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握著爺爺悄悄轉給我的股份。
那份被密封在律師手中多年的授權書,在昨晚我落淚時,成了我最大的反擊武器。
現在,我是集團最大股東。我沒有通知父親,也沒向任何董事報備。
我直接發出通知──
臨時董事會,明早九點,三號會議室。
召集人:Bonnie Chansuda,最大股東。
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多數董事是第一次在沒有總裁主持的情況下,被迫出席會議,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我這最大股東葫蘆裡賣什麼藥。
直到我推門進來,目光沉穩,語氣冷靜地開場:
「各位董事,早安!今天這場會議,我以最大股東身分召開,主題很簡單──集團內部潛藏的財務風險,以及權力重新分配的必要性。」
父親一開始並沒出現,他顯然根本沒把這場會議放在眼裡。
他本想在場外監控,但當秘書告知他「會議通知合法且出席人數過半,無法取消」時,他終於意識到──他失去主導權了。
此刻坐在長桌盡頭的父親臉色鐵青。
我站在簡報台前,一頁頁投影出財報與調查數據。
「這是我們旗下兩間子公司近三年來的資金流向分析,我發現有不合理的資金轉移,以及與外部空殼公司密集往來,且總金額超過2.8億泰銖。」
接著,我投出帳務稽核的簽章、銀行轉帳證明,還有稅務局遞出的預查函。
整間會議室陷入低聲議論。
有人已開始用手機聯絡財務部,有人眉頭緊皺地看向父親。
我看著他,冷靜開口:
「我不是來質問誰的,我是來阻止這場災難發酵的,身為最大股東,我有義務保護整個集團──即便對手,是我父親!」
父親站起身,聲音低沉卻壓不住怒氣:
「妳根本不懂公司運作,也沒資格干涉──」
我打斷他:
「我不懂?是你不讓我學這一切,但其實,我早就學會了,只是隱藏起來沒讓你知道而已,因為我不想參與你們的爭鬥,而現在是你主動挑起戰爭,那麼….就來吧──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當被你操控的傀儡。」
這句話落下時,他第一次──沈默了。
會議結束,董事們紛紛離場,但留下的目光明顯不同。
有人開始私下與我接觸,有人主動遞出名片,釋出善意,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我可以掌握這一切,不需要躲在誰的控制下。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Emi已經站在大樓外等我。
她一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
「怎麼樣?」她輕聲問。
我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她。
「我踏進去了,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了。」
然而,當天晚上,父親的第一波反擊就來了。
只是這一次──他沒動Emi,他動的是Emi的母親。
Emi回家時,神情異常凝重。
她母親剛從學校回來,臉色蒼白,手裡還拿著一封「匿名檢舉信」。
內容寫得極其難聽,指控她「長期與學生有不正當關係」、「透過私人補習獲取利益」,還附上幾張惡意拼湊的照片。
校方正在內部調查,已要求她暫停教學。
我聽完,瞬間全身發涼,心整個沉到底。
我立刻聯絡朋友找律師、找媒體管道,也請他們嘗試查到信件的發送來源。
幾通電話後,答案浮出水面──
檢舉的人,正是父親在教育圈的老朋友,且跟集團有密切往來。
我心裡感到一陣噁心。
他不只是要拆散我和Emi,
他是在摧毀我們愛的每一個人!
深夜,Emi坐在陽台,抱著膝蓋沉默許久。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旁,輕聲問:「怕嗎?」
她看著遠方搖頭,然後說:
「不怕!如果這是我們要一起走的路……那就一起承擔吧。」
我抱著她,力道比平常都抱得緊,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不只是兩個人相愛的事了。
這,而是我們要一起撐過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