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Dolce Vita 東方快車_甜蜜生活號_(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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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是在一陣輕柔的、水光的晃動中醒來的。

他並非被驚醒,更像是從一個漫長而溫暖的夢境中,被溫柔地托舉著,浮上了意識的表層。他記不清夢的具體內容,只餘下一種感覺——一種被陽光曬過的、乾淨的棉布包裹著的、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睜開眼,看到包廂的天花板上,正映著粼粼的、流動的光斑。列車正行駛在水鄉澤國之上,這是威尼托地區獨有的風景。光線不再是托斯卡尼那般厚重溫暖的金色,而是帶著水氣的、清澈透亮的銀白色。

昨夜,他幾乎一夜無眠,卻絲毫不覺得疲憊。

晚宴上的一切,如同烙印般,深刻地鐫刻在他腦海的每一個角落。他反覆回味的,不是那場不愉快的插曲,而是插曲過後,竈門炭治郎望向他時,那雙紅色眼眸中所盛滿的、全然的、不加掩飾的信賴與仰慕。那個眼神,像一道溫暖的聖光,照亮了他過去數十年來,一直行走於其中的、那條陰暗孤獨的長廊。

他靜靜地躺著,感覺自己那顆早已習慣了停滯與冰封的心臟,正以一種陌生而有力的節奏,緩緩地、一下、又一下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為一個嶄新的、他從未預想過的人生,注入生命的血液。

他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幾乎是生理性的渴望。他想見他。這個念頭,不再是模糊的衝動,而是一個清晰的、不容置疑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指令。


幾乎是在富岡義勇下床的同一瞬間,在另一節車廂裡,竈門炭治郎也睜開了眼睛。

他從一個完整而美好的夢境中醒來。夢裡,他身處一間灑滿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海鹽與酵母香氣的廚房。窗外,是碧綠色的、有著奇特小船「貢多拉」劃過的運河。而富岡先生,就穿著一件白色的、柔軟的毛衣,安靜地坐在窗台下的長椅上,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舊書,專注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溫柔的陪伴。

夢境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當炭治郎醒來,看到包廂裡熟悉的胡桃木牆壁時,心中竟湧起了一絲微小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迅速地起身洗漱、更衣。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他想去餐車,不僅僅是為了早餐,更是為了一種……確認。他想確認,昨夜那個溫柔而堅定的、願意為他抵擋整個世界的富岡義勇,並不是他因燭光與美酒而產生的一場幻覺。

一種奇妙的、無法用言語解釋的同步性,如同列車行駛的軌道,將他們兩人引向了同一個目的地。

在通往餐車的、那條被晨光照得通體透亮的長廊上,他們從走廊的兩端,同時出現。


起初,只是兩個遠遠的、模糊的人影。

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方的輪廓與面容,在彼此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相同的驚訝,以及那份驚訝之下,無法掩飾的、幾乎要滿溢而出的喜悅。

他們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又幾乎是同時地,微微加快了腳步。

最終,他們在餐車的門口,相遇了。

誰也沒有說一句「真巧」。因為在他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彼此的心中都清晰地知道——這不是巧合。這是靈魂在呼喚著彼此時,所產生的、必然的共振。

那位經驗豐富的侍者長,在看到他們兩人結伴而來時,臉上露出了慈愛而了然的微笑。他沒有多問,只是微微躬身,用一種近乎於管家般的、溫馨的語氣說:「早上好,兩位先生。您們的桌子,已經準備好了。」

那張在昨夜,見證了他們之間關係發生質變的雙人餐桌,此刻,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落座,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日常」的舒適感,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那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維護的沉默,而是一種可以安心地、將自己交付於其中的寧靜。

義勇注意到炭治郎因為窗外水面反射的強光而微微瞇起了眼,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起身,將座位旁的百葉窗,調到了一個光線柔和、卻又不妨礙觀景的角度。

