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你們有聽縮嗎?」人未到先聽到中氣十足的里長夫人聲調,接著滿姨拿著抹布從電梯裡走出來
「聽說什麼?」我看著手上的住客資料再看著電腦裡剛剛KEY進去的比對有沒有錯誤,再給滿姨一點回應,不給滿姨回應她就會生悶氣
「早上7樓房務縮齁,昨天7樓那一團都住歐巴桑跟歐吉桑拉,一大早整房的時候備品車放在走廊,結狗齁那團的客人以為可以拿拉,甲賀到相報,每個人都亂拿備品車上的東西,他整707一粗來,車上的東西被拿光光拉」滿姨邊說手裡也沒停下來,不停拿著抹布擦櫃檯的檯面,這是滿姨每次八卦或是抱怨的必要動作,因此櫃檯是大廳最閃閃發光的地方「有阿我剛剛有聽到房務在樓下說,蕭隆好像有跟旅行社說了,那是他的團,他說要做個告示牌放在每一台備品車上面」芃琦立刻向滿姨更新最新資訊
「放蝦咪告示牌,蕭貪的人就是蕭貪拉」滿姨聽完更新就快速走向電梯,宏亮的聲音迴盪在大廳裡,應該又是趕著去跟房務部報告他的最新消息
「我自從來飯店上班後,眼界一直被打開,底線不停被下修」我嘆了口氣說到
「久了就習慣了拉,我在上一間飯店也是遇到一堆奇奇怪怪的人」芃琦不以為意的說
「欸!你有聽到昨天那個去別人房間吃餅乾的客人的故事嗎?」芃琦這幾天休假,這個故事太荒謬我迫不及待要跟芃琦說
「怎麼了!!快說」
「最近不是放了迎賓的餅乾嗎?」
「是,然後」
「我先跟你從頭說他的故事,不只有餅乾」
「好,你快說,我要聽!」
「他前天進來住501,我們現在都叫他偷吃姐,偷吃姐帶著他的美國老公辦Check in,明明會講中文硬要一下講英文一下講中文,一開始先中文問我們小七在哪裡,謝龐就告訴他出大門後左轉,偷吃姐就說『好,Go out and turn right』,我跟謝龐就一臉問號,謝龐就重複一次出門後左轉,偷吃姐就再回一次Turn right,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就用英文跟他說It's Left,偷吃姐就突然生氣指著我說『嘿!你為什麼要那麼aggressive,你是誰,我要投訴你對我aggressive』」
「蛤?! 她有病喔,阿就在左邊阿,他英文是可以還不可以,不是美國老公嗎?」芃琦一臉問號
「是吧,很莫名其妙,說兩次之後我們也不想跟他多說什麼,他一直問我是誰,我指著名牌就說我是余紗,管他投訴不投訴的,偷吃姐一路念tuen right然後就上樓,過了10分鐘他美國老公衝下來對著我質問『Why were you being rude to my wife just now?』,我心裡想說,所以偷吃姐的投訴是跟他老公投訴嗎?我就回他『I didn't. Ur wife ask us where is the 7-11,we told her go out and turn left,but she kept saying turn right, I afraid that u might go to the wrong way, so I said it again.That it』」
「還好你在欸,不然我英文太破可能不趕回他只會說sorry,謝龐不是英文也不好嗎」
「沒拉,敢講就好,我也沒在管文法的,可以讓他懂我也不爽他老婆就好」題外話,我一直以為在飯店工作的人英文都不錯,進來之後才發現我這個多益600多分的人,在這裡已經是英文小老師了
「那他老公說什麼」
「他老公聽完也是愣住,跟我說了sorry之後就自己走出去了,到隔天早上,房務要整理房間去敲他房門,他老公出去工作了他自己在裡面,房務就問他方不方便整理,他說可以之後房務看他走出房間,以為他是要外出還是要下來大廳等,等房務整理完房間,要去掃505的時候,發現他在整理好的503裡面吃迎賓的餅乾,還躺在沙發上開電視來看」
「啥!!這麼當自己家嗎?」
「很荒謬吧,房務跟他說小姐妳不能進來這裡,這是待售的房間,她回說『門開著不就是可以進來嗎?你掃我房間我又沒有地方去』房務超無言的,跟他說他的房間好了,偷吃姐就問『你也有幫我補餅乾嗎?』房務無奈的說有,又看偷吃姐把503還沒開的餅乾都帶回去房間吃,房務只好重新補餅乾又吸一次地板,因為偷吃姐吃的到處都是,更扯的是房務從505出來後看到偷吃姐去拿對面502的餅乾回房間吃」
「......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就算我不在飯店工作,去外面住宿看到打開的房間也不會想要或是覺得可以走進去,為什麼他可以進去的如此理所當然啊」
「喔喔!更好笑的來了,昨天她退房之後在大廳等他老公回來,中間去用了餐廳的廁所,由於餅乾事件整個房務都知道,滿姨也是不改八卦心態一直在公共區域觀察他,等偷吃姐從廁所出來又離開後,滿姨一臉驚恐的帶著塑膠手套捧著一坨衛生紙下來跟我說『欸!我就覺得他一直偷拿餅乾怪怪的,不是有病就是吸毒,結狗我在廁所發現針頭啦!』」
「怎麼可能!」芃琦驚訝的說到
「是,怎麼可能,我也這樣跟滿姨說,真正吸毒的人會在外面隨便打針隨便把針頭丟在最明顯的地方嗎?滿姨說『我把他的針頭撿起來還洗一洗拿下來給你們看』,我一臉懷疑的看滿姨把衛生紙打開,你知道我看到什麼嗎?」我憋著笑說
「啥?」芃琦已經聽的入迷
「棉...條...棉條的管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無可自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芃琦笑到蹲在地上
「我...我...我跟滿姨說...好險你有帶手套,我覺得...哈哈哈哈你撿到一個比針頭還噁心的哈哈哈哈哈」我笑個不停還是要把話說完
「滿姨的年紀...哈哈哈哈哈哈他沒看過...哈哈哈哈...沒看過棉條嗎?」
「可能有看過...但是沒看過這種新的吧,我跟他說那是棉條的管子叫他趕快拿去丟掉哈哈哈哈,他說『唉呦,喝嘎在我有戴手套,我還拿起來洗』然後跑去廁所就掉,但是丟完還回來很認真的問我現在的棉條長這樣喔」我擦著笑到流出來的眼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誰哈哈哈哈哈...誰會看到真的針頭還想...撿起來洗的哈哈哈哈」芃琦笑到攤在地上
「我跟滿姨說以後看到奇怪的東西不要亂撿,叫保全上去看不然就叫其他人一起去看,撿起來還......哈哈哈哈哈 洗一洗...哈哈哈哈」洗棉條導管這件事太衝擊了
偷吃姐一直若無其事拿空房的餅乾很荒謬,滿姨把棉條的導管當作注射器更荒謬,也算是一個可愛的烏龍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