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像一直都沒好
平常洗澡的時候，只要水一沖到右肩，就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平常都沒有的感覺在今天，那一瞬間 有點刺痛，
但我也只是稍微偏了個角度，繼續洗完。
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追究 它 怎麼來的。
像是身體本來就有幾個地方，是不能碰的，像是殘留在深處的記憶。
有時候我會想，那種疼好像...不是從什麼事件開始，
而是慢慢堆積出來的。
不一定是傷，有可能只是太久沒有鬆開的過往，
或太早學會了「什麼都說沒關係」。
我很早 就習慣這種疼了。
小時候摔倒，會習慣先看別人的臉色，再決定要不要哭。
身體不舒服，會先努力撐過今天的事，再決定明天要不要請假。
有什麼事想說，都會 等 氣氛對了再開口——
結果大多時候，就是什麼都沒說，也忘記 如何 開口。
久了，連身體都學會了那種習慣與語氣。
不吵、不叫、不搶畫面、也不鬧了。
只是默默地、靜靜地，在一個角落提醒你：
「這裡，好像一直都沒好...。」
很多人以為我們是不痛或者無所謂，但...其實不是，
我們只是學會了不讓別人擔心，
或者說，我們已經不太會表達「我...不舒服」這件事。
我也不是特別堅強，
只是太早就知道有些事，說了也不一定會被認同與接住。
所以後來，有些感覺就不再說了。
像今天那一下刺痛，
我不確定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又為什麼沒消失，
但.. 我知道，它一直都在，
只是平常我不去碰或者，是我故意不去記得
也許這就是我習慣的方式吧。
撐著，不一定是為了往前走，
有時候只是...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真的有點累
好像.... 有點
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