而炭治郎,則在侍者為他們端上咖啡與茶後,記得義勇不喜甜食,卻又似乎對果醬有著一絲好奇。他將自己麵包盤旁那份小小的、裝在精緻瓷碟裡的無花果醬,輕輕地、不著痕跡地,推到了富岡的手邊。

這些細小的、無聲的、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溫柔,像溫暖的、看不見的絲線,將他們兩人,一圈又一圈地,溫柔地綑綁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這樣近乎完美的氛圍中,富岡義勇卻打破了沉默。他的表情,再次變得鄭重。

「竈門。」

「是?」

「昨晚的事,」富岡的藍色眼眸,認真得近乎固執地看著他,「我還是要,為我那位同鄉的唐突,向你道歉。我不該讓你……被捲入我世界的那些……汙穢之中。」

他無法釋懷。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來自陰暗洞穴的生物,卻自私地,將一位屬於陽光之下的訪客,拖進了自己的黑暗裡,讓他看到了那些充滿了偏見、傲慢與階級的、醜陋的苔蘚。這份愧疚,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他剛剛才開始復甦的心上。

炭治郎聽完,卻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微微歪著頭,用一種純粹的、幾乎是帶著一絲天真的不解,凝視著富岡。

「富岡先生,」他輕聲問,「您為什麼要為別人的言行,如此耿耿於懷呢?」

「……那是我無法擺脫的、過去的一部分。」

「可是,」炭治郎的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說「麵包需要發酵」,「那也僅僅只是過去,不是嗎?而且,他說的那些話,就像發酵失敗的麵糰,是酸的、硬的,既不能傷害到您,也不能定義您。我們只要把它扔掉就好了。」

他用餐巾,仔細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將雙手,平放在了桌布上。他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個溫和的、愛笑的少年,而更像一位沉靜的、充滿了信念的諭示者。

「富岡先生,在我看來,」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澈的力量,「您所做的工作,是非常神聖的。它像……像是在守護一本書頁泛黃的古老食譜。很多人可能覺得它過時了、沒用了,但只有您知道,那上面記載的味道,曾經溫暖過一個時代的人。您守護的,不是冰冷的石頭和木頭,您守護的,是那些建築物曾經承載過的、無數人的時間與記憶。您在讓那些溫暖的『心』,繼續活下去。」

富岡義勇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住了。

「所以,」炭治郎微微向前傾身,他那雙燃燒著火焰般的紅色眼眸,牢牢地鎖定了富岡,「您應該要對自己的選擇,感到比任何人都更驕傲、更有自信才對。」

「那些用金錢來衡量一切價值的人,他們的尺子太短了,根本量不出您工作的深度。沒有人可以質疑您的決定,因為這是您自己選擇的、想要用一生去守護的、正確而溫柔的道路。」

炭治郎說到這裡,看著義勇那副全然被震懾住的、說不出話的模樣,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太過嚴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凝重,如同撥雲見日的陽光。

「而且,」他說,聲音重新變得柔軟,卻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更要清晰地,烙印在了義勇的心上,「忠於自己內心的您,在我看來,非常、非常的帥氣。」


——帥氣。

話語,本身是輕盈的。但此刻,從竈門炭治郎那雙真誠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眸中說出時,卻帶著一種足以改變行星軌道的、溫柔的重量。

它輕而易舉地,擊碎了富岡義勇過去數十年來,用以自我防禦的所有盔甲。那些來自家族的質疑、來自外界的偏見、以及來自他內心深處的自我懷疑,都在這一句純粹的、發自靈魂的讚美面前,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溫熱的、酸澀的洪流,從心臟的最深處,洶湧而上,直衝眼眶。他從未被如此肯定過。從未有人,能如此準確地,看到他那被層層冰殼包裹之下的、最真實的、連他自己都快要放棄的本質。

