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威才25歲,但已經當陪練員9年了。而這位陪練員,正即將成為故事的主角,這是他前2天以選手身份赴韓出征WBO的影片,在第70秒手起刀落,KO對手。
有趣的是,這次他的陪練,光芒萬丈的不像個影子——她是林郁婷。
~引用於網路新聞。
有意思的是,在配速團隊內我也是陪練員。
在進入配速團隊後才知道原來有市民菁英選手這一個組別。
市民菁英選手組,顧名思義他們訓練的目的是要在臺北馬拉松時拿到好成績,除了破自己的紀錄之外,還可以宣傳贊助他們的廠商。他們應該是跟配速團隊脫鉤的,但因為總教練都是同一個人,所以經常會遇到。

記得第一次配速員訓練大概兩三周後,北區教練就找我談話,提議星期四再來多練一天。
其實還是跑步小白的我,他講了很多我真的聽不太懂……重點大概是星期四多練一天,然後說可以讓實力更強:
「在這邊練就是練樓地板,去那邊練可以推你的天花板。」
就因為這一句話,我就去了禮拜四練習,等於一周有二四六團練,這其實是很大的練習量。

第一次到了禮拜四團練,總教練一改平常幽默的說話方式,變得很嚴肅,課表質量也是一個直線上升。我記得第一次練完超累,隔天上班一直在恍神……
練久之後發現,原來我們這群從配速員拉過來加練的是「陪練員」,對於總教練來說,一群人練習、嘴砲打屁比起兩三個人練習還會有動力,互相扶持互相鼓勵。因此,儘管我們的實力和這些市民菁英跑者無法相比,但教練還是會想辦法安排我們配他們練習。例如:他們跑配速跑一圈95秒,我們就分成兩組跑一休一當成間歇跑。
講到配速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他們的課表是50圈92秒配速跑,我們首先先跟著跑15圈,休息一下後,接下來跑三休一、跑二休一在前頭領跑帶他們。好笑的事情來了,最後一組跑二休一是我要帶,但是我被超車了……
總教練就說:欸!你是帶頭的耶怎麼可以被超過!
我喘吁吁的指著那位市民菁英選手表示:不是說好的92?他開88耶我怎麼帶?
總教練:……
在艱苦的訓練中,我意識到陪練員並非只是被動地跟隨,反而是在每一次陪跑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推進自己的實力,並且成為菁英選手的拚搏的假想對象,讓他們可以在更往極限推進。因此陪練員被推向極限的同時,菁英選手們也被我們陪練員推向極限。
也因為這樣的一起練習(被操)的革命情感,我們這群人在團隊中感情非常好,實力也在不自覺之中突飛猛進,這也是總教練要找陪練員的第二個原因 – 訓練下一匹有潛力的跑者,事實證明,我們這些陪練的人都在往後短時間內全馬三小時了。

我個人在跑步技術也是有質的改變:一開始跑課表有點橫衝直撞,只要是間歇開就對了,一個不小心會跑到超速,到後來開始學會控制配速,可以每圈分秒不差的落在想要的時間上,變成菁英選手的配速員。例如某一次課表他們是先20圈95秒,再來10圈92秒最後10圈自己體感配速,我的工作就是幫他們領跑前20圈95秒節省他們的體力。又例如另一次是在河濱跑20K,他們的課表是10K 3:50/k,我就穩穩的帶著菁英選手跑那10K,後面我用4分速慢慢跑,那一次他們還很驚嘆的說:你帶得超穩的。
當然陪練員不只是要陪菁英選手跑,也要陪配速團隊的夥伴們。
一直到我擁有可以控制配速的能力時,偶爾菁英選手進入休息階段我就會被派去陪其他的配速員陪練。我們全馬3小時15分的車長因為對於秒數很焦慮,常常是前一圈慢兩秒後一圈會快五秒,變成變速跑讓他的成員跑的很辛苦,我在前方領跑,就算田徑場有很多人需要超車,也會把每圈秒數壓在他們要的110秒上,讓他們跑起來比較不痛苦外,還可以延長撞牆的時間。

這樣算起來當位陪練員好像也三四年了,難道都不會覺得陪人家練很悶嗎?
有時候看動畫漫畫看著主角成長,自己也會受到感動,好似你陪伴著他一起成長的感覺。因此身為陪練員的成就感並不來自於站在競技場上的瞬間,而是來自於每一次訓練、每一次的支持。當看到隊友突破自我達成目標時,那個成就感不亞於突破個人最佳的時刻。這是我這幾年陪練最深切的理解 – 陪練員在成就他人的同時,也在實現自己成長的跨越。
更何況,在這其中我並不是沒有進步,連續三年的全馬三小時配速員就可以證明此事。

未來的某一天,當我站在市民菁英選手的競技舞台上回望,會發現這一切的陪練歷程也是我「選擇成為強大」的關鍵。不僅是學會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選手,也同時學會成為他人的支持者。就如同當初我從陪練員起步一樣。也許不久的將來某一次練習時,總教練會叫其他人過來說:「你們今天陪他練習。」我成為新的陪練對象,新一代的陪練員站在我面前,接過這一份傳承。
因此,何謂陪練員?不僅是成就他人的過程,更是在這過程中,與他人一同成長,共同推向更高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