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合優實以《那個女孩》獲得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女主角獎。
雖是小成本電影,影像呈現和敘事仍屬大眾取向,劇情衝突與角色掙扎都在電影裡被妥善地交代和處理,可能我一開始以文藝片看待就是錯誤的預設。
電影呈現了議題,或許有反映真實,卻沒有挖掘更深的層次。我很喜歡女主角杏和家庭強烈的依附關係,那個依附關係是媽媽從小到大的期待,讓杏誤會他如此可以獲得媽媽的愛,加上阿媽曾經保護杏免於家暴,杏從小便錯認獲得與回饋愛的形式,在深淵裡無限循環。不過這個命題和設定,在電影中似乎不算少見。
劇情讓杏照顧鄰居的小孩也是個突出點,不管基於什麼(電影沒有說明,或許是人性良善之類的東西),杏以無限的溫柔和耐性照顧這個小孩,像是對待以前沒有獲得過如此照顧的自己般,因此當杏被迫與這個小孩分離時,他的世界崩潰了。
角色只有善惡兩端的設定,杏的媽媽是無可救藥的壞人,而杏一心想做好人、當良民,唯一開展出善惡空間討論的是被設定為拯救者的男性警察和記者。前者因性侵入獄卻成為最了解杏為何走上絕路的人,後者因為報導讓戒毒團體結束間接導致杏的死亡而自問對錯。這兩個男性角色老實說,跟導演一樣自我中心。
電影也不是沒有呈現結構問題,前半段有不通人情的公務體系,後半則是疫情導致杏周邊的大環境更顯險峻,但編導刻意把杏之死太歸咎於個人而非社會安全網,使得問題無法更加直指核心,最後反而聚焦在:警察雖然性侵別人但沒有性侵女主角而且他也幫助了很多人、記者雖然是報導事實但他是不是應該放過警察的罪刑而留住女主角的命,這兩個角色的雙重性上。這種討論,不僅過時且無聊,導演親手讓女主角杏在電影前大半(可能有)建立的(小小)能動性,完全消失殆盡。
可能是因為改編自真實事件吧。或可能是他是一部大眾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