他無法言語。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第一次見到日出時,那種被光芒灼傷般的、幾乎是痛苦的狂喜,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任何試圖組織起來的語言,都在這份過於龐大的情感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他只能看著。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那因為說出了過於直白的讚美,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的模樣。看著他那雙清澈的、彷彿能將世間所有汙穢都洗滌乾淨的紅色眼眸。

就在這時,列車的汽笛,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清亮的鳴響。

窗外的景色,豁然開朗。

列車,緩緩地,駛上了那座通往水上之城威尼斯的、跨越了整片碧綠色潟湖的,最後的長橋。

富岡義勇緩緩地,將目光從炭治郎的臉上,移向窗外。那座如同海市蜃樓般、漂浮在水面之上的、傳說中的城市,就這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夢幻般的姿態,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緩緩地,抬起眼,重新看向炭治郎。

在他的那雙,曾盛滿了整個冬季的、深藍色的眼眸之中,此刻,冰雪,已然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初春的、清澈的湖水,以及湖面上,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再也無法被任何陰影所遮蔽的、溫柔的、金色的波光。


炭治郎敏銳地察覺到了義勇的失語。他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股總是如同高山雪澗般清冷的氣息,此刻,正被一種極其劇烈的、如同火山內部岩漿般滾燙的、混雜著震驚、喜悅與不知所措的複雜氣味所徹底淹沒。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對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啟的門。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等待回應。他只是體貼地、用一個再也自然不過的動作,化解了對方所有的不知所措。他拿起那把銀質的茶壺,為富岡那只已經空了的、還殘留著咖啡漬的白瓷杯,緩緩地、安靜地,注入了色澤溫潤澄澈的錫蘭紅茶。

「不嚐嚐看嗎?」他說,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這款紅茶,帶著一點淡淡的佛手柑香氣,我覺得……很適合今天這樣,即將有好事發生的天氣。」

富岡義勇的目光,從炭治郎的臉上,緩緩地、艱難地,落到了那杯被注入的、正冒著嫋嫋熱氣的茶湯上。他看著茶水中,映出的、自己那張因情緒劇烈波動而顯得有些蒼白的、陌生的臉。良久,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沒有辦法,也不可能,去回應那句石破天驚的讚美。於是他選擇了,用一種全新的、帶著一絲試探性溫柔的語氣,將這份溫暖,延續下去。他將話題,引向了那個只屬於炭治郎的、充滿了光與熱的未來。

「……你說的,」富岡的聲音,比平時要沙啞幾分,那份沙啞,洩漏了他剛剛經歷過的情感風暴,「那間能儲存『幸福』的烘焙坊……」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茶杯蒸騰出的、模糊的熱氣,望向炭治郎,也望向窗外那片越來越開闊的、在晨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的碧綠色潟湖。

「如果,」他問,每一個字,都像是他從自己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中,小心翼翼地、鄭重地,取出來的一樣,「那間烘焙坊,也有一扇能看見水的窗戶。那麼,你會做的第一款麵包,會是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顆被點燃的、快樂的火種,瞬間引爆了炭治郎心中所有的熱情。

「第一款麵包嗎?」炭治郎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晨光點燃的星星,「我想,我會用我從家裡帶來的、我的家人和我一起餵養了很久的天然酵母,做一款海鹽佛卡夏!」

他閉上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像之中,那副模樣,虔誠得像是在禱告。

「我會用威尼斯布拉諾島上產的、顆粒粗獷的海鹽,再撒上現摘的、還帶著露水的迷迭香。它的麵糰會非常濕潤,烘烤出的氣孔會像古老教堂的穹頂一樣,巨大而不規則。想像一下,」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富岡,「當它剛出爐的時候,你用手撕開它,那股溫暖的、小麥經過長時間發酵後所產生的、帶著微酸的醇厚香氣,混合著迷迭香被熱氣蒸騰出的、辛辣的草本氣息,還有……還有從那扇窗戶吹進來的、帶著一絲鹹味的海風……」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

