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無可救藥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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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著酒精與藥水味的空氣緩緩滲入鼻腔,如一層無形的霧,將候診區封存為靜止的時間膠囊。這氣味既熟悉又令人抗拒,不斷提醒著每一位坐在這裡的人,在那道薄薄的診間門後,潛伏著關於不安的章節。

咳嗽聲、輪椅與地面摩擦聲、病歷冊翻頁的沙沙聲,以及斷續的低語,共同構成一場失序的合奏,像時間錯置後殘留的聲波,一下一下敲打在人心邊緣。

我靠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指尖冰涼,有如握住尚未甦醒的夢。

一聲走廊上的咳嗽將我拉回現實,卻又無可避免地沉入那個午後——時間驟然傾斜,一通如雷的電話,一扇從此緊閉的門,以及門後深藏的記憶。

門後,有什麼聲音正緩慢消逝,有什麼被靜默奪走,無聲無息,卻留下無可挽回的陰影。

 

會議剛結束,我仍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思緒濕重,像吸飽水的濾紙,一觸即碎。

就在這時,診間外又傳來一聲咳嗽,微弱卻銳利,像一根細針,將我從眼前的虛空中刺醒。

螢幕忽然亮起,妳的名字像一道光,從封閉的記憶縫隙中透了進來。

接起電話,她的聲音穿越層層遠距,傳來虛弱而溫柔的低語:「昨天早上注射了那個療程的藥,不知道為什麼,全身無力,起不來……我自己叫了救護車。」

她的語調像未乾的墨跡,輕輕一觸便碎,脆弱得令人心驚。

那一刻,就像聽見什麼東西在體內緩慢斷裂,沒有聲響,卻讓整個世界輕輕傾斜。

騎著機車穿梭車流,每一個紅燈,都像命運按下的停格。

想起她曾說:「你覺得這樣可以嗎?」那時她剛做完檢查,語氣輕得像怕驚動誰。

我儘可能平穩聲音回答:「應該沒事,可以治療的。」其實心裡有一瞬的遲疑,像石子落進湖水,漣漪輕微卻不會消失。

婉如只要語氣夠堅定,就能將未知的恐懼隔在門外,不讓它滲透進來。

那一天,醫生平靜地說:「現在檢查起來雖然是良性,但為了避免日後惡化,建議先切除一邊乳房,後續再進行治療。」

回神時,已站在醫院門前。

白底藍字的標示牌指向一條悄無聲息的走廊,如命運未說出的標記,像某種命運的預言。

她已被轉進那棟高樓裡的普通病房,但這裡,仍像一道隱形的門檻,每次經過,都像穿過時間灌注的陰影。

看她躺在病床上,眼神渙散如雨後水窪裡的墨痕,被時間逐漸沖淡,模糊難辨。現實比想像沉重得多,如從夢中驟然墜落,毫無預警地著地。

 

我的思緒再度漂回現實的診間外,時間像空氣一樣黏稠。

坐在診間外,我的內心異常寧靜。


那種平靜像是一池被壓抑許久的湖水,表面凝結如鏡,底下卻暗流湧動。

長椅邊緣的裂痕、天花板微弱的震動,這些微小細節讓整個空間彷彿正悄然剝落,而我,就像一張忘了被翻頁的日曆,卡在等待與未知之間。

四周明亮,卻始終無法真正甦醒。

那是種難以形容的麻木,整個身體都在拒絕與世界接軌。

診間燈光潔白如紙,醫生的聲音亦然——冷靜、乾淨,像在朗讀一段每日重複的報告。

醫生說妳的狀況或許是特例,一般初期患者完成療程後,多數都會逐漸好轉。

但妳的情況看起來不像是走在預期的軌道上,有惡化,甚至轉移的可能。


那並不是選擇,

而是一紙早已擬定的命運契約,

沒有退路,無法討價還價。


醫生提到先前切除一邊乳房的部分目前看似穩定,語氣平靜無波,但我腦中卻響起一陣空白的嗡鳴,就像手術刀無聲劃過神經末梢,瞬間帶來麻木又銳利的疼痛。

一離開診間,走廊的燈光像是放大了一切,將人心最細微的震動都照得刺目。

午後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傾瀉而入,亮得刺眼,像現實在那一刻被推至極限,所有掩飾的細節瞬間退色。

