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慮,一定得達成什麼,否則只會感到痛苦的我
內耗,過去與未來混在當下成為擬真幻象,難以確認自己狀態的我
自責,應該不應該、得是不能是、非此即彼的二極端,實質承受刺傷的我
閃電的刺激、豪雨的悲傷、雷聲炸裂般的憤怒,
雷雨之境的夜晚,想著繼續前進的我,突然間,遇上了他們。
他們認出了我,邊大聲說著「唷!有多久沒見面了?」邊走向我這邊。
「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在它們面前,這句話顯得站不住腳。
我一直都知道他們的狀況不好,
但我不知道怎麼面對,怎麼表示我有要繼續前進的理由。
最後我從他們面前逃開,
因為當時的我還認為著「沒空停下」、「我得繼續趕路」
而對他們表示「如果要休息,你們就留在這吧!我要先繼續前進才行!」這般理由,拋開他們,獨立前進!
直到走了一大段路後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一回事,
對的,我確信了自己走到一條找不到我的路上,
所以即便我再趕,都永遠抵達不到目的地。
我理解了這一點,也認為沒有繼續在這條路上繼續前進的必要,
因此,我開始折返回去,並一一確認是哪一條分支才是我真正要前進的方向。
而巧合得是,在今晚,我再次遇見了他們。
從他們的狀態來看我瞭解到,
在我逃離之後,它們接受我的話,在原地一直休息著,並且真的只是"純粹休息"而已。
獨走了那一大段路,也見識過其他人也有像我一樣的情況,
而與我不同的是,那些人知道並且分享了如何關心、重新與他們建立真正關係的祕訣,
我因在意而讀了,讀了之後才深刻體認到,自己犯了怎樣的過錯。
「如果還遇得到的話,我要試著請求他們的原諒!」
我這麼想過,但當時的我認為沒有這一天到來。
我真離他們很遠很遠,沒注意到它們究竟承受多久,
他們認為我說的休息具有療癒作用,所以直到現在,雖然表示不再疼痛,但傷痕還在。
「怎麼過這麼久才回來找我們?」
「身上的痛覺都沒了,但是傷口好像不會消失呀!」
「你呢?後來過得如何?」
他們原諒面前的我,雖然我不確定是否有被討厭,或許根本就沒有討厭這回事吧。
反而是我過於在意而一直逃開他們,
但這次不一樣了,因為我找到面對他們的自信!
繞回了一大圈,現在,我們在討論著「見面之後,有什麼想說的話?」
對焦慮的我說:
是的,我感覺痛苦,是因為我太想要觸及目標,而不願接受來不及、自以為錯誤的部分,
然而這是不可能不這樣的。
所以這次我決定,慢慢走、細心觀察、大膽嘗試,
當發現自以為是錯誤的過程與結果時,
我自信,這不再僅是如此,而還是一個天大的發現,它同時會讓我知道其他條通往目的地的路在那!
所以,謝謝焦慮的我在至今為止幫我記下這份"記錄"。
對內耗的我說:
是的,我感到茫然、我陷入幻象,是因為你跟焦慮的我是一起誕生的,
回避焦慮也相當於回避了內耗,意識陷在迷霧中,漸漸忘了我真正是誰,
然而我真正是誰,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而這本來就需要時間去憶起,並重新創造我是誰。
當我接納焦慮時,也相當於接納了你。
我自信,當我發現疑似我的蹤跡時,會專注去確認其真實性,
就算那結果不是我,也會作為情報蒐集下來,
因為我會藉此知道其他的蹤跡,就能更進一步地找到我!
所以,謝謝內耗的我至今為止幫我承擔這份"歲月"。
對自責的我說:
是的,我對自己所做出的選擇感到生氣,我就快要知道那真實,就差一點了!但是最後沒有得手的無力感……
而每當你出來向我述說這些時,我卻只會用"生氣的我"來回覆你拼盡全力的樣子。
都已經拼盡全力了,卻還把責備丟給你,反而是我要被責備吧!
當然,這我也決定不再這使用如此暴言的方式了,無論是對你或我。
我自信,每一次的拼盡全力,都會得到讚賞、都會得支持、都會得到溫柔的對待,
即使外面那些刻意說謊的幻象們都說你的不是不好,
我都會發自內心,盡全力地跟你說「做得真好!超棒!非常完美!」
累了就休息,受傷了就療傷,
要出發了就會跟你說「這次我們一定做得到!放心去做吧!」
所以,謝謝自責的我至今為止替我承受的這些"記憶"。
「喔?所以這次我們會一起同行,一起前進了?」
「真不錯!感覺傷口都消失了!」
「不過這下雨的夜晚,還是等雨停了再出發吧?」
我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與他們和解了,
也不確定是否還有其他的我也在等著我找回他們,
但如果又一次發生相似的狀況,
我會再試一次,以接納的方式去接受所有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