「那一定會是,最能代表『抵達』與『新生』的味道!」

富岡義勇安靜地聽著,他幾乎要被少年描述時,那份滿溢而出的、對生命的熱愛與激情所淹沒。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聞到了那股溫暖而充滿希望的香氣。他那顆總是對未來感到一片灰暗與茫然的心,此刻,竟然也對那款只存在於想像中的、名為「新生」的佛卡夏,產生了一種近乎於饑餓的、強烈的渴望。

「我的東西不多。」義勇忽然說,聲音低沉。這句看似突兀的話,卻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坦誠的自我剖白,「除了書,就是一些修復用的工具。」

——我的世界很小,很安靜,也很貧乏。

炭治郎立刻聽懂了他話語中,那份未曾言說的脆弱。

「我最喜歡的時間,」他用一種溫和的、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的語氣,作為回應,「是每天天還沒亮的時候。那時候,第一批麵糰正在發酵箱裡,安靜地、溫柔地長大。整個店裡,只有我和烤箱的指示燈在呼吸。空氣中,都是麵粉和酵母的味道,那是一種……充滿了『可能性』的、非常安靜的味道。」

——我的世界也很簡單,但它充滿了希望與溫暖。

一個人的世界,是與沉默的、需要被守護的過去對話;另一個人的世界,是與充滿可能的、需要被創造的未來相伴。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這張沐浴在最後晨光中的小小餐桌上,找到了最完美的、可以彼此嵌入的榫卯。


就在這時,列車內,響起了那段優雅而清晰的廣播。

「各位尊貴的乘客,本列車預計將在十五分鐘後,抵達終點站——威尼斯・聖塔露西亞車站……」

這段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廣播,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剪斷了他們之間那張由溫暖與默契編織而成的、幾乎要凝固住時間的網。

——旅途,要結束了。

炭治郎的心中,湧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巨大的失落與不安。而富岡義勇,則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座越來越清晰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水上之城,他那雙剛剛才被陽光照亮的藍色眼眸深處,似乎又蒙上了一層,名為「不確定」的薄霧。

早餐,結束了。

在侍者長前來結算時,富岡義勇用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姿態,處理好了一切。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炭治郎的臉。那眼神,像是在給予一種無聲的、卻重若千鈞的承諾。

當他們起身,一前一後地,走在那條即將抵達盡頭的走廊上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離別的鼓點上。

在炭治郎的包廂門口,他們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充滿了那種即將分離的、令人心焦的焦慮感。炭治郎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幾乎就要把那句禮貌性的「謝謝您,富岡先生,再見」說出口。

然而,富岡義勇,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沒有說任何關於未來的、宏大的話語。

他只是用一種平靜的、彷彿在陳述一件再也自然不過的、如同「太陽明天依舊會升起」般的事實的語氣,開口說道:

「等你收拾好了,我過來找你。」

他看著炭治郎因驚訝而猛地抬起的頭,看著他那雙寫滿了不安的紅色眼眸,然後,用一種更加緩慢、也更加清晰的語氣,補充了那句,足以安放所有靈魂的、最後的話。

「我們一起下車。」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像一座堅固的、溫暖的橋樑,從他這邊,穩穩地,鋪設到了炭治郎那顆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孤獨的彼岸。

炭治郎的眼中,瞬間綻放出比窗外威尼斯水光更要璀璨的光芒。他所有因為旅途即將結束而產生的不安、失落與焦慮,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撫平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是那個富岡義勇此生都再也無法忘懷的、如同太陽般,溫暖、燦爛,並且充滿了無限希望的笑容。

「好!」

那聲回應,清脆、響亮,像沿著冰山緣側升起的、溫暖的太陽。它不僅僅是融化了冰層,更是用那份不容置疑的光與熱,將湖底深處沉積了十數年的、陰冷的淤泥,都徹底地、溫柔地照亮了。

