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間灑落,靜靜待在床邊。他的手臂還搭在娟的腰上,微微的熱,像沒退完的夢。
今天他放特休假,孩子們還沒出門打工,整個家靜得出奇,連樓下平常會傳來的碗盤碰撞聲都未曾響起。
娟醒來時,他也醒了。她靠近他,像習慣那樣,輕輕地親他,從嘴角到脖頸。他低聲說:「門沒鎖。」她明白那是他的暗示,於是起身去把門轉鎖,再回到床上。她靠上去,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主動。依然是她先擁他、摸他、引導他。
他順從,像一直都在等待某個熟悉的觸碰開始。過程不算快,也不如昨天那樣急促了結。但這一切,依然是從她啟動的。
她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敢太喘、不敢呻吟出聲——孩子們還在家。聲音在喉頭卡著,有些悶,也有種奇異的熟悉。也許他早已習慣她這樣安靜地愛他了吧。
娟想起年輕時,他們會在深夜偷偷親熱,在山上旅館開著窗戶喘息,哪裡顧得了誰聽見?
而現在,她的身體還是柔軟的,仍舊會渴望;但那種飢渴的奔放感,好像只剩她記得。他也會想要,只是像需要點火才能燃起。
她不確定,他是累了,還是早已將這一切歸於日常。
他曾說喜歡她親密時的模樣,說那讓他感覺被需要。她信。但也在想,當一切都是由她主動,那些被需要的快感,是否也只是她在給予的滿足?
不是他主動擁她,而是她一次次走過去告訴他:「我還在,我還愛你,我還願意。」
如果她沉默幾天,他就會在睡前小小地抱怨:「妳最近都沒理我。」
像個委屈的孩子,卻又不肯先伸出手。
她沒有責怪他。她知道他的性格,沉默、內斂、習慣被動。只是有時候,她會悄悄問自己——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累了,不再主動了,他還會不會走過來擁她一次?不是為了慾望,不是因為她暗示,而是因為他真的想,因為他想擁抱她。
有時候,她也想被渴望,被等候,被拉進一個不需要先開口的親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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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沒說出口的親密,是否也在等待一場無聲的回應?
獻給在關係中默默付出,仍願意相信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