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週六10/18,到國家音樂廳欣賞這場表演。
這大概是我人生到現在,第三次去到國家音樂廳,得老實說,其中有一次是為了春水堂的牛肉麵(笑)。
我對原住民的音樂,或者桑布伊是一無所知的,腦袋裡唯一的印象,是電影「賽德克.巴萊」,一輪旭日,頭目右手握執刀柄,踏著從血脈流出的步伐,伴隨那古樸而原始的歌聲吧。
原本就打算提早到參加導聆,了解表演內容和演出者。沒想到抵達的時候,人頭已經是黑壓壓一整片。導聆是辦在音樂廳門口大廳,正面看過去是類似清末民初軍閥宅邸裡,左右對稱的洋樓式樓梯,由上而下鋪著紅色地毯。
主持人的口條很好又不怯場,輕鬆詼諧裡帶有一點真誠,對桑布伊的大小事介紹很完整。
裡面提到兩件趣事:
- 桑布伊拿到金曲獎那天,在經過無數鎂光燈閃爍的夜晚後,隔天卻直接回到台東忙日常農活,採收芒果。
2.族人抱怨想做音樂,但找不到同伴,桑布伊說:「哪裡沒有?旁邊的石頭、溪水和風都是同伴啊!」,族人回他:「你講話怎麼那麼像老人?」
我不想以「原住民」或者「少數族群」,這種帶有特殊眼光,來看待這些事。
但他們的靈魂,我只能用「非常健康」來形容。
石頭、溪水和風是同伴,是我腦袋裡從未有過的角度,這讓我感到驚訝和新鮮。
我帶著這些認識,走進了音樂廳。
得先承認,我並沒有任何美學和音樂相關背景,
不會有深入解析和專業想法,只單純分享表演給我的思考和有意思的畫面。
一進到音樂廳裡,最吸引目光的是一道從天花板筆直下落的線——原來是一支倒吊的麥克風。細看左右另有兩條固定的線,像是等腰三角形,長邊在天花板,垂直那條的線則對稱切分兩半。
樂手老師陸續上台,三位和音、一位鋼琴、兩位吉他、一位打擊、一位低音大提琴、三位弦琴。還有六位原住民合唱加「一位」桑布伊。(我可能說錯樂器名稱,但錯的話請見諒,我只是門外漢(笑)。)
看見桑布伊本人,第一個印象是保養得真好,聽說他已經近五十歲,但體態標準,肢體與談話都帶著活力。
他的談吐是我「刻板印象」裡,典型原住民「真誠幽默」的樣子,很難不喜歡。
表演裡面我最喜歡兩段笛子的演出,一段是北美原住民的笛子、一段是鼻笛。
我的座位離舞台非常遠,只能依稀看見北美原住民的笛子是橘黃色、樣式不太現代的木製笛子。吹奏前,空氣中瀰漫靜謐的等待,當低鳴聲從笛子吹出,那是曠野中響起悠久的音符,從荒野時代一直吹奏到音樂廳裡。像雨水稀稀落落卻不討厭的淋濕身體,天空是灰黑色,但穿透出幾道陽光,環境並不友善,裡面藏有一絲憐憫的生機。
至於鼻笛,桑布伊說是來自於他們祖先,音色非常遠古,我很喜歡但很難形容,而且腦中沒有浮出具體畫面,所以只能留在感覺裡了。
歌唱部分我喜歡「青年之歌」和「快樂搖擺」。大部分的觀眾在觀賞時,表現端正到像是受過高等階級教育的得體,每個人彷彿被綑綁在座位上不得動彈。
如此歡快的音符流過身體,我克制地微幅跟著擺動,盡量不打擾其他人的觀賞體驗,但我還是感受到鄙視的眼光,哈。
「快樂搖擺」時,桑布伊請全場觀眾起立一起同歡,擺動簡單的舞蹈,歡樂的傳遞變得如此簡單,但我還是看到很多不情願的面孔,心裡不禁納悶的想:「是什麼樣的生活,得這麼苦悶呢?」
表演到了尾聲,桑布伊再次感謝到場的三千餘名觀眾,他讓我感受到從心底溢出來的感謝與重量。
我腦裡又出戲的思考,這場表演收益粗估百萬到千萬之間,金錢和靈魂的天秤也在我心裡搖擺了起來。
想到這裡,像一幅水墨畫最後一筆墨,一抹暈開的沮喪,不是他的問題,是資本世界的……。
--------------------------------------------------------------------------------------------------
筆者說:
這不是一篇讚美或消費原住民音樂的文章,僅是分享我在觀賞過程裡,獲得的心得。
其實還有很多其他想法,但腦袋有點打結沒有寫出來,像是天主教對原住民的影響,在斯賓諾賽《神學政治論》對宗教壟斷的質疑,卻在遙遠台灣這片土地的原住民身上,找到對主的信仰。
對不起~沒有太具體的思考就不多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