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現實與夢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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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DALL·E(OpenAI 的圖像生成模型)所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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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請把那個東西放回去,妳還沒到能用這種東西的年紀。」顏燃不動聲色地看了一下週遭,壓低音量告誡著身旁的少女,話語裡帶著羞愧與無奈。


「我覺得昨晚就很適合啊?還是「老師」不喜歡戴呢?嘻~」乖乖將物品放回貨架上的少女,旁若無人地隨口說道,途中刻意撇頭看了男人一眼,露出一股看似純真的調皮笑容。


「...小靜,煌社工隨時會過來,既然妳...我們同意要這樣做了,那妳就不要再跟我開這種玩笑了,除非...妳不想演了,那我也說過,我不想勉強妳。」面對少女挑逗性的作弄,令顏燃不禁感到一絲焦躁,他慎重、嚴肅地提醒少女要收斂一下態度,但也再次詢問著少女的選擇。


「哼!老師大概是這個size 吧?這樣我記得了。」少女彷彿沒有聽到告誡,而是故意賭氣說道。


「......」男人的心瞬間被這句話壓垮,讓他羞愧地想逃離這個場景。他無法繼續告誡,也無法要求少女不要記得——因為他深知昨夜,少女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燃,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天龍府嗎?」少女看著眼前無地自容的男人,收起了俏皮與輕浮,而是淡淡地詢問道。


「...這不符合程序...而且院區也已經說,我不適合去。」顏燃明白要讓這場戲繼續演下去,演得不讓他人懷疑,就不得不接受院區的命令。


「燃...你在害怕嗎?怕被發現嗎?怕被處罰嗎?」雨靜看出了顏燃眼中的糾結與痛苦,也明白這場戲如果不演下去,他們的關係會有什麼後果,但她想確認,男人是害怕責任,還是害怕失去她?


「......」顏燃沈默地咀嚼著這句溫柔探問裡的刺痛,之後緩慢而坦然地說道:

「...很害怕啊,我害怕妳被貼上更多標籤,害怕妳的人生,因為我...而增加更多的痛苦。」


「呵...我還能失去什麼呢?」少女嘲諷地淡淡說道,隨即看向男人痛苦的眼神,用變得更加輕柔、脆弱的語氣追問道:「所以...燃,你後悔了嗎?你...也不要我了?」


「...雨靜...我沒有——」顏燃艱難地開口,努力思索著該如何給出一個不傷害少女的答案,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中斷了他的語言。


「......」少女微微張開了雙手,彷彿訴說著她並不需要答案,而是男人的證明。


「......」男人此刻如同站在了懸崖的邊緣,在這間冷清的便利商店;頭頂上的監視器、櫃檯店員隱隱地窺視,貨架前方,煌社工困惑而懷疑的視線——以及眼前,少女那抹破碎的笑顏。


「......」這一瞬如同停滯了一般,顏燃緊閉著雙眼,聽著前方急促的腳步聲,感受著胸懷中那濕潤的溫暖,以及背後被緊緊纏繞的觸覺;他不是不能拒絕,而是他已經斬斷那個退後的選擇,為了接住少女,他早已跌入了深淵。






「——顏·老·師!放手!」煌社工著急地走到兩人身旁,憤怒中夾帶著焦慮,急促地命令男人停下這令人不安的舉動。


「......小靜,妳情緒好一點了嗎?」顏燃看著煌社工眼裡的驚恐,他默默放下了雙手,克制地詢問著,仍依偎在他懷裡的少女。


「...小靜,我知道妳現在心情很不好,但妳不可以這樣做,趕快放開顏老師。」煌社工壓下了心中的怒意,用穩定、關切地語氣勸告著少女,觀察著少女的反應。


「......為什麼,偶不可以這樣做...?」在男人懷中靜靜啜泣著的少女,用略帶鼻音的話語,反問著煌社工。


「...我知道妳很依賴顏老師,但•你•們這樣做不合適,他是男老師,這樣的舉動太親密了,會害妳被別人誤會。」煌社工冷靜地向少女解釋道,途中不忘瞪了一眼仍無所作為的男人,繼續溫柔地說道:「如果妳需要擁抱、需要人陪,我也在啊,等下也會陪妳去找巫社工,所以妳可以先放開手嗎?有什麼話,我們等下在車上說,好不好?」


