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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11月10日(四)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欸!妳們是說好了嗎?輪流請假。」正銘揶揄璦媛。

  「沒有!」璦媛厭煩地回道。

  讀書會成員紛紛來到璦媛旁邊,雖然他們多數坐一起,但唯獨幾人坐其他地方。

  「但很稀奇,可綸除了幾次糾紛外,都沒有請假過。」恆恩附和。

  「我問過她,但她沒有任何回應。」璦媛擔心地搖頭。

  「出動工具人芳齡!」巧蓉大喊。

  「誰是工具人!還有說過很多次,別在教室大聲嚷嚷,還有人在休息!」芳齡不悅地走來,

  璦媛則一臉幸災樂禍,看著巧蓉。

  「又有什麼問題?」芳齡問。

  「可綸為什麼請假?」方淨提出疑問。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事假……而且是凌晨跟我說的。」芳齡很困惑地回道。

  「凌晨?」這下換璦媛困惑地提出質疑。

  「嗯?」大家疑惑地盯著璦媛。

  「呀!沒什麼……只是可綸平常十點就會上床,所以凌晨請假很怪。」璦媛趕緊解釋。

  「聽妳這麼說,還真有點奇怪……總有不好的預感。」曉倩說。

  「別立旗啊!」

  「要真每次有人請假,都問我原因,還不如問班導比較快。」芳齡走開。

  「確實,班導應該比較清楚。」康宇點頭。

  「等等再問吧,又要上課了。」梓歆看著黑板上的時鐘。

  大家紛紛點頭答應,散了開來。

  璦媛打開手機,看著與可綸的對話紀錄。

                            08:10(妳怎麼請假了)

  可綸依然未讀。




  下課後,讀書會成員來到老師辦公室。

  「李老師嗎?她臨時請假喔,說是去看同學。」李婷座位旁的男老師說。

  「看同學?」梓歆有點困惑。

  「這我就不清楚了。」男老師回道。

  「怎麼了?」仲民走進辦公室。

  「同學再問李老師去哪了。」

  「其實我們是想知道徐可綸為什麼請假,所以才來找老師。」巧蓉解釋。

  「那個……請問李老師去看哪位同學?因為今天我們班也只有可綸請假。」璦媛不安地說。

  「李老師就是去看可綸喔!」仲民來到他的座位,翻找東西。

  「欸!」眾人發出震驚的聲音。

  「知道是發生什麼事嗎?」璦媛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老師說這是隱私,所以我頂多知道是跟家裡有關。」仲民拿著考卷,走出辦公室。

  「可綸家是單親對吧?」梓歆確認。

  「嗯。」方淨、康宇、正銘和曉倩點頭。

  「璦媛?」巧蓉擔心地看向璦媛,

  而璦媛正害怕地緊抓手機。

  「父親發生什麼事了嗎?」璦媛心中感到擔憂。

  「放學後,我們去看她吧!」巧蓉說。

  「好啊!」曉倩點頭。

  「當然!大家都受她不少照顧,去探望是應該的。」恆恩點頭。

  「朋友一場,應該的。」方淨點頭。

  「嗯。」正銘點頭。

  「好主意。」梓歆點頭。

  「璦媛也會去吧?」巧蓉確認。

  「欸……嗯。」回過神的璦媛,勉強點點頭。

  「那個大家!我有個想法!」康宇不好意思地打斷大家。

  「嗯?」大家意外地看著康宇。

  「我在想,讓璦媛代表大家去探望可綸,會不會比較好?」

  「為什麼?」方淨質疑。

  「可綸……她的性格感覺比較……孤僻?保守?還是該說安靜?總之一堆人去,感覺會造成人家困擾。」康宇搬出自己細膩的見解。

  康宇的一番話,讓大家收起一股腦的熱情,認真思索。

  「抱歉!」璦媛用沉重的語調,劃破沉默,

  大家便紛紛望向璦媛。

  「我贊成康宇的想法……可綸……可綸實際比大家想像的還要細膩……或許連她都沒意識到,但是之前芷玲……去世的時候。我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無助……或許她沒意識到,也或許她只是逞強,不希望別人看見她脆弱的一面,但她還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有感情!」璦媛解釋,

  而她的話讓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抱歉……我不是有意讓話題變得沉重!」康宇慚愧地說。

