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回到家,門剛關上,客廳傳來等不及的質問:「顧淮,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簡珮蓉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陰沉,身體緊繃。她明明氣得要命,卻還是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話,那種理性中帶著壓抑的情緒,比怒吼還讓人窒息。
顧淮放下背包,走進屋內。他看著珮蓉,眼裡藏著歉意與疲憊。
「對不起。」他終於開口。
簡珮蓉眼眶泛紅,語氣也終於撕裂:「我們呢?我不重要嗎?你有想過你這樣跑進下等區,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你到底有沒有為我們的未來想過啊!」珮蓉還是擔心和不安,直接淚泉大噴發。
簡哭了一下見顧的沉默更加火大,雙手交叉在胸前:「你不講話是怎樣!你什麼都不說我們要怎麼夫妻同心!」
顧終於開口,語氣低沉但堅定:「珮蓉,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們總是要被這個制度所束縛。為什麼你28歲就一定要趕快完成產子?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成為父母呢?」
簡珮蓉怔住,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是說你不想跟我生孩子?」
顧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種久違的堅決:「我顧淮如果這輩子一定要有小孩,那也一定是跟你簡珮蓉生!」顧抓緊簡的雙臂:「你不知道我這次出去看到了什麼,比地獄還地獄的地方.....」
簡先是害羞一下地眼神柔和下來,她沉默了片刻:「你是指南區.....?是因為那個蘇以琳嗎?」平常就是醋罈子的簡珮蓉當然一定會問這個。
「我不是為了那個女孩。我是為了我們,也為了那些被制度吞沒的人。我想讓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
簡珮蓉的眼神逐漸柔和,她不再質疑,也懂她的丈夫就是這麼的正義。「那你要怎麼做?」她抬頭問。
顧微微一笑,這一刻他知道,這段關係,無論面對多少挑戰,無論他們的選擇如何,都會因為愛而更加堅固。他看著簡珮蓉的眼睛,自信一笑:「我們要突破這一切,找到人們可以相愛的辦法。」
——
深夜,顧淮帶著簡珮蓉的支持,重新回到南區,與蘇以琳、沈醫師會合。
顧淮輕輕地將目光轉向沈醫師,臉上露出一抹決絕而堅定的表情。「我們得把蘇送出去,去到能夠保護她的地方,這是第一步。」顧淮說,眼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沈醫師點了點頭,依然神色緊繃。「那我們的計畫是什麼?怎麼才能保證她能安全脫身?」
顧淮深吸一口氣,拉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首先,我們需要利用這片區域的疏漏。這裡的安全系統並不完全,尤其是舊商場的後樓梯和地下通道處,這是我們的突破口。」他指著五樓樓梯口的陰暗處,「我們會先把蘇安置在這裡,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派人將她接走。」
三人穿過舊商場廢墟,進入封鎖的地下輸送道。顧淮一路帶路,幾乎每個轉角、暗門、陷阱都了如指掌,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蘇以琳終於忍不住,心中逐漸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你怎麼這麼熟悉這裡的一切?」她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