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外拍大約是在26歲,時局不好,沒有更體面的工作,朋友聽到工作內容委婉提醒:「是屎缺喔」,我不以為意。記得是燒烤店 (還是流水蝦店、吃到飽店?) 記憶模模糊糊,腳架架地比肩膀還高,補光燈在死去海產眼裡眨著,空無一人的店內都是海水的腥鹹。主管也在,畢竟要做到客人滿意,一向不喜歡生意人腦滿腸肥的眼神,還是跪著把錢掙了。
陸陸續續修繕店家門面好多張日曆紙,生意人無論身形都腦滿腸肥,或許出問題地是我的眼睛,照片不再黏糊糊卻開始油膩膩,暖色系太暖冷色系則太鋒利,一張一張P好用照片搭配文字強灌給手機前的觀眾,不在乎口味,野猴子不需要營養師。就在28歲時,離開夥伴與桃太郎的雉雞,往北方而去,狗兒很難過,也只有她難過。最後一次聚在一起吃飯糰,飯糰黏糊糊的,寵物友善餐廳搞什麼?總之那些年,跪著外拍、站著逐日、躺著睜眼、坐著打顫,時局到現在依舊不好,朋友去了英國,但我仍被體面地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