富岡義勇對著他,極其緩慢地、似乎還在學習如何控制一塊全新的肌肉般,牽動了嘴角。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稱不上是微笑的弧度,卻是炭治郎所見過最撼動人心的、如同冰川初解、萬物復甦般的絕美風景。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那雙深藍色的眼眸,深深地、彷彿要將眼前少年此刻的模樣永遠鐫刻在心底般,凝視了他數秒,然後才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包廂。


炭治郎關上門,背靠著冰涼而堅實的木門板,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一般。他緩緩地滑坐到地上,將那張燙得厲害的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膝蓋裡。心臟在胸腔裡,正上演著一場歡欣鼓舞的、雷鳴般的慶典。

喜悅。一種純粹的、溫暖的、幾乎要讓他流下淚來的喜悅,如同最高品質的、被打發到極致的奶油,輕盈、甜美,卻又無比飽滿地,填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要幸福得融化開來。

他開始收拾行李。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充滿了一種嶄新的、篤定的意義。他將那套在晚宴上穿過的、深灰色的西裝,仔細地、鄭重地折疊好。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燭光與紅酒的香氣,以及……富岡先生為了保護他,而瞬間變得強大而溫柔的、令人安心的氣場。他將那本曾祖母留下的、封面泛黃的食譜,輕柔地放回行李箱的最上層。這本引領他來到這裡的、關於過去的書,如今,在他的心中,已然成為了一座,可以通往未來的、充滿了希望的橋樑。

列車的汽笛,發出最後一聲悠長的、告別般的鳴響。

當炭治郎剛剛扣好行李箱的鎖扣時,他的包廂門,就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兩聲。

篤。篤。

那聲音,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門外,富岡義勇靜靜地站在那裡,身旁也放著他那隻線條簡潔的黑色行李箱。他已經換回了在西恩納時穿的那身,簡潔的深灰色羊絨衫與休閒褲。褪去了晚宴時那身如同盔甲般的、遙不可及的黑色禮服,此刻的他,顯得格外柔和、真實,像一個可以觸碰的、溫暖的夢境。

「準備好了嗎?」義勇問,聲音低沉而平靜。

炭治郎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比走廊裡那盞昏黃的壁燈,還要明亮。

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隻半舊的、一看就很沉重的行李箱上。他沒有說話,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那隻箱子的拉桿。

「富岡先生,這個我自己……」

「我來。」

富岡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的強勢。他用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了炭治郎肩上的雙肩背包,然後,用一種炭治郎前所未見的、輕鬆的姿態,將那隻裝滿了烘焙用具與專業書籍的、沉重的箱子,穩穩地,提在了自己手中。

炭治郎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那隻骨節分明、曾畫出無數精確圖紙、也曾輕撫過百年石雕的手,此刻,正為自己,提起了屬於他人生與夢想的、最沉重的部分。

一種巨大的、溫熱的暖流,從炭治郎的心底,洶湧而上。


他們一同走在那條即將抵達盡頭的走廊上。當他們最終踏出車廂,站上威尼斯・聖塔露西亞車站那寬闊的月台時,一場感官的、盛大而華麗的風暴,瞬間將炭治郎整個人,都徹底淹沒了。

光!一種被碧綠色水面反覆折射、切割、再放大後,變得無比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液體般的、流動的光!

聲音!一首由各種語言的興奮交談聲、遠處水上巴士引擎的低沉轟鳴聲、空中海鷗那帶著鹹濕海風味道的清亮鳴叫聲、以及教堂悠遠的鐘聲所共同譜寫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城市交響曲!

氣味!這座城市的空氣,像一鍋正在熬煮的、味道複雜到極致的意式濃湯。基底,是潟湖水那獨有的、鹹中帶腥的潮濕氣息;主體,是古老建築的石材在陽光下,散發出的、溫暖乾燥的礦物味道;而點綴其上的,是水上計程車柴油引擎的工業氣息,以及從車站門口某家小餐館裡,飄出來的、濃郁的、羅勒與大蒜被熱橄欖油爆香後,那令人瞬間飢腸轆轆的霸道香氣!

