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在黑暗裡出現。
那是什麼地方,我說不上來。
看不見天空,也看不見腳下,只有無盡的夜色,把一切都吞沒。
而她的身影,就佇立在那裡。
我看不清她的臉。
甚至記不得她的樣子,是年輕還是蒼老,是陌生還是熟悉。
但每當她出現,我無法忍住地想靠近。
彷彿來自深處的靈魂都在告訴我,她是線索,是答案。
她總是穿著黑色的長衣,長髮垂下,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我。
「你……是誰?」
我試著問她。
她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看著我,唇角帶著一抹說不清的笑意。
那笑裡有悲傷,也有溫柔,甚至有幾分戲謔。
而有時,她的呢喃低語聲像是穿透靈魂,在腦海深處盤旋不去。
我甚至不記得她說了什麼,卻總覺得那些話深深刻在我的靈魂裡。
語言我聽不懂,像是古老的詛咒,卻又像情人的低喃。
我曾試著伸手去抓住她。
只差一點。
她冰冷的指尖輕輕搭在我掌心,卻又把我推開。
她低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這一次,我好像聽懂了:
「你還沒準備好。」
說完,她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
我猛地睜開眼,房裡黑得出奇。
手心裡還留著那種奇特的冰冷感,像她剛剛真的來過。
我盯著天花板,第一次有了某種強烈的衝動。
刑場的魂魄、病房的劇情,都沒有讓我這麼執著過。
只有她。
她像是一把鎖,也像是一把鑰匙。
她知道真相,而我必須找到她。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晨曦逐漸將昏暗的房內照亮。
我閉上眼,低聲說:
「那……就讓我準備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