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超商的燈光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明亮，像一盞孤單的燈塔。文祥坐在櫃檯後，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時鐘指向凌晨一點。
他一個人值夜班，店裡靜得只剩冷氣機低低的嗡鳴。貨架上的商品整整齊齊，外頭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讓這夜晚顯得不那麼死寂。
突然，自動門「叮」的一聲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一個女孩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她的模樣讓文祥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穿著清涼，一件白色吊帶小背心緊貼著身軀，露出纖細的鎖骨和白皙的肩膀，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她的長髮有些凌亂，隨意披散在肩上，帶著一點汗濕，臉頰泛著微紅，像剛從某處匆忙逃來。
她的眼眸明亮而慌亂，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卻又透著一絲倔強的美感。
「有……有水嗎？」她氣喘吁吁地問，聲音細軟，卻帶著顫抖。
文祥回過神，指了指冷藏櫃：「在那邊，你慢慢挑。」他站起身，假裝整理櫃檯上的單據，卻暗暗留意著她。
她走到冷藏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手指微微發抖，連瓶蓋都擰了兩次才打開。
就在這時，自動門再次響起，三個身影晃進店裡。文祥抬眼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三個不良少年，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寬大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一個叼著菸，一個手上晃著啤酒瓶，還有一個咧著嘴笑，露出一口不齊的牙。他們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那女孩。
「喲，小妹妹，跑這麼快幹嘛？」叼菸的那個痞笑著，朝女孩走近一步，「陪哥哥們玩玩唄？」
女孩明顯一僵，抱緊了手裡的水瓶，往櫃檯這邊退了退，低聲說：「我……我不認識你們，走開。」
「別這麼冷淡嘛！」拿啤酒瓶的那個笑得更猖狂，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外面這麼晚，哥哥們送你回家怎麼樣？」
文祥見狀，心裡一緊。他不是什麼英雄，但也看不得這種事。
他悄悄從櫃檯下摸出手機，撥通了110，壓低聲音報警：「這裡是民生路上的超商，有三個不良少年騷擾客人，麻煩快點來。」他報完地址，掛了電話，抬起頭裝作若無其事。
「喂，你們幾個，買東西就買，不買就出去。」他站直身子，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三個不良少年轉頭看他，叼菸的那個嗤笑一聲：「關你屁事啊，小店員？管好你的收銀機得了。」說著，他們又朝女孩逼近一步。
女孩的臉色發白，眼神裡滿是無助，她下意識往文祥身邊靠了靠，低聲說：「幫幫我……」
文祥咬了咬牙，心裡暗暗盤算著時間。他得拖到警察來。他拿起掃把，假裝要掃地，走到他們中間，隔開了女孩和那三個傢伙。
「店裡不歡迎鬧事的，要玩出去玩，這裡有監控。」他指了指牆角的攝影機，語氣冷硬。
「監控？老子怕這個？」拿啤酒瓶的那個揚起手，作勢要砸過來，卻被另一個同伴攔住：「算了，別搞大了，外面好像有動靜。」
就在這時，超商外傳來警笛聲，紅藍光芒閃爍。三個不良少年一愣，罵了句髒話，轉身想跑，可警察已經推門進來，將他們圍住。
女孩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般靠在櫃檯邊。
「謝謝你們。」文祥對警察點了點頭，看著那三個傢伙被銬上手銬帶走，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 女孩感謝與親吻
警察走後，店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冷氣機的低鳴和女孩輕微的喘息聲。文祥轉頭看她，她還站在櫃檯邊，手裡的水瓶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
她抬起頭，眼神裡的慌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感激。
「謝謝你……」她的聲音輕輕的，像風吹過樹葉，帶著一絲顫音，「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怎麼樣。」
文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麼，換誰都會幫的。你沒事就好。」
她搖了搖頭，走近一步，站到他面前。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仰起頭時，那雙明亮的眼眸像是夜空裡的星星，閃著細碎的光。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然後輕聲說：「不一樣，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
她的話讓文祥心裡一暖，他笑了笑，想說什麼，卻見她忽然踮起腳，雙手輕輕扶住他的肩膀。那一刻，時間像是慢了下來。
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夏夜裡的茉莉花，混著一點汗水的氣息，溫暖而真實。
她的臉靠得很近，長睫毛微微顫抖，像蝴蝶的翅膀輕輕撲動，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顯得更加動人。
然後，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那一瞬間，文祥愣住了。她的唇柔軟得像一瓣花，帶著一點涼意，又有一絲溫熱，像剛喝過水的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