炭治郎徹底地,被這座城市,用它最熱情、也最不容分說的方式,給予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他提著自己的小行李袋,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一動不動地,站在月台的盡頭,微微張著嘴,怔怔地看著眼前那片,只存在於夢境與書本之中的、不可思議的風景。

富岡義勇安靜地站在他的身旁,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擾。

他看著少年那副被巨大的美景與幸福感,衝擊得有些靈魂出竅的、可愛的模樣。他那總是冷峻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微微揚起,勾勒出一個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充滿了溫柔與寵溺的弧度。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炭治郎那雙因過度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紅色眼眸,終於恢復了神采,緩緩地、帶著一絲近乎於膽怯的敬畏,轉向了他。

「富岡先生……」炭治郎的聲音,帶著一絲夢幻般的顫音,「這裡……是真的嗎?」

富岡義勇看著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他伸出手,並不是去觸碰炭治郎,而是指向了車站前方的水上計程車站。

「走吧。」他說,聲音不大,卻像一枚定音鼓,敲在了炭治郎的心上,「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們將行李寄存在車站,輕裝簡行。富岡帶領著炭治郎,鑽進了那些如同迷宮般的、遊客罕至的狹窄巷弄。最終,他們在一個極其幽靜的、名為「奇蹟聖母」的小廣場前停下,廣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小巧玲瓏的、通體由各色大理石鑲嵌而成的、美得令人屏息的教堂。

「三年前,我負責修復它的穹頂壁畫和正面的大理石浮雕。」富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匠人展示自己心愛作品般的驕傲,「這裡的遊客不多,光線也很好。」

在教堂那寧靜而神聖的光暈中,富岡為炭治郎,低聲講解著那些被顏料與時光所凝固的、數百年前的故事。炭治郎仰著頭,看著富岡在談論自己的工作時,那雙藍色眼眸中所燃燒的、那份專注而熱忱的光芒。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在看一座被修復的教堂,他更像是在看……富岡義勇這個人,那被修復得完好如初的、美麗而堅韌的靈魂。


從教堂出來時,已是午後。

「我知道一家店。」富岡忽然開口,「他們的沙巴雍蛋糕,做得很好。」

那是一家藏在更深巷弄裡的、門面小得幾乎會錯過的傳統糕點店。熱情的老店主,認出了義勇,又在片刻的驚訝後,認出了報紙上那個「打敗了義大利天才」的日本甜點冠軍。

接下來的場面,變得溫馨而熱鬧。熱情的老店主,堅持不收他們的錢,還硬是從櫃檯後方,端出了一盤又一盤他最得意的作品。小小的糕點店裡,擠滿了好奇的客人,他們將炭治郎團團圍住,像對待一位載譽歸來的英雄。

富岡義勇,則被這股熱浪,輕輕地,推到了人群的外圍。

他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靠在門邊那被陽光曬得溫暖的牆上,看著被眾人包圍在中心的炭治郎。他看著少年那副有些靦腆、卻又認真地、耐心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的模樣。看著他在品嚐完老店主的蛋糕後,那雙因嚐到美食而瞬間亮起來的、真誠的眼睛。

他看到,炭治郎在他的世界之外,也同樣地,閃閃發光。不,或許,那才是真正屬於他的、能夠讓他發出最耀眼光芒的世界。

一種奇妙的、混雜著驕傲與一絲微不可察的、類似距離感的情緒,在他的心中,悄然浮現。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終於得以從那家熱情的糕點店裡「逃」了出來,手中捧著老店主硬塞的、裝滿了各種點心的紙袋。