  「不會……我才是……說的我好像很了不起似的……我只是……只是害怕可綸受傷!」璦媛語帶愧疚。

  「說什麼!」巧蓉露出笑容,雙手輕輕拍了璦媛與康宇一下。

  「大家都是朋友,用不著客氣……其他人也是,不用這麼嚴肅!」

  「確實!」曉倩放鬆肩膀,

  鬆了口氣。

  本來凝重的氣氛,因為巧蓉圓場,大家便放鬆下來。

  「咳咳……這裡是辦公室喔,姑且還是工作的地方,還麻煩大家保持一定音量!」坐在遠處的女老師禮貌地提醒。

  「抱歉!」大家傻笑。

  「別這樣嘛,郭老師!我們有時候也是這樣子,沒有什麼不好。」班導隔壁的男老師回道。

  「那就不打擾老師。探訪的事,就交給璦媛代表大家囉!各位有什麼意見嗎?」巧蓉愉快地說。

  「沒有。」大家紛紛搖頭。

  「沒辦法到場,寫個紙條如何?」梓歆建議。

  「好主意!」恆恩附和。

  「不如做張加油板如何?全班一起來不是更好。」正銘提議。

  「欸!真意外啊!正銘也會說這種話!」曉倩揶揄。

  「蛤!妳把我當啥!」正銘不悅地瞪著曉倩。

  璦媛看著大家有說有笑,露出感動的表情。

  「探望可綸的事,就交給我。加油板,我會請人一併幫忙送來。」璦媛態度堅定。

  「對齁!加油板,學校應該找不到。那就麻煩璦媛囉!」巧蓉開心地回道。

  「等等下課跟大家商量,先回去上課。」梓歆走向門口,

  其他人便跟上,一起走出辦公室。

  「年輕真好啊!」班導隔壁的男老師感嘆。

  「嗯。」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紛紛點頭贊同。




  放學時刻。

  「麻煩妳了。」方淨將加油板交給璦媛。

  「有勞璦媛同學。」李婷附和。

  「麻煩璦媛了!」班上的其他同學招手表達謝意。

  「嗯,我出發了!」璦媛點頭,

  帶著加油板,朝校門快步走去,來到俊騰面前。

  「都準備好了。」俊騰微鞠躬。

  「嗯。訊息我都確認過,辛苦了。」璦媛繞過俊騰,打開副駕車門。

  「不會。」俊騰雙眼飄向璦媛。

  「花都準備好了啊!」璦媛高興地大喊。

  「當然!」俊騰打開駕駛座車門,

  坐上駕駛座,繫上安全帶,載著璦媛,前往醫院。




  可綸獨自失落地坐在病床旁的長椅,昌宏躺在病床,依然昏迷不醒,甚至需要依靠機器維生。

  病房除了可綸父女倆以外,還有另一位病人,他躺在昌宏對面的病床,同樣依靠機器維生。

  房門敲響,有人小心地走了進來,但可綸沒有多加理會。

  「可綸?」璦媛擔心地問。

  「璦媛?」可綸憔悴地抬頭望向璦媛,

  對方則拿著花籃和加油板,站在一旁。

  「璦媛!」可綸激動落淚,撲向璦媛。

  無助的可綸,抱著璦媛哭泣,璦媛也選擇擁抱對方,不發一語,讓對方盡情宣洩。

  等可綸情緒平復,璦媛將花籃的花,放進床頭櫃的花瓶。

  「這是大家給妳的。」璦媛轉身,將加油板遞給可綸,

  可綸則接過,看著上頭的各種集氣小語。

  璦媛坐到可綸右邊,注視對方。

  「怎麼了?」可綸問。

  「我是代表大家來的。本來是一群人要來,但仔細想想,好像那麼不妥,所以就改成這樣。」璦媛說。

  「不會。心意到就好。」

  「那就好。」

  「妳父親的狀況如何?」璦媛擔心地看著昌宏。

  「不樂觀……昏迷指數三……醫生說是腦中風,大概是生活不正常導致,而且我父親暈倒時,還撞傷頭部,情況更糟。」可綸難過地回道。

  聽完後,璦媛保持沉默,因為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妳一走就發生了。」可綸搖搖頭。

  「是說我以為可綸會邊念書邊照顧妳父親。」璦媛試著轉移話題,希望可綸能暫時脫離這沉重的話題。

  「昨天發生的太突然了,什麼都沒拿……我其實也沒心情念書……整天都睡不著。」

  「整天沒睡!」璦媛驚訝地看著可綸,

  但可綸沒回話。

  「沒事吧?」璦媛非常擔憂。

  「我也不確定……明天我就回去了,所以不用太擔心。」可綸回覆。

  「那妳父親呢?」

  「老師請醫院和社會局協助。」

  「這樣啊!」璦媛稍微放心。

  「欸!」璦媛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因為可綸疲倦得將頭靠在她身上。

  「一下下就好!」可綸疲憊地閉上雙眼。

  璦媛看著可綸,心裡五味雜陳,因為這個動作以往都是自己對可綸,今天卻反過來!

  璦媛也將頭靠在可綸頭上,安慰對方。

  「別再離開我了,拜託!」可綸情緒低落地低語。

  「別擔心,要多久都可以!」璦媛安慰可綸,

  但可綸不再回應,因為她已沉沉睡去。

  璦媛見狀,心裡感到非常不捨。

                            20:43(實在不好意思)

                           20:43(又要麻煩俊騰了)

  (不會)20:43

                       20:43(我會留在這裡陪可綸過夜)

                  20:44(需要你幫忙準備明天的班服和體育服)

                           20:44(我和可綸各一套)

  (沒問題)20:44

                         20:44(可綸已經累得睡著了)

  (我也會留下來陪著兩位)20:44

                               20:44(可以嗎)

  (小姐當我是誰了)20:44

  (我可是陪過小姐很多次了)20:44

                                20:45(也是)

                             20:45(心情很複雜)

                           20:45(看到可綸這樣子)

                           20:45(心裡很不是滋味)

                           20:45(雖然不是我的事)

                        20:45(但是心裡還是很不平衡)

  (那是因為可綸小姐是小姐的好友)20:46

  (所以理所當然)20:46

                             20:46(跟你聊完後)

                             20:46(心情好點了)

                                20:46(謝謝)

  (不會)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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