那道光如劇場散場前最後的聚光燈,逼迫我凝視舞台遺留的殘景——未收拾的桌、一把空椅,以及那遲遲不肯落幕的故事。

而我,在這條延伸無盡的白色走廊中,成了某場沉默排演中的唯一角色,手裡攥著命運臨時塞來的劇本,步履緩慢,卻無法選擇。

牆上的時鐘釘著一枚冷靜的眼睛,看著每一步,像是審視著一場不得不走的儀式。空氣沉重,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被無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踏進一頁未完的段落,直至終章。

而我,夾在這光與影之間,像一塊無法對齊的拼圖,游移在邊緣。

地板上我的影子不斷被光壓縮又拉長,有如身體之外另有一個我,正被時間拖曳著走向某個看不見的深處。那不是單純的移動,而像在失重中緩慢沉降,一點一滴地陷入那場無法命名的靜默裡。

病房是標準的三人房,沒有窗戶,空氣乾燥而稀薄,連呼吸似乎也需刻意維持。

牆上的白漆因歲月而微微泛黃,時間在這裡沉澱成灰,悄無聲息地覆蓋每一寸牆面。

這不是用來療癒的空間,更像是一個緩慢記錄崩解的盒子,每一個細節都在悄聲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意涵。

時間在這裡被攤平、切片、編號,失去了流動的節奏。

我走到她的床邊,腳步像經過某種無聲的儀式。

她閉著眼,睫毛幾乎透明,呼吸聲微弱卻穩定,像一段緩緩倒帶的錄音,安靜卻不可逆地向後退去。那是我熟悉卻又陌生的節奏,來自一段緩慢倒轉的錄音帶。

她的手搭在被單外,我輕輕握住,掌心的溫度像冬日陽光透過玻璃,微弱卻真切存在。我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整個病房在這瞬間凝結,如同電影被按下暫停鍵的那一格。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是在照顧,而是在守護某種即將被時光抽離的質地。

藍色的隔簾在病床之間拉開,每一處縫隙裡都藏著聲音——咳嗽、水杯的碰撞、點滴瓶搖晃的細微顫動,還有壓低聲音的安慰與擔憂。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一絲中藥的苦澀,如一種被緩緩稀釋後悄然蒸發的悲傷,無可迴避。

我記得自己在診間外那一下的點頭,那不是選擇,而是一種被動的默許,像潮水在月光的牽引下悄悄退去,只留下漣漪般的靜默。那動作輕得幾乎不留痕跡,卻像在命運的紙頁上劃下一道無法擦去的筆痕。

那不是我真正的決定,而是某種命運裡早已寫定的順從——就像一顆沉重的鉛錘,靜靜墜落在日常的水面,激起無聲的漣漪,擴散開來,將我們一起拖入那場無聲的選擇之中。

那像是在超市結帳前,手一滑放進去的東西,你知道多了,但也沒有再拿出來的力氣。

那之後的幾日,妳開始明顯消瘦,眼神總在半夢半醒之間游移。剛作完放療的沉睡看似平靜,卻像某種能量正悄悄撤退,像似身體已用盡了能應對疼痛的力氣。

醫療儀器規律的聲響,替妳的存在勉力維繫節拍,而我,只能坐在一旁,靜靜地陪妳等一場不知何時會響起的鐘聲。

那些日子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每一刻都在沉默中延長。

以妳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再進行手術,必須先觀察,嘗試以放射治療作為替代方式。他依舊說得很平靜,像一封送錯地址的通知信,語調沒有驚訝,也不抱希望,只是在描述一段過程。

我看著妳躺在病床上,身形顯得比記憶中更小了些。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重量是身體不說,眼神卻藏不住的。