「...為什麼妳可以?顏老師就不行?」少女淡淡地詢問道。


「......因為...顏老師是男生,所以...他真的不適合這樣抱妳,這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喜歡妳』?他是不是在做讓妳『不舒服』的事情?」煌社工斟酌著用詞,小心地回答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試圖暗示、詢問少女是否有被侵犯的感受,一邊悄悄觀察小靜和男人的反應。

煌社工雖然已判斷少女和男人存在錯誤的依戀關係,但她無法在此刻直白地說出,她明白這會傷害少女,令她的情緒變得更加不可控。


「...我很喜歡顏老師啊,他對我很溫柔,願意來「找」我,剛剛我哭著要求他安慰我、抱我,他也沒有像其他院區老師那樣罵我、處罰我。」雨靜放下了雙手,滿意地看著通過測試的男人;看著他始終沒有退卻,既使尷尬仍強裝著正經的可笑模樣,少女輕輕地笑了。


「...」男人悄悄看了少女一眼,明白了笑容裡的允許;兩人在無聲中完成了共謀,默默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煌社工,妳不用感到為難,我明白我的行為造成妳的困擾,這件事妳就照程序走,該紀錄、該通報的,我都會配合。」顏燃冷靜地向煌社工說道。男人明白剛剛那場考驗背後的沈重,而他既然選擇了不放手,那他就不會逃避後果,因為那是對少女真正的背叛。


「顏老師...我當然會如實上報這件事,也請你多注意自己和院生的界線,不要做出這種會加深院生錯誤依戀的行為,既使出於善意,但你不該違反規範。」煌社工克制著心中的不安,冷冷地向男人說道,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錯誤,也擔心著他是否真的觸犯了禁忌的邊界。


「好的,我會更加注意。那就麻煩妳帶小靜去...」顏燃克制地接受對方的指責,正打算和煌社工討論接下來的行程時,他突然發現了某個異樣。


「......」雨靜退後了一步,愣愣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她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任由淚水不斷地滑落;這個讓她感到熟悉的場景,卻沒有出現她習以為常的結局。


「...小靜,妳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煌社工也發現了少女的異樣,柔和的詢問裡,帶著深深地焦慮。


「...不一樣...老師...真的不一樣...為什麼...他要這樣做?」少女用破碎的話語,問著不明所以的問題。


「...顏老師嗎?他...對妳做了什麼?是嗎?」煌社工扶著情緒崩潰的少女,試圖解讀她是否正在指控著什麼。


「......沒有,顏...老師,不是...那種人。」少女混亂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強烈地搖了搖頭,試圖澄清煌社工的誤會。


「...顏老師,我現在必須請你離開,我會好好陪小靜談談,等下再帶她去天龍府,所以請你馬上離開。」煌社工壓抑著怒意,強硬地要求顏老師離開;少女矛盾、試圖維護的舉動,令她立即斷定了男人的罪行,既使她還不確定他到底做了什麼。


「...好的,我現在就離開。」顏燃克制地接受了這份指控,讓目光輕輕地掠過,仍在低聲啜泣的少女。他不明白雨靜為何突然崩潰,但此刻他無法留下,只能寄望煌社工能安撫她的悲傷。


「——不是!煌老師,妳真的誤會了!」少女看著男人沈默地轉身,令她愧疚地高聲斥責道。


「——雨靜,沒事的,妳沒有做錯什麼,煌老師只是很關心妳,我也很擔心妳,所以希望妳能和煌老師聊一聊,有什麼不開心地事情都好好說出來吧。」顏燃再次公然犯了錯,他溫柔、理性地安撫了雨靜的憤怒,訴說著他真的不害怕後果,只希望她能平靜下來。


「......」少女聽著男人的真心,靜靜地陷入了思考,高漲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


「...顏老師,謝謝你的說明,但你真的必須離開了。」煌社工猶疑地再次要求顏燃離開,而她沒有指出他剛剛又犯下的錯誤。

她不明白男人的動機,態度坦然地不像一個試圖逃避懲罰的罪人,卻又一再做著這樣讓人懷疑、違反規範和倫理界線的行為舉止。


「...老師,路上小心。」雨靜看著再次準備離去的男人,克制地出聲說道。


「...」顏燃轉身看了雨靜一眼,用淡淡地微笑回應了她;他明白少女並不想說出道別,而他也無法說出『再見』,這是他對少女最深的虧欠,因為他明白此刻,可能是他們最後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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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雪落蚺鱗,半夢遊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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