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夢不是等成熟,而是等你願意出發。
有些事會在心裡待很久。
久到你以為它只是個好看的想像, 像貼在書桌前的風景明信片——放著放著,就成了裝飾。直到有一天,你突然覺得:
「我不想只活在想像裡。」 然後你就站在大鹿林道的登山口。 腳下是碎石,心裡是還沒說出口的硬氣。
大鹿林道 17 公里,不難,但長。
長到足以讓你重新審視人生、檢討飲食、回顧前任(如果有的話)。
背包的重量不講道理,
它緊緊貼著你,像那些你以為已經放下、其實還在的情緒。 你不說,它也不會消失。
我沒說累,但我有低頭對自己翻白眼。 這也是成熟的一種形式。
我以為山上是遠離世界。
結果抵達九九後,全屋默默滑手機, 像是一場沒有主持人的讀書會。
我也滑。
反正活著本來就沒有清楚的界線。逃離與連結同時並存,
我現在覺得這完全不矛盾,甚至有點可愛。
第二天走向大霸
大霸尖山不是一般的山。
泰雅族稱它 Papakwaqa,巨人之山。
日治時期,日本人靠它定位方向, 它成了山岳、視野、疆界、象徵。
站在它腳下時,
我沒有覺得自己渺小, 我只是明白: 有些東西不用征服,只要抵達就夠。
那種感覺很乾淨。
💛 他變強的過程,我剛好有在旁邊
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一起爬山。
我看過他在別的山上懷疑人生、懷疑台灣地形、懷疑我的人格。 後來,他開始自己訓練、查裝備、看路況。 變化不是突然的,是慢慢的、細微的、有跡可循的。
而這次,在大鹿林道上,
他走得穩、呼吸安定。 不是輕鬆——而是有準備。
然後發生了那段經典場景:
嚮導看著他走路的步調,隨口問我:「你們是……朋友嗎?」
我說:「他是我男友。」
嚮導點點頭,接著問:「那是誰提議來爬大小霸的?」
我:「……是他。」
嚮導看了 Benjamin 一眼,
以一種非常善良但致命誠懇的語氣說: 「喔。我以為他會更積極一點。」
我差點笑到崴腳。
Benjamin 臉上呈現「靈魂重新開機」的表情。
但我知道:
有些人的積極,不在腳步上,在選擇不放棄上。
他沒有走得快,但他一直都走在路上。 這比速度重要。
🌲 小霸、伊澤、加利
一次四顆百岳聽起來很帥,但真正的帥是: 你知道自己一步一步把路踩出來的。
沒有炫耀,只有「我曾經以為做不到,但後來我做到了。」 這種事情哪怕只發生一次, 都會讓人變成不太一樣的自己。
而那一點點的不一樣,
已經很夠。
寫在三千公尺之後
我以前以為清單是用來打勾的。
現在我知道—— 清單是用來看自己正在成為什麼樣的人。
大霸不會歡迎你、稱讚你、肯定你。
它只是站在那裡。 等你。
而你願意走到它面前——
這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