威廉‧艾特林對路易六世的效忠,使得整個盎格魯-諾曼第與法蘭西王國締結和平的。全都隨著威廉‧艾特林之死而付諸流水。同時,沒有其他合法男嗣的亨利一世,必須迅速確保王朝血脈的傳承,然而就算亨利一世馬上再婚,也沒能順利誕下王子。於是亨利一世命令英格蘭貴族們向他唯一的嫡出女兒瑪蒂爾達起誓,在他死後將擁戴瑪蒂爾達為英格蘭女王。然而,當亨利一世死後,貴族們馬上就將這個誓言拋諸腦後,反而迎立了那個因為腹瀉而臨時離開白船的布洛瓦的斯蒂芬為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