理性告訴我:這是必要的步驟,是最合適的安排。

但某個角落的我仍不停重播那個點頭的瞬間——那是我親手交出她的那刻,是我默默遞出刀柄的一刻。

情緒被包裹在一層透明塑料裡,看起來完好,實則脆弱。

而回憶又悄然拉開另一幕,是那段漫長而痛苦的治療日子。

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沈重的負重感,如成年人肩上的無聲石塊,沉重,卻無從卸下,日日攜行,卻從未說出口。也正是在這樣的重量中,我們走進了治療的日子——

 

直到某天撕開,露出藏在最底層的無助與裂痕。

清晨我總提早抵達,只為等主治醫生巡房,先了解妳的狀況,再匆匆趕往辦公室。中午不顧工作繁忙,我總會帶來一份妳可能會想吃的餐點;到了黃昏,我再度趕回,幫妳記得藥物的時間、擦拭指縫、調整點滴速度,記錄下每一次生命指標的微小波動,也默默觀察妳眼神中難以言說的情緒流動。

有時妳凝望著窗邊,那道無法打開的牆,低聲說著想看看外頭的光。妳的聲音微弱而堅定,像用盡全力發出的願望。

那一刻我才明白,窗戶不是為了風景,而是為了確保這世界還有流動存在。

妳渴望的不是光,而是那道無法觸及的自由。

這些日常動作如儀式般反覆,每個舉動都像在替時間加上備份標籤,怕哪一刻的妳,忽然就從我記憶裡滑落。

 

但我終究無法替妳承擔那些從體內蔓延出的痛。

接下來的變化來得太快,就像沒人能停住的倒數計時。

自從化療開始後,妳的身體逐日被耗蝕,像一座老舊建築從結構內部開始崩解。

我聽著,卻只能靜靜坐著,像聽一場沒有結尾的焚風。

那時候的我,連眼淚都吝於掉落,因為太痛了,痛到無法表達,像一種無聲的內爆。

如今,在病房的鏡子前,妳凝視著自己那逐漸稀疏的髮絲,手指一邊順著頭皮的弧線撫過,一邊笑著說:「頭髮沒了比較涼快啦。」語氣輕巧,像是在談論夏日的一場短暫午後雷陣雨。

我站在一旁,看妳努力把笑容撐開,像撐開一把鬆動的舊傘,試圖遮住自己風化的部分,那底下的空洞叫人心碎。

髮絲無聲落下,如羽毛墜入水中,輕,卻深。

但我知道,那笑容下藏著的不只是難受——而是一種無聲的崩塌,像熟睡時從高處緩緩墜下的夢,來不及驚醒,已經著地。

我試圖幫妳梳理那些殘留的髮,但每一梳都是一場輕微的告別。

鏡子裡的妳眨了眨眼,笑著,卻藏不住眼底的黃昏。。

我沉默無言,只能在這片刻裡,小心翼翼地守住妳仍願意允許我靠近的最後界線。

 

她靜靜地躺著,凝視病房的天花板,視線彷彿停留在一段尚未展開的時光中。當光線逐漸從病房撤退時,她忽然輕聲問:「你覺得,我會被記得嗎?」這句話在空氣中微微停頓,像一顆尚未落地的種子,輕輕懸浮於我們之間,如一場遲遲未啟的春雨,無處落腳。

 

那一刻,我沉默著,無法立刻回答。

 

心口像被什麼透明而銳利的東西輕輕刮過,不見血,卻疼得深刻。

病房內一時靜下來,連中央空調的風聲也彷彿慢了一拍,彷彿連空氣都為這問題屏住了呼吸。

我的內心想說的,是——記憶本身就是一種病,它潛伏、吞蝕、反覆發作;我們以為牢牢記住的,其實只是被痛楚挑選出來的殘影。

「妳知道結果了……?」那一刻,我心裡閃過的,是一句不敢說出口的話:妳知道結果了……這是我不忍說破的真相。

那對妳來說,真的太殘忍了。

但我也知道,妳早已對生死看得很淡。只是那份淡,從不代表妳不痛、不怕。它像是妳留給自己最後的尊嚴,也是妳不願讓我看見的脆弱背面。

其實,那些對話,其實早就是提前遞來的判決書——語氣溫和,內容殘忍。

 