他們走到一座沒有遊客的、橫跨在小水道上的石橋上,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橋下,有貢多拉悠悠地劃過,船夫的歌聲,在古老的建築間迴盪。

富岡義勇靠在古老的石製欄杆上,打破了沉默。

「你……」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會在威尼斯,停留多久?」

炭治郎打開紙袋,拿出一個還帶著溫度的、充滿了杏仁香氣的餅乾,遞給了富岡。然後,他才回答了那個問題。

「大概兩週吧。」炭治郎看著遠方那被陽光照耀的、聖馬可廣場的鐘樓尖頂,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規劃與期待,「我已經訂好了民宿。想在這裡好好地逛一逛,找一些靈感。然後,再搭威尼斯辛普倫東方快車,去佛羅倫薩。」


兩週。

這個答案,像一顆落入潔白盤中的、溫潤的珍珠。

它不濃烈,也不霸道,卻帶著一種足以安撫一切焦慮的、溫柔的甜意,緩緩地、無可抗拒地,在他整個內心世界裡,漾了開來。

他那顆因為意識到彼此世界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鴻溝,而微微下沉、感到一絲恐慌的心,在那一刻,被這份具體的、被明確標示了時限的「希望」,給輕柔地托起,重新安穩地,浮上了水面。

對一個習慣用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尺度,來思考建築與時間的、沉默的修復師而言,「兩週」,短得,如同一場盛夏的煙火,燦爛,卻也預示著必然的落幕。

但對一個在過去十幾年裡,內心世界早已如同一口被封存的、不起波瀾的古井,從未有過任何活水注入的男人而言,「兩週」,卻又長得,足以讓他去期待一場,他從未敢奢望過的、石壁上開出花來的奇蹟。

炭治郎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身上那份氣息的、最細微的變化。

就在他說出「兩週」這個答案之後,他能清晰地嗅到,富岡先生身上那股總是若有似無地、纏繞著他的、如同高山雪線般清冷的、帶著一絲焦慮與距離感的氣味,彷彿被午後溫暖的陽光,徹底地、溫柔地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穩的、安定的、如同雨後被太陽曬暖的、帶著濕潤泥土與青苔氣息的味道。那是一種……終於可以放下戒備、將根扎入現實的、安靜的喜悅。

富岡義勇沒有說「太好了」或是任何帶有強烈情感的詞彙。他只是沉默地,接過了炭治郎遞給他的那塊,還帶著糕點店溫度的杏仁餅乾。他將它捧在手心,那份溫熱,彷彿能透過皮膚,一直傳遞到心底。然後,用一種近乎於珍視的、小心翼翼的姿態,輕輕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充滿了杏仁與奶油香氣的餅乾,在他口中化開。這一次,他嚐到的,不再是記憶中那份帶著無盡悲傷與悔恨的、苦澀的懷念。

而是純粹的、屬於當下的、真實的、帶著陽光溫度的甜美。


「你的飯店,」他開口,聲音平靜,卻是一個充滿了行動力的、極其務實的問題,「在哪一個區?」

這個問題,像一枚溫暖的船錨,將他們之間那份,還漂浮在半空中的、被威尼斯的美景催化得有些不真實的浪漫情愫,輕輕地,拉回了這座水城古老的、堅實的石板地面上。

炭治郎報上了一個有些拗口的、帶著濃郁義大利風情的名字,以及旅館所在的、那個以手工業者聚集而聞名的區域。

富岡義勇聽完,只是微微頷首。然後,他自然而然地,從那道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石製欄杆旁直起身,轉向了其中一條小巷的入口。

「走吧。」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黑了,我知道路。」

這個理所當然的、不帶任何疑問的姿態,讓炭治郎的心,再次被一種巨大的、安定的幸福感所填滿。他默默地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那如同巨大迷宮般的、威尼斯的光影之中。


