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惡老闆誕生(意識的獨裁)
在各種不實的壓迫底下,我的意識每天像一個惡老闆, 對我的大腦下令:
「你要學更多。」
「你要想辦法。」
「你要處理所有公司提出的問題。」
「你要生存。」
就算才剛摔傷三天,意識還是只會下命令。
第二章|大腦是中階主管,被夾殺
大腦接收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執行。 他知道身體很痛,也知道自己快當機, 但他害怕「活不下去」,害怕「失去收入」,害怕「撐不住這個現實」。
於是他只能往下傳遞壓力:
「快!現在不能休息!」
「老闆要我們撐住!」
大腦明明也在崩潰,卻還是乖乖照做。
第三章|神經員工的罷工(痛感爆炸)
神經是最底層的員工, 負責修復、感受、維持生命的正常運作。
他們已經超時工作太久。
他們說不出話,只能用痛感抗議:
「靠北喔,我們在修復,你又叫我們動?」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在痛?」
那些痛、那些腫、那些頭痛、那些腦霧、那些疲憊——
全部都是神經員工的罷工信號。
第四章|全面當機(大腦停擺)
最後,大腦真的壞掉了。
那一天,我痛到整個人模糊成一團, 靠的不是意志,是止痛針在撐著。 眼睛能辨識的只有紅綠燈、路面、建築輪廓; 其他細節,全被橡皮擦抹掉。
我知道我出去是去看醫生, 但不知道自己怎麼走的、怎麼回的。
大腦像一台只剩「基本程式」的機械, 接收到「去看醫生」這個指令後自動運作。
診間裡,我努力問:
「是不是我撞到,所以痛成這樣?」
醫生說:「這是壓力。」
那一瞬間,我愣住。
意識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怎麼可能?
我們身經百戰,這點小傷算什麼,
怎麼會輸給這種看不見的東西?」
可那只是意識的傲慢。
真正承受痛苦的,是大腦。
大腦沒有反駁,只是把神經員工的哭喊全塞回來:
刺痛、脹痛、抽痛、暈眩、腦霧……
每一種痛都是一句——
「我們真的撐不下去了。」
第五章|我把自己變成他們最理想的員工
也是在那一刻,我突然發現一件事情。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壞了。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到——
也許我只是太認真地模仿了那個逼我的環境。
公司教會我很多事:
痛要忍。
累要藏。
生病不能造成困擾。
情緒是你自己的問題。
效率比生存重要。
SOP 比身體的極限還硬。
結果我真的學會了。
學到連我的大腦都承受不了。
我只是成為了他們最理想的員工——
連倒下都不會出聲的那種。
第六章|覺醒(我不再做惡老闆)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鼓勵大腦, 在撐住生活。
但從大腦的角度看過來——
我根本就是那個給他畫大餅、卻什麼都不給的惡老闆。
我說: 「等一下,明天再處理就好,我們先休息一下。」
大腦卻回答:
「不是明天再處理……
是不能再處理了。
我們真的需要停下來。
不然我們會壞掉。」
那一瞬間我才明白——
不管我用多少意志、多少理由、多少強迫,
身體永遠會用最原始、最誠實的方式把帳算回來。
所有我假裝沒看到的疲憊、恐懼、委屈、痛感、壓力
全都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被我塞到大腦後面,被神經員工硬吞。
而現在,它們不裝了。
它們全都回來了。
回到我自己身上。
那一刻我才知道——
也許世界是殘酷,冰冷
也不該把自己逼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老闆。
不小心就傳承了傲慢與隱形暴力!
一點一滴的⋯漫延成深淵!