到底誰才是騙子,事後我才知道,醫院其實早已派心理諮商師與妳談過安寧病房的選項。

但那段時間,妳始終裝作毫不知情,在我面前仍微笑著問:「我們下週還要化療對吧?」那一刻,我才明白,妳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說破。

或許妳是在保護我,還是怕我承受不了,但也可能,那是妳努力維持的一點秩序與希望,像一頁被摺起的紙,寧可緘默封存,也不願直視真相的涼意。

 

那天妳聽到『安寧』兩字時,眼角沒有淚水,卻滲出比淚水更沉重、更難以承受的光澤。我知道妳仍保留最後的尊嚴,不願將自己交給那道象徵終結的門檻。

於是,就在準備入住安寧病房的前一日,妳離開了。

春末細雨綿綿,像是一場只有我們倆的無聲約會。

靈堂的香火緩緩冒煙,像一種無形的訊號,在空氣中遞送尚未寫完的話語。

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語,像尚未溶解的藥錠,藏在胸腔深處,日復一日隱隱釋放著疼。

原本該放照片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個牌位靜靜立著,就像一個未被書寫完成的句點。就只有幾行字,告訴他人知道妳曾在。那不是遺忘,而是尊重妳的選擇。

總說「我不想成為別人的麻煩」,語氣輕柔卻藏著深重的習慣性退讓。每次聽見這句話,我心裡總像悶著一聲吶喊——那是一種無聲卻堅定的反駁:妳從來不是麻煩。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縫合起兩人未竟的情感縫隙,也在靈堂那張空白畫框對面,留下一塊說不出的疼。那疼,不是傷口,而是一種無形的水氣,藏在喉頭與胸腔之間,像雨後未乾的衣物,日日貼著皮膚。

以為只是太忙太累才沒哭出來,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有一種悲傷是靜默的,沒有眼淚,沒有聲音,卻像胃裡翻湧的酸,空腹也會讓人想吐。

眼前世界一如往常,咖啡機還在低鳴、街道上依然車聲隆隆,但內心某處已如同落空的椅子,整個人坐下去時,才發現原來支撐早已抽走。

偶爾,我仍會在夢醒時觸摸掌心,彷彿剛握住某段尚有餘溫的記憶。在日常中不斷迴返,如無聲的投影,折射著那些未能說完的情感與遺憾,黑暗中移動的光景,如人生片段退場。

那天午後的風穿過天台,掀起靈堂門簾的邊角。

那一瞬我明白,風也是會疼的。它無形、無聲,卻能在身體每一處縫隙留下冰涼與顫抖。

那不是創口,也不是灼熱,而是一種帶著回音的痛,穿過每一段守候與不甘,像妳從來不曾用語言說出口的那些苦楚,被風帶著,輕輕落在我耳後。

 

「我很想告訴妳——其實妳可以不那麼堅強,真的沒關係。」


成年人最大的痛苦,從來不是傷口本身,而是眼睜睜看著所愛的人受苦,卻只能靜靜站在一旁。那份無力,比沉默更沉重,沉重到,連一聲安慰,都輕得像風。然而,往後的日子裡,那些未曾出口的話,會在記憶的深處緩緩流淌,偶爾泛起微光,伴隨淡淡的疼痛與溫柔。帶著隱隱的痛楚與溫柔,陪伴我們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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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隱|沒有說完的句子
9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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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言隱,書寫那些來不及說完的話,也記錄潛意識裡浮現的情緒、記憶與夢的碎片。 這裡是語言與靜默之間的縫隙,每一篇,都是一段緩慢說出口的回聲,一點一滴拼回內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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