他們先是回到了喧囂的車站,取回了寄存的行李。富岡依舊沉默地、卻不容分說地,從炭治郎手中,接過了他那隻沉重的箱子。這一次,炭治郎沒有再推辭。他只是安靜地,走在他的身旁,看著那個不算特別魁梧、卻總能給人無限安心感的背影,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是如何輕而易舉地,為他提起了,他那份關於夢想與人生的全部重量。

他們走過了無數座小橋,穿過了無數個掛滿了晾曬衣物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庭院。周遭的環境,也從遊客如織的喧囂,逐漸變得寧靜、祥和。炭治郎能聽到當地居民,用他聽不懂的、卻充滿了音樂感的義大利語,在窗邊交談;他能聞到,從某家人的廚房裡,飄出來的、正在用橄欖油和番茄,燉煮海鮮的、樸實的香氣。

這座城市,在他眼前,正逐漸褪去那層屬於「世界級景點」的華麗外衣,露出了它最真實、也最溫柔的、屬於「家」的內核。

最終,他們在一個小小的、幾乎要被牆壁上那叢開得正盛的、豔紅色九重葛所淹沒的木門前,停下了腳步。門旁,掛著一塊小小的、手寫的陶瓷招牌,上面,正是炭治郎所說的那個旅館的名字——「紫藤花旅館」。

這裡,就是炭治郎接下來兩週的、暫時的歸宿。

一股奇妙的、近乎於「曲終人散」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悄然瀰漫開來。旅途的終點,似乎,也成了富岡先生此行陪伴的終點。一種即將再次分離的、微小的恐慌感,像一隻冰冷的手,輕輕地,攫住了炭治郎的心。

「富岡先生……」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與疏離,「今天……真的、真的非常謝謝您。不僅帶我遊覽了這麼多地方,還……」他看了一眼富岡手中的行李箱,臉上露出了極其抱歉的神情,「……真是太麻煩您了。」

這句充滿了日式禮儀的、客套的感謝,像一道無形的、冰冷的牆,似乎又要在他們之間,重新豎立起來。

富岡義勇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抬起頭,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小小的、如同炭治郎本人一般,溫馨、質樸,而又充滿了溫柔生命力的旅館。然後,他又低下頭,看著身旁這個,因為即將到來的、可能的離別,而下意識地退回到了安全距離之外,眼中寫滿了不安的少年。

他那雙總是如同古井般,不起波瀾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溫柔的、近乎於無奈的,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接受那份道別。

他選擇用行動,來徹底擊碎那道,少年試圖重新豎起的、脆弱的牆壁。

他用一種平靜的、卻足以斬斷所有不確定性的、決斷的語氣,開口說道:


「安頓下來。」

這句簡短的話語,帶著一種溫柔的、不容抗拒的命令感。炭治郎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全然的、不敢置信的驚訝。

富岡看著他那副有些呆呆的、可愛的模樣,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又用一種,像是要為對方介紹自己秘密基地般的、帶著一絲難得的、甚至可以稱之為「獻寶」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這附近,有一家很小的家庭餐館 。店主是一位脾氣很古怪的老爺爺,他從來沒有菜單,每天早上,只做他在里阿爾托魚市上,買到的、最新鮮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篤定的、彷彿能看透炭治郎內心最深處渴望的語氣,輕聲說:

「——你會喜歡的。」

最後,他給出了那個,足以安放所有靈魂的、最終的指令。

「七點,我來接你。」

他將手中的行李箱,輕輕地,放在了炭治郎的身邊,然後,對著他,微微頷首,轉身,邁開長腿,乾淨俐落地,消失在了那條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古老的巷弄拐角處。

只留下炭治郎一個人,傻傻地,站在旅館的門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幾乎要爆炸。

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身旁那隻沉重的行李箱,又抬起頭,望向富岡先生消失的方向。

一股巨大的、溫熱的、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幸福感,如同漲潮時的、威尼斯的海水,瞬間將他整個人,都徹底地、溫柔地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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